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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根本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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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一片深海里,不断下沉。眼前的景象在以一种极限的速度消失,归为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对身体的控制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但却无能为力。
就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一束刺眼的光强势的冲了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呼——。”宋持睁开眼,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将窗帘打开了,晃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刚想起床,发现自己肩膀和锁骨处又酸又疼,“不会被人打了吧。”宋持小声的嘀咕着,不料还是被敲门而进的傅仲誉听到了,
“要是我动的手,你今天就该起不来床了。”
“嗯?不是你,是谁拉开的窗帘。”看的出来,宋持对谁把他弄醒这件事十分在意。
“这个是定时自动的,我总觉得起床对人的考验很大,而无论是基因还是生物角度来讲,阳光都是意识觉醒最好的手段。”
说着在床边放了一杯牛奶,“早饭没打算做,你就喝点牛奶吧。”
宋持拿起来还喝了一口,是温的。
宋持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尴尬,他没喝断片,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刀刻斧凿般刻在脑海中。只不过刚才大脑重启,没加载过来罢了。
但是作为体面人,宋持打算拿出敌不动我不动大法,经过短暂的相处,宋持觉得他不是主动接人伤疤的人。只要他自己装傻,估计昨晚那篇就能翻过去。
宋持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还好没社死到家。
“那个,卫生间在哪,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吗。”
“出门右转,尽头就是,洗漱用品在左边柜子第二格,你自己拿吧,毛巾什么的你就用那块灰色的吧。”
宋持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傅仲誉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虽然男人不能这么说,但是他真的一见到傅仲誉就跟见到债主一样哪哪都是虚的。
出门前,宋持自认为贴心的来了一句,
“杯子放在那吧,一会我刷就行。”
“你不会以为就刷个杯子就行了吧。”傅仲誉一脸好笑的看着睡炸毛的宋持。
“嗯……?”宋持不太明白。
“床单你也应该一并洗了吧,不记得昨天在那上面干了什么吗?小孩。”
宋持当场裂开。
傅仲誉不再逗他了,留宋持一个人凌乱。
宋持洗了个澡,毕竟身上一股酒味,就在他犹豫再麻烦一次傅仲誉呢,还是将就穿昨天的衣服的时候,浴室的门就被轻轻敲了几下,“衣服给你放门口了,洗完换上吧。”
嗯,怎么说,有点贴心。
“床单不用手洗,直接放洗衣机就可以。”
……但不多。
宋持伸出一截手将门口的衣服拿了进去,迅速的换上了,是一件外面有点毛绒的白色毛衣和一条白色裤子,傅仲誉比他高了一个头,身材也不一样,人家是一身匀称恰到好处的肌肉,而自己只有薄薄一层小嫩肉,都是男人,这个对比不能不说是强烈的打击啊。
然后就是不论毛衣还是裤子,宋持都得挽一截。
宋持收拾好了自己,出去就在客厅看见傅仲誉拿了一些文件往书房走,“你不着急回市区吧?”
宋持极有眼力见儿的说“不着急,你有事就先忙。”
“那我整理一下教案,下午带你一起过去,行吧?”
“可以可以。”
宋持赶紧点头,争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尽量不添乱,不找麻烦。
傅仲誉转身走了,宋持看着那个背影,来了一句,
“忘了说,昨天真的很谢谢你。”
傅仲誉转身看着那个有点不好意思的少年,没说什么不客气,只说“你要是无聊,可以随便逛逛,那边有个书架,你也可以看。”
今天天气不错,算是万里无云,阳光暖洋洋的洒下来,空气中混杂着一些青草的气息,没有尾气、灯光和喇叭,原来生活本身是安静的。
于是宋持没有拿起手机,打算入乡随俗,去拿本书看。
书架上书很多,各种各方面的都有,从红楼梦到基督山伯爵,从心理学导论到犯罪人论,不过最后宋持还是拿了一本较治愈的‘解忧杂货铺’。
外面很安静,家里多了个人,但是罕见的没有触发他的领地意识,宋持这个小孩总是很容易让人放下警惕,但是身上又有很多矛盾的两面,一面温和,一面冷静;一面柔软,一面警惕。
傅仲誉决定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宋持又不是他的病人,职业病的探究人家的心理活动是不应该的,也是不礼貌的。
傅仲誉带上眼镜,揉了揉眉心,进入了工作状态。
于是两个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一个工作,一个看书,谁也不打扰谁,倒也和谐。
这种良好的氛围持续了一个上午,被疯了一样震动的手机给打断了,傅仲誉看了一眼弹出来的窗口,是“一群帅哥和傅仲誉”的群,他回国后几个好哥们建的,鉴于里面大多数时间都是营养不良的对话,傅仲誉就消息免打扰了。
而这群人一般也不会打扰他,就是自娱自乐的自嗨。
今天这样的情况一定是群里有人疯狂的@他。
傅仲誉摘下眼镜,打算看看这帮家伙到底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兄弟们,你们猜我今天看见谁了,@傅仲誉。”
“你都@人家了,肯定是他呗。”
“曹文秀可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都说了别再这么叫我,我已经改名了!”
曹凯,原名曹文秀,可是本人既不文明也不秀气,前十八年都在和自己的名字作斗争,在成人礼上第一次行使人民的权利就是将自己的名字改了,并从此生出了一块名为“文秀”的逆鳞,谁碰都不行。
爆发完,传了一张照片到群里,看来兄弟比逆鳞值钱点。
傅仲誉点开,还没等小圆圈转完,他就心说不好,这不是宋持吗。
照片里是宋持在他小院的秋千上坐着,用修长的腿抵在地上,像只睡醒午觉正在伸懒腰的猫。
也许是因为外面有点冷,他又将昨天羊羔绒外套套上,让人看着就暖和舒适。
“唉,我艹,我正好到郊区办点事,特意带着我妈给我邮过来的土特产,想着给傅哥拿一点,哪成想傅哥金屋藏娇还被我撞见了。”
“怎么回事啊,@傅仲誉。”
“怎么回事啊,@傅仲誉。”
“+1,@傅仲誉。”
……
接下来就被刷屏了,
“你们就没人好奇一下这是个男人吗?”
“怎么回事啊,@傅仲誉。”
“怎么回事啊,@傅仲誉。”
“+1,@傅仲誉。”
……
这可怎么搞,他这是要原原本本的解释完,估计这帮人会帮他把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要是宋持能生。
自己怎么也被带跑偏了。傅仲誉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冷处理的好,这帮人狂欢之后也就忘了。
可是他忘了这里不仅有他一个人认识宋持。
“这不会是宋持吧。”赵自州觉得自己好像美滋滋吃着瓜,结果突然发现这他娘的是自己的瓜田。
“我那个小徒弟?”
“傅仲誉,你不是人!”
面对来自如同老父亲般的夺命三连问,傅仲誉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虽然这真的很像自己老牛吃嫩草,可是他还没吃到嘴呢,呸,他根本没想张口。
“不是宋持,你看错了。”
傅仲誉打算瞒天过海
“你放屁,我瞎吗。”
“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帮了他一个忙,并且留了一个宿。”
傅仲誉打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那他为什么从里到外穿着你的衣服,以你那个德行,怎么会带陌生人回家过夜,还照顾的白白胖胖的。”
他这都是从哪看出来的?
“看着好看,骗回家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傅仲誉打算破罐子破摔。
“你可真是个禽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一回合明显是老父亲惨败,闭麦了。
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结果还没等他叫宋持,宋持就过来找他了。
宋持将手机给傅仲誉看,就是他说要将人家这样那样的那一句。赵自州这货竟然转手就发给宋持了。
“没想到你还是挺可以的。”
宋持意味深长,傅仲誉顾左右而言他“饿了吧,午饭吃什么。”
难得看见傅仲誉千年稳如老狗的脸上还能有这么丰富的情绪,宋持忍不住大笑起来。
傅仲誉无奈的看着笑出泪花的宋持,觉得这是自己从认识他以来见过最真实的情绪,情不自禁的在小孩的脑袋上揉了揉,
“可把你老人家乐坏了,赶紧洗手过来帮忙做饭。”
两个人午饭很好解决,随便做一点就好了。
“牛排和意面,可以吗?”傅仲誉看着冰箱里的材料说道。
“没有其他的选项吗?”
“……”
对于这诡异的沉默宋持可以说是十分不解,没有就没有呗,他又不挑。
“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是我不会做。”
宋持服了,上前拿过傅仲誉手里的围裙,利落的套在身上,反手系好,说“那我来吧,做什么吃什么,没意见吧。”
主要是要求食物自给自足的那段日子,他人在国外,一是国外材料没有很多样,二是他自己对食物不怎么感兴趣,没怎么研究厨艺。
看着宋持熟练的将黄瓜切丝,胡萝卜切块,起锅烧油,下锅翻炒,没出半个小时就弄好了。
傅仲誉就像个人形路障一样,负责目瞪口呆的一动不动的碍事。
“愣什么神,吃饭啊。”说着还特别熟练的摘下了围裙。
中午的阳光很明媚,从那扇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宋持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因为背光看不见脸。但是傅仲誉就是知道宋持是笑着的。
也许是氛围烘托的太好了,傅仲誉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幅画面。
总不会是在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