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墨深流白

8、第八章 叶玿霆

　　叶玿霆口袋里掏出止痛药扔给浪条，浪条扣出一颗递给鱼仔。鱼仔却抢过药盒，又扣了一颗吃掉。一刻钟后，鱼仔的脚步终于停下，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小屁孩，厉害，痛死我了。”
　　叶玿霆突然问道“鱼仔，你吃了几粒止痛药。”
　　鱼仔不明所以“两粒，怎么了三哥？”
　　（叶）“一个小时后，三天，你只能坐在马桶上。”
　　鱼仔发懵“什，什么意思？三哥。”
　　(叶)“一粒止痛，两粒泻药。”
　　鱼仔再次跳起来，指着叶玿霆有些不敢置信“三哥，你与小屁孩合起伙来欺负我。”
　　浪条一巴掌拍在鱼仔头上“三，给你的就是药店里能买到的最普通的止痛药，他说过让你吃一粒，你自己非要吃两粒，怪谁。”
　　鱼仔悲愤，艳花神情严肃“小冷是个异数，我们还是要小心。”
　　浪条赞同“对，客气点总没错。”
　　鱼仔皱眉“哎，不对。小屁孩为什么只对松子三人下狠手，其余人一切正常，只是对那里的事没有任何记忆。难道哪些夭折的孩子，并不是真的夭折。不然，松子三人身上怎会有那些东西？”
　　轻嗯一声，几人齐齐看向冷暖。冷暖慢慢睁开眼“就知道你会抱着我。叶玿霆，你会离开我吗？”
　　(叶)“别说话，多休息。”
　　看起来很虚弱，冷暖勉强勾勾唇角“叶玿霆，小猕猴是我儿子，好不好。”
　　(叶)“好。”
　　鱼仔嘟囔一句“毛都没长齐，就想当人爸爸。”
　　冷暖咳了一声想说话，反而咳的止不住越来越厉害，咳到嘴里喷出一口血，人晕了过去。叶玿霆慌了“小暖，小暖……”
　　浪条再拨电话，郭生推门而入，浪条指着冷暖“郭，郭爷，冷，冷暖，吐，吐，吐血。”
　　郭生靠近冷暖，伸手搭脉“小叶子，放他躺下，解开衣服，快点。”
　　叶玿霆照做，郭生下针很快，冷暖身上扎满银针，郭生递给叶玿霆一个瓷瓶“小叶子，去将这药碾碎，煮三碗泉水，记住必须一碗一碗的煮开，倒进一个容器，放凉，然后将药粉倒进去，大火熬三十分钟，凉三十分钟，小火再煨三十分钟，端过来。”
　　浪条想接手被艳花拦住，叶玿霆拿起药瓶出门离去，郭生转头吩咐浪条艳花“你们俩，将这小子给我死死地固定住，不能让他动一丝一毫，捂了他的嘴，别让他出声。”
　　两人点头，牢牢的固定住冷暖，郭生拿出更长的银针，毫不手软的直接扎进冷暖身体里，冷暖痛的睁开眼，动不了出不了声。郭生说道“小子，因果，报应。”
　　鱼仔插了一句“小屁孩，你儿子，小猕猴在等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声音，眼睛瞪的很大，冷暖因为疼痛整个人极其扭曲，身体绷的僵硬。那细长的针竟是中空，一会顶端有血珠溢出，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半小时后，血珠溢出的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没有出现。
　　伸手拈一点血渍闻闻，郭生声音严厉“再敢吃哪些没营养的东西，我拆了你的骨头。”
　　已经痛的脑袋迷迷糊糊，冷暖听不清郭生说什么。整整快两个小时，郭生才取掉冷暖身上的银针，吩咐浪条“小浪子，去把我配的药丸，拿过来。”
　　浪条提过袋子，郭生在里面翻找，一个蜡封盒子，捏开露出两粒药丸递给浪条“去给小子吃下”
　　艳花小心翼翼的问道“郭爷，那，三子熬的药什么时候喝。”
　　郭生瞪一眼艳花坐在沙发“那是我的茶，过来给我锤锤肩。”艳花不敢怠慢，急急走过去，站在沙发后给郭生锤肩。
　　浪条给冷暖掖掖被子“冷小子，冷小子，张嘴，吃药。”
　　闭着眼的冷暖只哼了一声张了张嘴，彻底昏睡过去，叶玿霆端着碗进门，郭生招手“小叶子，拿过来，我喝。”
　　将碗递给郭生，叶玿霆就要往床边走去，被郭生一把抓住“坐下，先别碰他。明天给他洗澡，以后看好他饮食起居绝不能马虎，他能陪你几十年。”
　　此时紧紧绷着的叶玿霆似乎有所放松“谢，郭爷。”
　　郭生皱眉“这房中什么味？”
　　(浪)“鱼仔拉肚子。”
　　(郭)“拉肚子，吃坏东西？”
　　(浪)“没，吃了止痛药。”
　　郭生疑惑“什么止痛药，能腹泻。”
　　浪条清清嗓子，幸灾乐祸的说道“郭爷，鱼仔打冷暖，冷暖还击，用刀片划了鱼仔衣服，鱼仔皮肤有破损，刀片上先是麻药，后是将疼痛放大数倍的药，只能吃止痛药，一粒止痛，两粒腹泻，最少三天。”
　　郭生觉得有意思“小叶子，你见过。”
　　(叶)“第二次。”
　　郭生脸上有了笑意“这冷小子，有两下子。不错，不错。小叶子，第一次，怎么回事。”
　　(叶)“一处偏僻小山村，冷暖捣毁贩卖人口的团伙。”
　　(郭)“冷暖做了什么。”
　　叶玿霆斟酌“郭爷，冷暖将人贩子加注在受害人身上的手段放大数倍，人贩子只剩一口气。”
　　（郭）“这才是我从你爷口中了解的冷暖。听你爷说，你们的老巢被冷暖端掉，那些崽一个没留，全部被灭。”
　　叶玿霆沉默，郭生继续“小叶子，你是我看着长大，按说以你的能力收拾掉冷暖易如反掌。却拖了将近四年，为什么？”
　　叶玿霆依旧沉默，郭生看着叶玿霆“因为什么？”
　　叶玿霆双手扣紧双腿膝盖“郭爷，我说不清，我，不想伤他。”
　　(郭)“那你如何，给他们三个交代。给那些崽的家里一个交代。”
　　艳花一脚踹向浪条，浪条闪身躲开说道“郭爷，我们误会了冷暖，他只是想让那些崽子，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而不是被我们强加。
　　他很护着哪些崽子，小猕猴偷跑去找他，被人贩子带走，是冷暖拼了命将人找回来，冷暖刚还说小猕猴是他的崽。”
　　郭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你们确实都不是好爸爸，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孩子身上。冷暖反抗没什么不对。小叶子，你该给你爷讲清楚。”
　　叶玿霆喉结微动“郭爷，我才见到小猕猴不久，其他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郭生起身，拍拍叶玿霆肩膀“不是鱼仔关键时刻一句话，冷暖的小命半年。你只要确定小猕猴是，其他人一定也安全，这事我回去跟你爷讲。”
　　叶玿霆起身看着郭生，郭生眼中是对叶玿霆的怜惜“小叶子，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与我无关。”
　　叶玿霆眼中闪过感激“谢谢，郭爷。”
　　提起茶几上的药袋，郭生往门口走去“小叶子，晚上药会送过来。你盯着他吃。以后心中有所怀疑讲出来，不然会害死人。”
　　(叶)“郭爷，我知道。”
　　浪条与艳花互相看看，瞬间觉得腿发软，两人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浪条语颤“艳花，刚才我们是帮凶。”
　　艳花眨眼，深呼吸，再呼吸“我们该谢谢鱼仔。”
　　浪条点头大吼“鱼仔，死了没，没死应一声”
　　鱼仔回道“有屁放。”
　　艳花大吼“鱼仔，谢谢，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鱼仔骂骂咧咧“艳花，你个王八，我祖宗怎么你了，你谢谢他们。”
　　浪条吁口气“鱼仔，我们是真心，谢谢你八辈祖宗。”
　　鱼仔气急败坏“你们俩个二货，等着，等着老子出去，跟你们没完。”
　　洗漱间里打湿毛巾，叶玿霆给冷暖擦脸。第一次，叶玿霆感觉手在抖，浑身泛着凉意，心绪很乱。昏睡的冷暖很不舒服，无意识的摇着头，想摆脱捂着脸的毛巾。
　　浪条一把抢过毛巾，想说什么被艳花摇头阻止。叶玿霆上床连人带被将冷暖揽进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
　　浪条与艳花两人鼻子里塞着纸团，硬是将鱼仔驾走。
　　“小暖，我在，一直都在。”叶玿霆沉默许久，才在冷暖耳边轻语
　　微睁了睁眼，冷暖看起来很孱弱，声音有气无力“我知道，你就在门外，一直没有离开。我身上好不舒服想洗澡。”
　　(叶)“明天，给你洗。”
　　(冷)“大牲口，我有一堆儿子，快养不起了，你养我好不好。”
　　此时，叶玿霆心绪才彻底安定下来，亲亲冷暖额头“好。”
　　门被轻轻推开，浪条扬扬手中袋子，叶玿霆起身替冷暖掖好被子，出门接过袋子，浪条轻声“用法用量在你手机，冷暖三天饮食清淡，我和艳花做，你好好陪着他。”
　　(叶)“谢谢”
　　浪条微愣，有些意外，没人味的大杀器叶玿霆，会说谢谢“三，是兄弟。”
　　叶玿霆态度很诚恳“谢谢你们信任我。”
　　浪条眼芒微闪，说的轻松“我们今天进你房间前，才知道是冷暖做的。”
　　叶玿霆盯着一脸平静的浪条，勾起唇角，浪条像见鬼一样瞪大眼睛，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叶玿霆回到床边，冷暖睁着眼“我想喝水”
　　叶玿霆倒水，扶起冷暖靠在怀中，慢慢喂给冷暖。冷暖扭来扭去嘟囔“大牲口，我身上粘腻，我想洗澡。”
　　“听话，明天。”
　　冷暖眼波流转仰起头“那你亲亲我。”
　　嗯，咳……叶玿霆面无表情，冷暖勾唇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