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想曲》浅野野

9、第9章 考试与冬至

　　老廖照例开过早会后，便让同学们把桌椅移开，方便考试。
　　宁中的大型考试是分班的，林希南三人都不在一个教室。
　　路静收拾着东西，把考试用品简单地收到一个包里后就大步走出了教室。
　　林希南早在外边等候多时，见路静出来，拉住路静的手，“走吧。”
　　路静在四班，林希南在三班，离得很近，但总归不在一个教室。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两人也刚好到了班级门口，“路静！”林希南喊到。
　　路静闻声回头，见林希南也看着她，扬起了个灿烂的微笑，后便甩着马尾辫进了教室。
　　考试顺利。
　　路静在心里说。
　　也不知道是对林希南还是对自己，路静也没管，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桌号。
　　“嗨美女！”
　　路静座位后是个男孩，路静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无所事事地转着笔。
　　“额？啊......你好啊。”离开了林希南，面对别人的搭讪，路静有些手足无措，“你也是来考试的？”
　　男孩低头笑了笑，用笔点了教室一圈，“都是考试的。”
　　路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监考老师及时走了进来，缓解了路静的尴尬。
　　第一门考的是英语，听力听完后，路静半个小时就完成了笔试部分。
　　宁中可以提前出教室，路静看了几遍试卷，觉得没什么大错，便起身准备出教室去找林希南。
　　林希南比路静出来的快些，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路静。
　　两张椅子挪移的声音同时响起，身后男生的腿与路静交叉在一起。
　　路静在心里低声喊了声粗，伸手抓住了男生的胳膊。
　　路静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男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桌椅哐哐地装在一起，教室里的人被吸引了大半，看见路静握着男生的胳膊，更夸张的“啊”了几声。
　　“认真考试！别起哄！”监考老师也看了过来，用教鞭拍了拍讲台说道。
　　考试时间虽然过了大半，但大部分人还没写完试卷，老师出来一阻止，众人又低头写起了试卷。
　　路静尴尬地红了耳尖，有点不知所措。
　　“谢了。”男生好像丝毫不在意这段小插曲，大大方方地道了谢，从另一条走道交了试卷。
　　路静见没人再休息这边，也走上讲台交了试卷，出了教室。
　　“林希南！”路静向林希南小跑过去。
　　林希南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刚刚教室一阵躁动，林希南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却看见路静抓着男生的手，一副“美女救英雄”的样子。
　　林希南心里莫名地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是因为吃......吃醋？
　　不可能啊！
　　她对那个男生又没有感觉，难不成对路静？
　　呸呸呸，想什么呢，怎么能对自己闺蜜有这种想法。
　　林希南郁闷地用手敲了敲栏杆。
　　路静朝着林希南跑了过去。
　　“考完了？”林希南问道。
　　“嗯。”
　　“走，厕所。”
　　两人上完厕所，慢悠悠地走到了挂着高一(一)班的牌子。
　　“陈梨满！”路静挥了挥手，“我们在这！”
　　考试已经统一结束，陈梨满整理了下桌面，跑了出来。
　　陈梨满本想找两人对下答案，却发现两人根本没记答案。
　　“啊啊啊，没对到答案我不甘心啊。”陈梨满佯装愤怒到。
　　“哈哈哈，等下我抄给你吧。”唐稳这时也来了，哄道。
　　“行，你不抄我揍你！”陈梨满举起了她看起来丝毫没有威慑力的拳头。
　　唐稳为了不拆她台，还是装着躲了一下。
　　上课铃响了，准备进行下一场考试。
　　.
　　下午的考试一直延伸到放学，路静和林希南两人在饭堂吃完饭后走了会儿便回了宿舍。
　　鉴于今天考试，有几科老师甚至没有布置作业。
　　晚自修的时候是老廖看，老廖不爱玩手机，便带着个眼睛，贴着看报纸。
　　路静四人悄悄地在课桌下斗地主。
　　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在学习，晚修过半，高一的几张试卷对这班学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王炸！”林希南兴奋地低声地喊了声。
　　“妈～的林希南你又赢了，难道你出老千？！”
　　“怎么可能，我出老千怎么不帮路静。”
　　说起路静和林希南这两人的手气，虽然这两人差不多是一起长大，但手气是真的“天壤之别”。
　　这么说吧，这节晚修，四盘斗地主，路静就没赢过一节。
　　晚修三节，三个小时，现在已经临近晚修结尾还只剩四十多分钟，老廖都喝完了一杯茶，放下报纸，慢慢悠悠地晃荡着去办公室添茶。
　　于是众人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了第五盘
　　几人打得正火热，路静出其不意地拿到了斗地主中的“最高级”——一副春天的牌。
　　路静高兴得平时很少露出笑容的脸都把嘴角扬上了天。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诶？！有人来了！”林希南提醒到。
　　“哎呀，是老廖啦。”
　　“你是觉得老廖能......”
　　还没等林希南说完，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查晚修！头低到桌子下的都给我别动！”
　　“妈～的，教导主任。”陈梨满从桌腿的缝里瞟了一眼。
　　“谁？”路静问道。
　　“这个学校里最大的Boss，杨袁，也就是门口那位。”陈梨满悄悄地说。
　　“底下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呢？！”杨袁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听着脚步声渐渐到了，四人大气不敢出。
　　陈梨满闭着眼等着杨袁让她们抬起头来后进行审判，等了几十秒，感觉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
　　“啊啊啊！！！”陈梨满被差不多是面对面的教导主任吓了一跳。
　　杨袁正蹲着，从桌腿与桌腿的缝里看着她们，粗略看来有五百度的眼镜泛着光。
　　周围有几个同学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噗噗”的声音弥漫开来。
　　四人抬起头，林希南把散落的扑克牌匆忙地收了起来，唯唯诺诺地交给了杨袁。
　　“笑什么笑！”杨袁回头呵斥了声，转过头来，眼睛透过反光的眼镜看着四人。
　　“上课打扑克？！怎么好意思的你们！”
　　“老师，我们作业写完了。”林希南弱弱地说。
　　“写完了？！给我看下！”
　　除陈梨满外，三人唯唯诺诺地把试卷递给了杨袁，杨袁粗略地看了两眼，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呢？！”
　　现在压力给到陈梨满这边。
　　陈梨满慢慢吞吞地拿出了几张试卷，被杨袁一把抢过去。
　　陈梨满的字迹还算看的过去，但路静三人在先，陈梨满的字看起来实在不算工整。
　　“字写成这样，还好意思打扑克牌？！”杨袁看了两眼道，“扑克牌没收，你写六百字检讨，交给老廖。”
　　“好。”
　　杨袁又在教室里环绕了几圈，去“祸害”下一间教室了。
　　“唉，可惜我的春天了。”路静佯装伤心道。
　　“就没人可怜可怜我吗？”陈梨满泄气地趴在桌上，看着空荡荡的检讨书叹气。
　　“你转过来吧，我念你写。”路静说道，毕竟害人家丧失了一副扑克牌还得写检讨心里有点过不去。
　　“嘿嘿，谢啦，路静亲一个。”
　　“没必要。”
　　“好吧。”
　　陈梨满写得很快，停笔的一同时，下课铃也响起了。
　　林希南急匆匆地把课本和几张试卷塞进抽屉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她去干嘛？”路静莫名其妙道。
　　“不知道哦。”
　　.
　　路静拿着水杯下了教学楼，往宿舍走，走了一段路，见有人喊自己。
　　“路静！我在这。”
　　路静猝然回头，见着林希南捧着什么捂在胸口，不让人看见。
　　“你拿着什么呀？这么神秘？”路静好奇地问。
　　林希南用头示意，让路静到一边的树下。
　　路静虽然疑惑，却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林希南突然把手往天空一扬。
　　皎洁的月光穿透了一朵一朵细小的桂花，一同撒在了路静身上。
　　苍白的月亮与深沉的乌云下，路静接受着一场平凡却又盛大的洗礼。
　　桂花的清香沁入路静的肺部，林希南拂去路静发梢上的桂花。
　　“诶，送你场秋天，别不高兴啦！”林希南看着路静说道。
　　林希南的眼睛亮晶晶的，有月光，有黑夜，也有路静。
　　路静低头笑了笑，“好啊。”
　　.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如白驹过隙，蜂鸟寻食。
　　冬天的冬雪代替了秋日的血红，冬至了。
　　立冬那天好巧不巧是星期一，但是对于高一(一)班的同学没完成多大的伤害。
　　高一(一)班的同学不同于别的班的本地生，大多数要不然从H市，要不然从G市，再要不然就是从其他什么地方来的。
　　冬至对于他们来说，顶多是从学校后面偷溜出去吃碗饺子，然后再溜回来。
　　老廖也知道，他本来就是从H市来的，所以他准备做点一班学生并不觉得惊喜的“惊喜”。
　　老廖特地把上午的两节课全换成他的，加上早读，一共就三节。
　　刚到教室，陈梨满就趴在桌上哀嚎。
　　“怎么了？”路静打好水路过，葱段般的手指叩了叩陈梨满的桌。
　　“你还ok吗？怎么这么sad？”林希南用着塑料英语问。
　　“啊啊啊，上午三节，三节啊！！！都是老廖，救命啊啊啊。”
　　“别嚎了，吵。”
　　唐稳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唐唐你也嫌弃我！”
　　“所以呢？”
　　吃了瘪的陈梨满把头埋在桌上，以一种鸵鸟的姿势试图甩掉上午有三节老廖的课的事实。
　　“有三节老廖确实挺恐怖的。”林希南拉椅子坐下说道。
　　老廖的课讲的好是好，内容丰富也是丰富，只不过老廖总爱讲完一个知识点又喝一大口水，美名其曰给学生的“消化时间”。
　　本来挺有营养的一节课，结果老廖的那副中年人特有的嗓音，枯燥的课文以及那个让学生“消化”的习惯，让人昏昏欲睡。
　　用林希南的话来说，就是“每个字都认识，每个字都会念，但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噪音”。
　　老廖平时挺和蔼可亲的，对于其他犯的错误的容忍度比别的班主任高了很多很多年。
　　但是！
　　对于上课睡觉，尤其是上了一半回头一看，一个班的人倒了一半，这谁看了不闹心啊。
　　比别的班主任看着天气这么凉，让学生站着上课就好了或者别的处罚，老廖的处罚可能才是最狠的。
　　老廖一般让睡觉或者打瞌睡的全去走廊站着，又正值天气转凉，那穿堂风一过——酸爽。
　　真他～妈酸爽。
　　宁中的地处位置又招风，过了阵又阵，吹得人鸡皮疙瘩就没消过。
　　树上的麻雀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或是死了，或是去南方还是什么地方了，路静望着孤零零的树叉出神。
　　上课铃响了。
　　老廖罕见地没有抱着教材上来，只是拿着个保温壶。
　　“诶林希南，今天不上课？还是老廖放弃我们了？”
　　最近天冷，把路静冻得有些迷糊，话也多了些。
　　林希南把头凑过来些，“不知道哦。”
　　“同学们，上课。”老廖发话了。
　　“老师好。”
　　教室冷得众人都懒洋洋的。
　　“来几个壮点的小子，把门口的东西搬进来。”
　　老廖带着几个男生出了教室，剩下的人大多数也探头探脑地想看个究竟。
　　几个男生抱着矿泉水，面粉和馅料进来的时候都有些懵逼。
　　“来来来，同学们，为了奖励我们这次期中考试的大获全胜，所以今天我们趁着冬至，包饺子！”
　　“嗷！！！”
　　教室里一片兴奋地吼声。
　　这次期中确实考的很不错，前三十几个就有十七个是一班的，要知道全年级有三百几个人，但一班却只有四十几个人。
　　学霸到底是学霸。
　　第一第二是路静和林希南，陈梨满跟后边，第三。
　　“冬至嘛，大家都知道，我国的传统......”
　　还没等老廖说完，几个学生已经开始挪桌椅，拼大桌了。
　　老廖见状也收了声，望着精力充沛的众人，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笑了笑，嘬了口茶。
　　大桌很快就拼好了，于彦翻出手套发给众人。
　　老廖带了个直径差不多有半米多些的大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找来，不过没人在想这些，都在兴冲冲地倒水和面。
　　“诶！别倒这么多水！”
　　“老刘讲话别对盆，咋滴，想和我间接性接吻啊......”
　　“加粉加粉！”
　　......
　　教室里的嬉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面团大致揉好了，于是男生女生便分工，男的去擀皮儿，女生去包饺子。
　　来到自己的“工位”，路静悄悄捅了捅林希南的手肘。
　　“怎么了？”林希南低头问道。
　　林希南喷出的气热乎乎地扫在路静耳边，把路静的耳垂染上了些红色。
　　“我，我不会包饺子。”
　　林希南有些吃惊，“你真不会？”
　　“嗯。”
　　林希南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透过耳膜，穿进路静耳朵，让路静的耳朵又上了一个色号。
　　“那我教你好了。”
　　......
　　嗨害嗨！
　　来喽来喽！
　　对不起啊啊啊，躺好了，轻点踢qwq
　　特此更了个粗长来补(maybe)
　　还是那句话，轻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