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林岚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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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顾廷烨与长柏相交甚密，顾三分府之事的内情盛家自然也是略知一二。为了此事，老太太还特意请盛紘过去叙话
“已有三日了”老太太端坐在上首手里难得的没握着那串佛珠，指着小几上的棋盘要与盛紘弈棋 :“主君尚未有所抉择？”
“母亲”盛紘坐在一旁看着棋盘沉默不语，身形也透着少见的疲惫:“离二十三年只差二月又七”
“可惜啊，终究是差了一点”老太太面色淡淡眼神深远，手中的棋子却丝毫不慢。又似是闲聊般又提起其他:“顾侯爷虽体弱却是个厉害的，火灾分家别居这一桩桩大事儿竟未给他人留下半分话柄。”
“母亲说的是，儿子谨听教诲”盛紘面容带着几分憔悴，捏着手中的黑棋语气不免敷衍。
“那你便说说吧”老太太似乎听不出盛紘言语里的敷衍，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弧度，满脸认真聆听的模样儿。
“急分府缓分家，侯府与澄园一同收拾宅院。纵使外人有些议论，却说不出半句顾家兄弟离心”
“紘儿审时度势明察秋毫，才有盛家如今的局面”老太太轻轻抬手止住了盛紘正欲说出口的谦词，棋盘上白子又吃了数粒黑棋:“只是，你现在怎又犯了糊涂？”
“母亲，儿实在不知……”
“听闻林家兄弟不仅感念盛家帮扶之恩，对长柏长枫私下也多有亲近。更是将林姨娘视如亲母，月月请安时常差人入府问候”老太太微微侧身目光颇有深意地看向盛紘:“如此情义，属实难得。”
“母亲”盛紘微微坐直了身子，脸色有些严肃:“我朝素以仁孝治天下，他们如此甚好。”
老太太笑容浅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感叹般说道:“只有全了这恩义，将来，才会更好。主君说是吧？”
“母亲！”
“长柏持身中正能谋善断，是这一辈子女里最出色的。如今他前途正好，也不枉你我费尽心机为他筹谋铺路。”老太太点了点棋盘，上面黑子明显大势已去。她微微抬眸，眼神如古井般幽深，静静地看着盛紘:“棋如人生，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盛家走到这已是不易，紘儿说呢？”
盛紘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盘上，清脆的碰击声回想在屋内。他坐在一旁头颅微低，脊背又难得的弯了一分。几个呼吸后他缓缓挺直了身子，抬头垂眸声音微沉说道:“三月十六主大吉，后日，林娘子的户籍办妥后劳烦母亲转交。”
“嗯”
后日晚间，烛火通明的寿安堂
林岚一到就被房妈妈引进里间卧室，老太太坐在桌前正笑容和蔼地向她招手。林岚低垂着眼眸小步走过去行了个万福礼后，就被老太太拽在身旁坐下。而在此之前，林岚从未踏进过老太太卧室更未坐在她身侧。
“一应文书都在这，盼了这么多年你也算熬出头了”老太太笑着将桌前的放妾书户籍等契书推到林岚身侧:“好孩子，这些年你辛苦了。”
“老太太”林岚摸着桌上的户籍文书，缓缓转头看向老太太的眼里此刻皆是震惊。她虽清楚盛紘最后定会放她出府，却从未想过这事儿会如此之快。盼了这么多年等了那么久，一切实现的时候她竟有些不敢信了。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从旁边的雕花小盒里拿出几张银票和契书一同推到林岚面前:“你性子犟，手里积蓄大半都分了那两个孩子。此次出府想必也不愿再收盛家半分钱财，这样不好。这些是我嫁妆单子里出的，一处两进的院落离侯府和盛家都不远，还有些银票铺子正是你现在用得上的。”
“老太太，这，我是断断不能收的”林岚正要起身推脱却被老太太稳稳摁在座位上，她眼神温柔轻轻握住林岚的手说道:“这些年明知你过得辛苦我却终究不曾帮你什么，仔细想来心里终究有愧。你就当是让我安心，收下吧”
林岚脸颊泛着红，声音颤抖地开口:“老太太这样说，当真是折煞我了”
“傻孩子”老太太身体微微向前，抬手轻轻抚了抚林岚的鬓角:“你亲手为我做的寝衣已有二十一件，我常想着若我有女儿许是也同你一样贴心。”
“得您这句话，是我此生之幸”眼泪一滴滴落下，林岚微微侧头靠在老太太的手上:“当年若没老太太指点，我早就不在了。”
“你是有福气的”老太太眼神温柔地看着林岚，拇指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摸了两下:“以后，你的日子会很好的”
“去吧，见见你的孩子”老太太缓缓收回了手，神态慈和地笑着:“盛家，依然会庇护着你”
“是”林岚努力收敛着情绪，起身先是后退几步，后又神态恭敬地行了跪拜之礼。老太太端坐在那，依旧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拜了三拜后才挥手让她出去。
在林岚出去后房妈妈才进了屋:“老太太原不是说想让林娘子改口叫您姨母嘛”
“算了，现在说也不合适”老太太笑着摆摆手:“再过些日子吧”
“您啊，真真是为了林娘子好。”
“这些年她过得不易，为了盛家我也不能说些什么。挣扎这么久眼瞧着要熬出头了，她却依旧不忘初心选择出去。”老太太微微侧着身子，眼睛望着远方似乎在想这什么:“她比我当年要好，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哎……”房妈妈轻轻按摩着老太太的肩膀，主仆两人久久不语。
回去后林岚就嘱咐人加快收拾的速度，最近宜搬迁的吉日就在两天后。等了这么多年，她是不愿再拖下去的。王若弗因久劝无果心中气恼，又因多年情分心里放不下，最后让刘妈妈过去询问要带哪些随从？
雪娘的儿子如今很受长枫重用，又与柳氏的陪嫁妈妈的女儿订亲。林岚本想将雪娘留下，她却坚持不肯。最后林岚只能将她带在身边，又要了贴身服侍的春华春喜和几个庄子店铺上的老人，其余的婆子丫鬟竟一律不要。对此王若弗又生了气，觉得她竟也要与自己生分了。还是林岚过去劝了许久，说新宅狭小用不上这么多人才算了事。
长枫晚上来送了一小沓银票和铺子，林岚收了。他本想把之前所得的财产大半还给生母，柳氏阻止了他并直言“阿娘当初铁了心将私产分给官人和妹妹，如今又怎会收回。官人不如拿着现在阿娘用得上的银票去，我听闻阿娘颇爱医书。正巧我嫁妆铺子里有一家小医馆，官人一同拿去可好？”
“你的嫁妆我怎么能拿，你有这份心就好”
“阿娘是官人的生母，也是我的阿娘。做子女的孝顺长辈，官人怎还不许”柳氏捏着帕子一副娇俏模样，故作不依地看向长枫。
“如此，为夫就听娘子的”长枫故意弯腰做臣服状，柳氏巧笑嫣兮夫妻情好。事后长枫又买了一副缠丝牡丹镶红宝石头面给柳氏，当做感谢。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林岚带着几个奴仆从侧门离府。除了随身衣物首饰外，韶光阁一应贵重摆设大多留于府里。从此，盛家受宠二十余年的林姨娘彻底消失。
而盛紘则久坐在书房，直到林岚离府后才扶着桌子起身换了衣物去衙门。此后二十余年，盛紘与林岚再未相见。
【林岚喜欢过盛紘，但不爱。对盛紘，爱情不如家族前程；对林岚，爱情不如自由重要。他们喜欢过对方，却不同步。林岚明白自己会离开但她不否认曾心动，对于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大方体贴心有谋略的盛紘有过喜欢不正常吗？
从此山水不相逢，不问旧人长与短。才最佳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林岚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