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想曲》浅野野

8、第8章 军训结束

　　　月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溅落在钢琴与路静上。纯洁的山茶沐浴在灯光之下，那一刻，路静的低唱与琴音，随着舞台上的灯飘得很远很远。
　　白皙的指尖最后一次与黑白的琴键接触，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掌声，路静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浅浅地笑了笑，鞠了个躬。
　　路静望着台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目光最终落在一个人身上——林希南鼓着掌，好像察觉到了路静在看她，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路静准备往台下走的脚步突然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路静！我在这！”林希南见路静下了台，便绕到主席台后找了过来，“喏，给你。”
　　路静接过林希南递来的冰汽水，灌了一口，雾化的水珠从修长的手指上流到了手背。
　　“谢谢。”
　　“哎呀，和我说什么谢，”林希南顿了顿，“刚刚你在台上真的就是老廖讲得，额，那个天，天人之姿，刚刚好多男的找我要微信呢！”
　　路静听完，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那你给了吗？”
　　林希南拍了路静肩一巴掌，“怎么可能？！你闺蜜我是那种人那？一群群歪瓜裂枣，还想觊觎我的路静小可爱。”
　　林希南说完，贱贱地往路静脸上捏了一把。
　　“别动。”路静拍掉林希南的手，“等下粉底全飞你手上。”
　　“略略略，我不管，行吧，你先去卸妆，我在外头等你。”林希南做了个鬼脸，说。
　　“好。”
　　等路静卸完妆，拍了点爽肤水，把晚礼服细细地收好后，表演也快结束了。
　　林希南拉着路静回到了班级，看完了几个表演。
　　最后一个表演完毕，灯也随之熄灭，学生们吵吵嚷嚷地准备退场。
　　“喂，喂？听得见吗？”陈剑的声音从台上的麦克风音箱里传来。
　　学生们迷惑地望向台上，只见四个模糊的人影坐在主席台的边上。
　　林希南和路静放下凳子坐下，少数人也坐下，差不多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坐了下来。
　　“哈哈，看来是听得见的。”
　　高一有四个班，台上每个班的教官都到了。
　　林希南模模糊糊地看见四个人手里都拿着麦克风，但一时间却没有人说话。
　　“咳咳，我来说几句啊。”陈剑轻咳了几声，先开了腔。
　　“同学们，我们为期两周的军训结束了，对吧？”
　　“对。”台下传来学生们稀稀拉拉的回答。
　　“虽然我们也许只认识两周，后会也不会再有期了，但是，我还是想给你们说几句。”
　　“什么要坚强勇敢，不畏困难的狗屁玩意儿不知道给那些书本讲了几千几万遍了，所以我懒得讲，我们来讲点不一样的。”
　　“我们原来本职都是军人，因为上边找人带军训，才来带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在部队，每天的训练都是很艰苦的，反正在你们看来，对吧？”
　　没等众人回答，陈剑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在部队，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保家卫国，甚至是打击侵略者。但是，那谁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在部队，几乎每个人都有想要当队长，当营长，甚至是更高。”
　　“但是光想没有什么狗屁用处，得实现啊，对吧。”
　　“所以要更加努力地训练，打枪，表现。”
　　“永远为看不见摸不着的盛大未来热泪盈眶，却不愿意好好写今天一天的作业，这就是你们这群小屁孩儿的通病。”
　　“所以，好好学习，珍惜当下，搞好现在的烂摊子，然后去奔赴你们的未来吧。”
　　正当众人听得认真时，四人突然起身，像电视剧里的团队退场一般，向后挥了挥手。
　　“我们后会无期！”
　　四人同时说道，那四扇仿佛永远都是如钢铁般的背，渐渐地渐渐地在黑暗中隐去了。
　　等路静反应过来时，身边传来了阵阵抽泣声。
　　“你哭了吗？”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同时一只手搭上了路静的肩。
　　是林希南。
　　路静也压低了声音回她，“没有。”
　　蝙蝠在头顶盘旋，星星零零散散，不知道是谁家小孩哭声这么嘹亮，幽幽地飘了很远。
　　因为是周日，又有晚会，便早早地下了晚自习。
　　林希南两人装着走读生溜了出去吃了碗馄饨当宵夜，又趁着看门大爷没注意偷摸地跑了回来。
　　走回宿舍的路上，路静望着地上细小的石子出神。
　　想起刚刚的晚会，路静也感觉鼻头有些酸胀。
　　为什么会悲伤啊？
　　明明军训那么累，那么热，那么难受。
　　路静望着一窝树上的麻雀，苦笑了笑。
　　看来每个人生来都是一个矛盾体。
　　“林希南。”
　　“嗯？”突然被喊到的林希南回头，“怎么了？”
　　“你说，人心里为什么会悲伤啊？”
　　林希南沉思了一下，“当一个人身边失去，丢失了什么的时候，他会害怕，感到恐惧与空虚，想拼命挽回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吧。”
　　“这应该算是悲伤吧。”林希南反问道。
　　“哦。”
　　“那我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呢？”林希南见路静心情不好，打趣问道，“你会不会悲伤？”
　　“不会。”
　　“不，路静你可真......”
　　“我会陪你一起消失。”
　　路静深深地望着林希南，路静比林希南稍微矮了一些，林希南微微低头看着路静，她嘴唇上似乎还留着表演结束没擦干净的口红，就那么一张一闭，撞入了林希南的眼睛。
　　“好啊，那就一起消失。”林希南低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路静停顿了一下，好像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懊恼得想打自己一巴掌。
　　到了宿舍，肖蕴然和陈缅都回来了，路静两人简单地洗了个澡，哨声早就响了，两人也慢悠悠地上了床。
　　路静翻出手机，照例点开朋友圈，把之前同学发的朋友圈都给点上。
　　[大雁南飞]：还没睡？？？
　　[a deer]：你也不是？
　　[大雁南飞]：好吧。
　　[大雁南飞]：早点睡，明天上课。
　　[a deer]：好。你也早点，帮我带份早餐。
　　林希南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路静没理会，睡了。
　　第二天哨声一响，路静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换好校服后才发现林希南早走了，无奈地笑了笑，去了教室。
　　路静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稀稀疏疏地来了几个人，座位上放着林希南带的早餐，林希南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路静只好打开袋子吃早餐，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最近有点忙得忘记喝牛奶了。
　　路静也没在意，掏出水壶就着水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餐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挺多人，路静回头看了眼钟，快上早读了。
　　旁边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路静给林希南发了条消息。
　　[a deer]：去哪了？？？
　　[a deer]：快上课了，早点回来。
　　没回应。
　　临近上课前两分钟，林希南才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刚坐下，路静就问到，“林希南？”
　　“怎么了？”
　　“你去哪了？快上课才回来。”
　　“你猜。”
　　“不猜。”
　　“哦，”林希南没趣的回了一声，从抽屉里扯了个袋子出来，“喏，给你。”
　　路静接过袋子一看，红色塑料袋里装着几瓶自己之前喝的品牌的牛奶。
　　“我翻墙出去才买到的。”林希南声音幽幽地传来。
　　路静不知怎么的，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委屈？
　　不容她思考，上课铃响起，老廖抱着语文课本走了进来。
　　“同学们，静一静啊，早读先停一停，我说两句。”老廖边放着教案边说着。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老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确认了一下人数，满意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军训很累吧。”
　　“累。”众人毫不掩饰的说。
　　“哦哦，这样啊。”老廖也没料到这群学生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那我先说两件事哈。”
　　“军训结束，我们的学习生涯也该回归正轨了哈！相信大家都知道，一个月后就是我们学校的期中考，大家都是各个地方的尖子生，希望大家能考出理想的分数。”
　　老廖四下看了看，喝了口水，“行吧，那你们就自己早读了啊。”
　　“期中你们打算考多少？”陈梨满转过头来。
　　“随缘呗，这才上了几天学，就月考，搞笑的是不是。”林希南回道，“路静，你呢？”
　　突然被点名的路静把目光从窗外张着嘴向大麻雀讨吃的小麻雀收了回来，“能上九百就谢天谢地了。”
　　“你上九百肯定没问题，也不知道我们该咋办。”陈梨满撇了撇嘴，“真不知道这脑～残学校怎么想的，才上了几天，就是什么鬼期中考。麻了麻了。”
　　三人讨论起来，唐稳也转过头来加入了讨论。
　　蝉鸣渐渐地退场了，初秋也随期中考来着，窗外的榕树苍黄，麻雀儿渐渐长出羽翼，每天像不会累似的学着飞行。
　　秋风把教室后挂得时钟吹得飞快，笔尖“刷刷”作响，试卷一张一张接一张地被填上笔墨，老师在讲台上孜孜不倦地讲着知识点，日历一张接一张落下，直到定格在那一天——期中。
　　......
　　好吧，勉强日更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校园小说都从高二写了，高一和小说里正常描写的校园生活真他～妈是断层
　　高一生活会很快跳过去，因为真的是断层了qwq
　　躺好了，轻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