《陌路》墨深流白

7、第七章 “不

　　“不起。”
　　冷暖抬头，盯住叶玿霆看了许久，伸手摸上叶玿霆下巴“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有与你一样浓密的胡子。”
　　(叶)“你是女人。”
　　冷暖问的认真“大牲口，我是女人，你会娶我吗？”
　　(叶)“起床。”
　　(冷)“那我娶你，好不好，”
　　(叶)“起不起。”
　　哀怨的小眼神嘟起嘴，冷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被叶玿霆一把按住，捂进被中。同时，几声叩门声，门开的声音
　　“三哥，打扰”鱼仔嘴上说着打扰，眼睛滴溜乱转的四处瞄，扬扬手中袋子“冷暖的药。”
　　(叶)“嗯。”
　　鱼仔将袋子放在茶几，一屁股坐在沙发，浪条站在门边，艳花站在窗边。皆双臂抱怀，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被子掀开，冷暖坐起身转头扫一眼三人，淡淡的笑了笑，回头说道“叶玿霆，你说，我掐断你脖子的速度快，还是他们出手的速度快。”
　　伸手拉起被子，裹住冷暖推坐在床上，叶玿霆整整自己身上凌乱的浴袍，起身下床衣柜里拿衣服，递给冷暖。冷暖只是淡淡的看着。
　　坐在床边叶玿霆动手给冷暖穿衣，冷暖低垂着眼帘，很安静。
　　（叶）“去洗漱。”
　　走出洗漱间，冷暖语气软糯“叶玿霆，我饿了。”
　　（叶）“想吃什么。”
　　“面，你做的面，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你给我做的面。”
　　（叶）“等等。”
　　叶玿霆换衣出门，冷暖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扫落在地，盘膝坐上去“叶玿霆不在，你还不动手。”
　　逐渐握紧拳头，鱼仔硬忍着怒火“冷暖，海晏河清真是你做的。”
　　盯上鱼仔，冷暖脸上逐渐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鱼仔，你想我怎么回答你？是，还是不是啊。
　　猛的起身，鱼仔拳头举在冷暖眼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到底是不是你。”
　　淡若清风的一个字，从冷暖嘴里说出“是。”
　　鱼仔整个人在抖“你，你，你怎么能对他们下的去手。”
　　冷暖挑眉耸肩，说的理所当然“你很奇怪，你下不去手，不代表我下不去手。我，只是让他们解脱而已啊。”
　　“你……”鱼仔一拳挥出去，冷暖从茶几摔倒在地，眼角鲜血直流。端着餐盘进门的叶玿霆，将盘子放在茶几，拉起冷暖坐在沙发止血包扎。端碗递给冷暖，叶玿霆说道“趁热吃。”
　　低头闻了闻，拿过叶玿霆手中筷子，挑起吃了一口，冷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叶玿霆，知道吗，这个味道我想了很久。”
　　鱼仔怒火中烧还要冲过去，被浪条和艳花拦住。鱼仔愤恨，眼睛赤红，青劲爆起，死死的瞪着冷暖，怒吼“三哥，你他妈被这个恶魔迷晕了，他手上沾了我们多少人的血，你为什么能放任他还活着？三哥，你说话啊！”
　　不受影响，冷暖慢条斯理的吃完面，抬头笑嘻嘻的问道“对啊，叶玿霆，你为什么能放任我还活着。”
　　放下碗，叶玿霆抽纸巾，给冷暖沾了沾唇“他们活着。”
　　速度极快，冷暖食指中指搭在叶玿霆脖颈动脉处，语气森冷“叶玿霆，你，知道什么。”
　　(叶)“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良久，冷暖慢慢露出笑意“我什么也不想让你知道。只是那只小猕猴，同我一样体弱多病，没人能照顾的好。只能我自己照顾，他很粘我，我答应去看他。”
　　冷暖停顿，脸色随即阴郁“只是晚到一会，小猕猴顽皮偷跑出去找我。没人能碰我的人，敢碰我的人。”
　　拉下冷暖的手，叶玿霆从冷暖中指食指的指缝中取出一刃刀片，看了看“你自己做的。”
　　冷暖一副求表扬的神态“好不好？”
　　浪条艳花放开鱼仔走过来，从叶玿霆手中拿过刀片，很仔细的研究，(浪)“冷小子，这什么材料做的。”
　　冷暖傲慢“不告诉你。”
　　(艳)“小冷，你藏在哪里？”
　　冷暖一脸傲娇的小表情“你猜”
　　鱼仔一直盯着冷暖，语气还是有些不善“冷暖，你告诉我，你嘴里说的那个小猕猴在哪里？”
　　灿烂的笑容里透出阴冷，冷暖起身一步一步靠近鱼仔，鱼仔不知怎么心里有些慌。冷暖问道“鱼仔，你告诉我，那个小猕猴是不是你的崽。”
　　鱼仔微不可查的眨了眼，冷暖恨意爆泄对着鱼仔痛下杀手，鱼仔躲得很辛苦，冷暖怒骂“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他体弱，你非要强迫他去强训，他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他以后就是我冷暖的崽，与你在无瓜葛。”
　　鱼仔在房中四处躲避着冷暖“冷暖，你该知道海晏河清是什么，你不能插手这件事。”
　　冷暖更愤怒“我管海晏河清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知道，我们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没人要的孤儿。还有哪里那群自称教官的混蛋，强迫我们做我们不喜欢做的事，我们反抗有什么错。”
　　鱼仔气息不顺“呃，其实，其实也没什么错，只是总要有人去海晏河清吧。”
　　冷暖追着鱼仔又是一阵猛打“有你这不靠谱的爹，小猕猴才会在生死线徘徊。虎毒还不食子，你算什么玩意，你有什么权利左右他的人生。”
　　鱼仔在房间内上窜下跳“冷暖，我是没权利去左右他的人生，但既然是虎崽，他就该履行作为虎崽的责任，舍一只虎崽，可保整个虎国繁荣昌盛，安宁祥泰。”
　　咂的一下，冷暖脑中抽痛，抱着头摔倒在地，痛苦出声，叶玿霆一把将人抱起语气焦急“小暖，小暖，”
　　冷暖痛的死咬住嘴唇，叶玿霆强掰开冷暖嘴巴，艳花手快塞进一块毛巾，冷暖挣扎越来越剧烈，鱼仔着急“三哥，这，这怎么办。”
　　(叶)“浪条，郭爷。”
　　浪条手忙脚乱拨电话“郭，郭，郭爷，救命。”
　　(郭)“浪小子，你不是母鸡。”
　　叶玿霆一把抢过手机“郭爷，冷暖。”
　　(郭) “药袋中玻璃小瓶，红色药丸给他服下。”
　　浪条捡起地上药袋翻找，玻璃小瓶，艳花拿出毛巾，浪条喂药“咽了”
　　毛巾重新塞进冷暖嘴里，叶玿霆紧紧抱着人，一刻钟后冷暖的挣扎渐弱，慢慢安静下来，人像刚从水中捞起。叶玿霆起身拿被子将怀中冷暖裹住，坐在床边一直抱着没有撒手。
　　鱼仔一屁股坐在沙发，抹抹额头的汗“我的妈呀。三哥，冷暖吃了郭爷的药，还会不会有事。”
　　艳花哼笑“鱼仔，有郭爷，小冷一定不会有事，你该担心担心自己。”
　　鱼仔茫然“我怎么了？”
　　浪条摇头“你打冷小子，冷小子要替小猕猴报仇，刚才没将你大卸八块，已经算是给三面子。”
　　浪条与艳花突然阴阳怪气的语气，幸灾乐祸的眼神，鱼仔一脸懵。浪条明晃晃的鄙视“猪，低头。”
　　艳花满脸嫌弃“猪比他聪明。”
　　鱼仔低头，惊吓到直接蹦起，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很明显是被极锋利的刀片所划，身上好多细细的血口，在往出慢慢渗血，鱼仔摸了摸“奇怪，这么多伤口，我为什么没感觉？”
　　(叶)“半刻钟，非常痛。”
　　鱼仔诧异“三哥，都只是些破皮小伤，怎会非常痛。”
　　(叶)“吃一粒止痛药。”
　　鱼仔无奈“好吧，听三哥的，准没错。”
　　浪条抬脚踹鱼仔“知道听三的没错，还对冷小子动手，很能耐。”
　　鱼仔回怼“去你大爷的，你刚才的眼神多友善似的，还有艳花，有本事你别咬牙切齿。海晏河清里好像没你俩的崽似的。”
　　艳花挑眉“你不相信小冷，你该相信三子，三子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鱼仔不服气“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怕三哥也过不去。”
　　盯着怀里的冷暖，叶玿霆声音沉闷“不是小猕猴出现，我……”
　　鱼仔，浪条，艳花面面相觑，齐齐松口气，鱼仔说道“亏得小猕猴偷跑，不然我们都冤枉了冷暖，铸成大错。”
　　(叶)“小猕猴被人贩子强制带走，小暖拼命……人贩子只留命。”
　　艳花明白叶玿霆说的意思，也亲眼见过冷暖的手段“三子，你是想说小冷残戾。”
　　(叶)“团伙，偷抢孩子，骗男绑女，卖掉，强迫MY，卖不掉致残，骗取爱心捐款，只要能卖钱……”
　　（鱼）“三哥，你说什么？现在还有这样的东西。”
　　“受害者，在地窖里……” 叶玿霆没有在说下去。
　　鱼仔暴走“哪些混蛋在哪里，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浪条冷哼“冷小子，还是太善良。让那些渣子留在人间浪费粮食。”
　　艳花叹气“小冷，这样的行为是犯罪，故意伤害罪。”
　　鱼仔语气直冲“艳花，冷暖做了什么，你亲眼见过，他故意伤了谁？不过一堆废渣子，哪里还算是人，配吗？”
　　艳花看看正在照顾冷暖的叶玿霆一眼“松子，废了。”
　　鱼仔与浪条疑惑，浪条说道“艳花，你说的松子废了什么意思？我们哪次不是在命与废之间徘徊。”
　　艳花看看两人“我照顾过松子一段时间。他四肢骨头皆成碎渣，舌头被拔。躯体皮肤只剩几行字，是那些在训练中死去的孩子的名字，最后四字，天道轮回。”
　　鱼仔瞪大眼睛“你不要告诉我，是小屁孩做的。”
　　艳花的神情凝重“那次事件中，包括松子在内，三人受创。医生说，整个过程他们无法昏厥，疼痛是被放大数倍。他们是疼疯的，人也傻了。偶然间提及一个名字，三人表现出极度的恐惧，扭着躯体，想逃。”
　　鱼仔突然大叫一声“好痛。”在房中狂躁的奔走，脸色越来越白，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