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想曲》浅野野

7、第7章 演出

　　周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开始像烟花爆发的前一段“噗呲噗呲”地响了起来。
　　路静也回过神来，想到刚刚的话，嘴角也有些压不住地上扬。
　　陈剑也想笑，但为了保持一个教官应有严肃形象，只好死命压住笑声。
　　“笑什么笑啊？！人家也没多大错啊！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青年，我们不跟党走跟谁走？”
　　见教官严肃的起来，周围也静了下来。
　　路静压住嘴角，“教官！我说错了，跟队伍走！”
　　“嗯，你回去吧。”
　　陈剑见路静是个女生，态度也很好，也没说什么。
　　路静回到队伍，见躲在教官后面隐隐地笑的林希南，气不打一处来。
　　太阳没入远山，操场上队伍下午的操练也陆续结束了，排着队伍去饭堂吃饭。
　　路静吃着饭，静静地听着林希南和陈梨满激烈吐槽着第一天的军训，时不时发出两声笑声。
　　哨声响了又响，操场上军训队伍的“一二三”也喊走了军训这段短暂却漫长的日子。
　　今天是为期两周军训的最后一天。
　　哨声响起，路静和林希南一如既往地跳下床，套上迷彩服，灌满水壶来到了操场。
　　陈剑今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放慢了训练的速度，时不时地让队伍休息一下。
　　队伍中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学生也满满地熟络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下午集合，陈剑出人意料地没有让他们在太阳下接受本该每天都有的“洗礼”。
　　“同学们！现在我们再把训练过的项目最后一次再训练一遍！”
　　陈剑喊到，声音中不知道掺了什么情感，也没有平日里的生硬了。
　　这群没心没肺的学生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做得极其认真。
　　他们做着高中生涯中最后一次穿着军训服训练，最后一次踢正步，最后一次匍匐爬行着前进，最后一次站军姿......
　　今日的天空染上了太阳的血红，归巢的雀鸟尖声地叫着，宣告着军训的结束。
　　“集合！”
　　队伍快速地集结在一起，无一人发声。
　　“下周日军训告别会，把自己弄得别那么糙，最好给我表演几个表演看看！”陈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陈剑顿了顿，“也许我除了这次就再也没机会听了。”
　　“所以表演好点，听见没！”
　　所有人整齐地在暮色下喊了一声，“好！”
　　随着教学楼传来悠扬的下课铃，昭示着高中时代的军训结束。
　　路静和林希南回到宿舍，脱下厚重的迷彩服，换上常服，把军训时才有用的东西简单地打了个包，便拎着书包随着人流出了校园。
　　“拜拜！明天见？！”林希南朝路静挥了挥手。
　　路静和林希南租的房子在通过一条小巷子后一个狭小的小区里，互相对着，所以各回各家的时候也有了一种分道扬镳的感觉。
　　路静回到家里，整理了下东西，用小锅煮着面的时候便脱了衣服去洗澡了。
　　草草地吃了晚饭后，路静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准备睡觉时突然想起了下周的晚会。
　　好巧不巧，林希南也来了消息——
　　[大雁南飞]：睡了没？
　　[大雁南飞]：下周日晚会，你要不要表演？
　　[a deer]：没。
　　[a deer]：不。
　　[大雁南飞]：为什么？？？
　　[大雁南飞]：黑人问号脸.jpg
　　[a deer]：怯场。
　　[大雁南飞]：你钢琴弹得这么好，怕什么？？？
　　路静母亲早些年是钢琴老师，后来嫁人后就成了家庭主妇，生了孩子后便让路静学钢琴。
　　路静从小便有天赋，12岁之前拿过的金奖也有十几个，其他奖项也数不胜数。
　　不用母亲逼着，路静本身也对钢琴有感情。她喜欢那种琴音响起便可以把一切嘈杂隔绝的感觉。
　　家里刚刚出事的时候，母亲还可以支撑着路静钢琴的学费，后来支撑不起了，便把家里给路静买的钢琴卖了供她学，再后来几乎疯了，便没有下文了。
　　路静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时不时地去琴行租几个小时的公共琴房练琴，直到离开那个地方。
　　对啊，怕什么？路静问自己。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路静望着窗外的几颗星星，扪心自问到。
　　脑中闪过母亲看着自己练琴时的微笑，获奖时的自豪，表演时被注视的感觉......
　　[a deer]：好。
　　路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开了灯，跳下床，翻着行李箱。
　　她从一个行李箱的隔层里拿出了条裙子。
　　那是母亲的。
　　“阿静，这条裙子是妈妈送给你的一份礼物，用它来向你那些年的学琴时光做告别。”
　　“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穿上它，再次演奏你喜欢的曲子。”
　　路静拎起裙子，脑海中突然闪过母亲当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给她的这条裙子。
　　裙子很新，母亲只在获得一项全国性的金奖时穿过。
　　裙子通体呈黑色，左腿大腿处有开叉，裙长到膝盖过，胸口有朵绣成的白山茶。
　　当时母亲亲自找人定制的晚礼服，她不喜欢代表着浪漫的玫瑰，却热爱着代表自由的白山茶。
　　路静在那一瞬间便认定了——她要表演。
　　第二天，鸟鸣划醒了世界，楼下叫卖早餐的声音络绎不绝。
　　在老廖在班群里发布军训晚会节目报名时，路静沉思了会儿，还是报名了。
　　周日很快就到了。
　　昨天路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间琴行，只好认命地在桌子上练了练手感。
　　路静拎着晚礼服到了楼下和林希南汇合。
　　见到路静的林希南满眼惊喜，“你真的决定去了？”
　　“嗯。”
　　“加油啊！”林希南拍了拍路静的肩。
　　“好。”
　　等两人进了校园后，主席台已经被改造成了表演台，下面的操场也摆满了椅子。
　　等路静和林希南去教室报完到后，路静便和林希南来到了主席台后的准备室。
　　林希南因为没有节目，只能在门口等，路静报了名字和表演的节目后便进了休息室。
　　学校挺重视这次演出的，还特地请了化妆师。
　　化妆师是个挺时尚的高挑女性，看了几眼路静带过来的晚礼服后，便让路静坐下开始化妆。
　　刷子刷在脸上的感觉路静不太习惯便闭上了眼。
　　睁开眼的时候，路静着实有被震惊到。
　　如果说平时的路静有种高冷清纯的味道，但现在的镜中人却有种别样的味道，说不上是魅惑，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球的魅力。
　　造型师左看右看，感觉还是少了些什么，突然恍然大悟般地从随行的包里翻出了个花环套在路静头上，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了，去换衣服吧，快开始了。”
　　“嗯。”
　　路静进了穿衣室，换上了晚礼服。
　　一出门，休息室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殷红的嘴唇，幽深的眼睛，鸦羽般的睫毛浅浅地投下了一层阴影，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地提着裙摆，乌黑的披散着的长发因为换衣服显得有些凌乱，让人联想到了通话中出逃的公主。
　　路静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对着镜子草草地整理了一下，就出去了。
　　一出门，坐在门口长椅上的林希南也惊呆了。
　　“我草！”林希南不由得出了声粗口，随即笑了笑，拍了拍路静的肩，“走吧，我的公主殿下，去表演吧！”
　　“别贫嘴。”
　　林希南两人到了后台，因为路静的节目是弹唱，所以在林希南的“威压”下，路静被迫喝了两大杯水。
　　“我不喝了。”路静放下杯子表示抗议，“我都喝了两杯了。”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公主殿下呢？”林希南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路静浅浅地翻了个白眼，借旁边人的口红补了补。
　　表演正式开始，随着前几个人的下台，路静逐渐紧张了起来。
　　“有请——路静！”等待主持报幕之后，轮到路静了。
　　路静握着林希南的手，手心有些出汗。
　　“加油！”林希南拍了拍路静的肩。
　　“去吧！你可以的！”林希南松开路静的手，把她往前一推。
　　路静忐忑地上了台。
　　坐在琴凳上的一瞬间，她望着黑白的琴键与麦克风，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脑海中闪过练琴时母亲的微笑，一个个奖杯......
　　最后的画面突然停下——是林希南笑着说加油。
　　路静终于释怀，低声哼唱起来。
　　“Blue hydrangea”
　　(蓝绣球花)
　　“Cold cash, Divine”
　　(旧钞冰冷)
　　“Cashmere, Cologne”
　　(柔顺羊绒，古龙香水)
　　“And white sunshine”
　　(耀眼日光)
　　“Red racing cars”
　　(车水马龙)
　　随着琴声响起，全场寂静，目光与灯光都聚焦在路静身上。
　　“But, if you'd send for me”
　　(你若传唤予我)
　　“You know I'll come”
　　(我定毫不犹疑)
　　“And if you'd call for me”
　　(你若唤我归去)
　　“You know I'll run”
　　(我会飞奔而来)
　　“I'll run to you, I'll run to you”
　　(不顾一切)
　　“I'll run, run, run”
　　(不顾一切)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to you”
　　(我会向你走去)
　　“I'll come, come, come”
　　(即使筋疲力尽)
　　......
　　昨天没更，给老太婆气到了。
　　文中路静演唱的歌曲是Lana Del Rey的《old money》
　　她的歌真的很好听！！！强推！！！其实我更喜欢《Young and Beautiful》，但是《破云》已经用过了qwq
　　(ps:没有不尊重淮上大大和《破云》的意思！！！大大和《破云》都是我的top！而且我了解到Lana Del Rey的歌还是从《破云》闻劭拉小提琴那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