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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是醉了吗 ...

  •   距离那个他脑子一抽的“朋友”,已经过去了小两个月,两人虽然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却一次都没联系过,这段无疾而终的友情一度让傅仲誉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水土不服。
      不过除了这一点小插曲,他的生活也终于在国内安定下来。他回到了出国前自己父母投资在郊外的一处小洋房,据说是为了养老准备的,现在二老享受不了,便宜他了。
      小洋房就二层,带了一个及其宽敞的阳台,去阳台的小栅栏门被锁住了,他今天就带了一个大门的钥匙,于是他就从那个二楼的小窗翻了进去,身上的大衣卷起了沉积的灰尘,被落日的余晖一打,竟出现了丁达尔效应。
      阳台边有着一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鞋和零散的花盆,在常年无人看管的角落里向着阳光,生长出了不少鲜艳的绿色。傅仲誉用手指拨了拨,也许是和了眼缘,一向有点洁癖的傅仲誉竟将这几盆野蛮的生命留了下来。
      回国的傅仲誉的生活不可为是老年的退休生活,住在郊区,只有在偶尔的时候才会驱车到市里买点东西或者和老朋友聚一聚。
      在小洋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包括赵自州在内的一群好友说是要来暖房,实际是来给他添堵,带了一堆纯生和雪花,口吐狂言的叫嚣道
      “唉,我们傅哥在国外洋酒喝多了,不知道这个胃还能不能接受来自祖国的问候。”
      这些已经不再年轻的“中年男人”来一次就像鬼子进村,蝗虫过境,人走楼空后独留傅仲誉一个人整整收拾了一天。
      就此傅仲誉想单方面和这些人结束关系。
      走之前,这些中国胃的菜鸡站都站不稳了,
      “我们傅哥咋还一个人呢,要说咱们也没长的比谁丑啊。”
      “滚,丑的只有你自己,别拉上傅哥。”
      赵自州拨开众人,“走走走,别笑话我们傅哥,一会老脸都给你们臊红了。再说你们咋就知道傅哥是一个人。”
      傅仲誉被起哄也依然站的很稳,醉态几乎没有,依然理智的来了一句,
      “没,就一个人。”
      “呦~,一个人。”
      “一个人,呦~”
      “滚蛋,这一个个的也太烦人了。”
      傅仲誉终于被这些哥们整的端不住了,嘴角压不住的往外推人“车都给们叫好了,路上小心。”
      郊外的夜晚更加安静,也更加漆黑,看着尾灯逐渐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久违的没有感觉到孤单,而这住了几天的房子也比国外住了几年的‘家’更有烟火气些,也许这就是只有家乡和祖国才有的归属感吧。

      傅仲誉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去附近的建材市场买了一些木头回来,要说这是做什么,还是要从那本沉寂多年的书架说起,里面有不少年纪不小的书,天南地北的什么都有,其中有一本就是有关木匠手工的,傅仲誉难得感兴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决定亲闻不如实践,决定亲自做一个放在小院的秋千。
      这下可好了,傅仲誉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面前小半个月。直到傅仲誉把自己的新作发在朋友圈里。
      “靠,傅哥,我还以为你去月球种蘑菇去了呢,一点动静不带有的。”
      “什么秋千,不会是给某个人做的吧。”
      “某个人”
      “人。”
      下面的留言没一会就刷了一堆。
      傅仲誉亲自下场,“我的个人问题就这么让各位着急?”
      那个问号就很传神,即使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想象到傅仲誉微挑的的眉毛和含着微微笑意的嗓音。
      “这不是怕你那玩意太久不那什么,那什么吗。”
      “哎哎,上面那位,这里是留言区,不是无人区。快把裤子穿起来。”
      话题越来越不对劲,傅仲誉也没在看,不和他们同流合污。
      结果还没等他放下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意外信息。
      是袁老发给他的,袁质业,他的老师。
      “小傅,回国了?”
      “嗯,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忙着收拾东西,也就没去拜访您,老师别见怪。”
      “不至于,别整那些虚的。”
      “哈哈哈,老师找我是有事吗。”这不废话吗,傅仲誉暗自肺腑,难道没事找你是为了搓一顿吗。
      “回来是待一阵,还是就看看啊。”
      “不出意外的是想待一段时间,上一个阶段有点太忙了,算休息休息。”
      “那也不能转行去当木匠吧。”
      “……。”
      那什么,现在教授还会看朋友圈了,以前可是连个课件都放不出来的,果然时过境迁。
      “回B大帮我带堂课吧,给你算费用,一帮本科生也累不着你。”
      这老头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傅仲誉也没打算跟他客气,直接就应了,
      “说好了,一周最多两节。”
      “那费用。”
      老头虽然这么多年一直醉心学术,是钱财为身外之物,可也是听说国外都是算时薪的,而他这个徒弟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大学那点补助可能都不够人家坐下来的。
      “您看着给,不给也行。”
      “臭小子。”袁老高兴了,这个得意门生没那么多铜臭味,他喜欢。
      也许傅仲誉自己也没想到一个秋千就让把他卖出去打工了。
      但他也是真的觉得干点什么也不是不行,要不也太没劲了。

      晚上,傅仲誉刚洗完澡,窝在窗边,发丝微湿,因为烦吹风机的声音就没用。一个人就在那看看书,十分惬意。
      只是这惬意不长,被一阵铃声打断。
      傅仲誉眉头微皱,拿起手机,看着跳动的“宋持”两字,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认识这两个字。接起电话,
      “喂,朋友,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仔细听宋持周围环境的声音,有很多音乐声和人声,像是酒吧。
      “你在酒吧?”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宋持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我以为我说的帮助是有关心理方面的,而不是当司机吧。”
      傅仲誉不打算去,别说是刚认识,就是赵自州,这么远的路他也要想一想,有他往过去的时间,打个车都到家了。
      “可是我没带钱。”
      “我微信转你。”
      “可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这是醉了吗,满嘴胡话。
      “地址。”傅仲誉妥协了,上辈子欺负过他,这辈子来还债了?傅仲誉将车开上环城公路,跟着地图上的小蓝标送少爷回他的家。
      酒吧名字叫“昼伏”,他却觉得应该叫“夜出。”环境还是不错的,至少装潢不像九十年代的迪厅。
      跟着侍应生找到宋持,这小孩已经喝趴下了。“你就是他朋友啊,赶紧带他走,我刚才想扶着他打车,结果他张口就是‘我有心脏病’,我看是神经病吧,有病还来喝酒,这也太不爱惜身体了。”
      小哥还在喋喋不休,不知道是不是他被迫同化了,他竟然觉得这些离大谱的事发生在宋持身上实在是太合理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先结账吧。”傅仲誉说着拿出了钱包。
      “他已经付过了,要不我也不能让他走啊。那什么你好好照顾一下吧,我先走了。”
      很好,鉴于第一句话的结果,他现在合理怀疑第二句话的真伪。
      傅仲誉伸手去拉宋持,结果就在傅仲誉的手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宋持就迅速的回过身盯着傅仲誉,
      那个眼神很冰冷,印象深刻到傅仲誉好长一段时间只要想起宋持就是那个眼神,具体来说,就像是一个独行许久的猎人警惕的看向周围的眼神。
      可是这很不应该,作为一个被惯大的孩子,被家里人保护很好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医院的孩子,不可能有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案和信任案的眼神。
      也许是回过神了,宋持的眼神像冰层融化,渐渐有了些温度,“是傅老师啊,那走吧。”
      好歹还认人。
      傅仲誉一手拿着宋持的书包,一手扶着这个贴个脸就得急救的病秧子。“不要命了,生着病呢,还喝酒,嫌自己命长。”
      宋持好久一段时间都没说话,长到傅仲誉以为他不会在回答了,他才开口“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合乎法规和社会的宣泄方式了。”
      好像,确实。
      宋持很瘦,也很轻,傅仲誉没怎么费力就把他弄到车上了。没问为什么喝酒,估计问了也不会说。
      傅仲誉帮宋持系好安全带,看着小孩脸上有些红,不禁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身体没事吧,要不送你回医院。”
      “不要,我不去医院。”
      宋持将脸转向车窗,额头和脸颊抵住冰凉的窗户,用来降温。
      傅仲誉将车驶离停车场。
      “那要送您去哪啊,少爷。”
      一阵沉默,靠着车窗的反光,小孩已经闭了眼,显然是睡着了。
      傅仲誉才不惯着他,直接在宋持光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肉眼可见的红了,宋持醒了,不禁醒了,还是一脸要杀人的醒了。
      碰一下就红,不出所料的他又被碰瓷了。
      “总得告诉我你家在哪吧,我也不能带你在五环上瞎转吧。”
      “我没家。”
      “……那我给你找一家酒店给你放下。”
      “我没……”
      “已经被揭穿了,你带钱了。”
      “我住不惯酒店。”
      傅仲誉将头微转到宋持那边,,不禁好笑道“那你去哪,我家啊?”
      “可以吗?”一晚上的折腾人家,即使喝醉了神智不清醒的宋持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呢。”

      最后傅仲誉还是把人带回了家,不是真的为着少爷脾气的“睡不惯”,
      主要是怕这小孩晚上再因为心脏问题一命呜呼了。
      就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傅仲誉给宋持拿了双拖鞋让他换上,然后待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你现在这呆着,我去二楼的客房将单子换一下。”
      到了傅仲誉家后的宋持一句话没说,很乖的“嗯”了一声。
      不知道傅仲誉是不是有点PTSD,十分不信任的看了宋持一眼,才上的楼。
      等傅仲誉收拾好了再下来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叫也不应,“不会真出问题了吧”,傅仲誉一间一间的找,然后就看见他的席梦思床垫上趴着一个人,只给他留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傅仲誉这次是真的无语了“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
      说着去拉宋持,
      “别动,不能起来。”
      宋持哼哼唧唧的说着。
      傅仲誉良好的素养快要耗尽了,竟然还和酒鬼对上话了。
      “为什么?”
      “硬了。”说这还蹭了蹭。
      哈?什么,硬了,怎么他还要回避,让这小子埋在自己的床上撸一管是吗。自己这算什么朋友,是菩萨吧。
      在深呼吸了好几次后,理智终于回炉,
      “滚蛋,醉成这样,硬什么硬,你现在也就只有嘴硬。”
      宋持不说话,往床的中央又拱了拱,用行动表明自己是绝不可能挪窝的。
      我上辈子一定是吃你家地边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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