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37、我全给你

　　赵可心到家的时候，是罗向葵母亲开的门。
　　“阿姨？怎么是你啊？”赵可心有些惊讶，边问边和母亲进门。
　　“你爸爸这几天因为上次事故的事忙得不着家，我还要照顾你，就拜托你阿姨照顾可诚了。”赵母解释。
　　“辛苦阿姨！”赵可心笑着道谢。
　　赵可心跟哥哥聊了会儿，去了自己房间。她打算收拾收拾去学校。床头柜上手机安安静静地放着。她充上电打开。
　　微信消息响个不停。她一一回复。
　　点开与陈之月的聊天框，她每天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孤单啊！”
　　赵可心眼珠子一转，回道：快了。
　　罗向葵每天给她分享一张夕阳照，没什么话。赵可心逐一保存。

　　晚上上自习，赵可心走的很早。进教室的时候，人不多。见她进来，所有人都围过来。
　　“终于来了啊！太好了！”一片欢呼声。
　　陈之月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座位旁围着一群人，她快步走过去。
　　“赵可心！你个坏蛋！你终于出院了！想死我了！”赵可心指着桌屉里的零食：“是给我的嘛？”
　　“自然！放心吃！奶茶给你！”陈之月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都给她。
　　大家都起哄要好吃的，陈之月一点都不客气：“你们就算了，我同桌独享。”

　　叶慕知道赵可心回了学校，晚上来接她，赵可心把自己包的很严实，不让叶慕察觉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那天顺便把手机带回来。”赵可心开了口。她那句“辛苦你救了我”没说出口，她怕自己在大马路上哭出来。
　　叶慕笑着摇头。
　　“小光，你明天去学校吗？”
　　叶慕点头。
　　“学校要给你开表彰会。大英雄。”赵可心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看着叶慕不太相信的表情，赵可心补充：“大家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了。”
　　走到了一个路灯的阴影处，赵可心没看清叶慕的表情。两人再没说什么话。
　　回到家，赵可心见到了已经睡着的舅妈，她睡得很沉，应该是累极了。

　　两天后，学校为叶慕举行了表彰会。泠城市政府对于上次事故也处理完毕，专门有相关人员到校参加。
　　叶慕早上喊赵可心一起走，赵可心又发烧了，叶慕只能独行。
　　早上十点，学校礼堂里，表彰大会正式开始，叶慕坐在第一排，看着旁边专门给赵可心留的座位发呆。
　　手机振动，赵可心在微信上恭喜他。他回了个笑脸，又放回兜里。
　　校长发言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叶慕抬车救人的监控视频。叶慕吓了一跳，一瞬间庆幸今天姐姐没来，不然看见这个肯定很难过。
　　视频并不清晰，但是还是能看到叶慕不停地搬石头，徒手把大巴从坑里抬上来时的费力。当他把赵可心从车上抱下来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座位上有人抹着眼泪。叶慕现在看，也觉得当时的自己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颁奖环节，叶慕被请上舞台。他的新发型很干练。又是一阵掌声。身旁主持表彰会的老师声音雄浑有力：“接下来，有请林校长为叶慕同学颁奖！”
　　礼堂的侧门外，林校长穿着西装朝舞台上走，身旁跟着赵可心。她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手上举着托盘，和校长一起走过去。
　　叶慕没想到赵可心会突然出现，还是以司仪的身份。待二人走到他面前，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可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看见叶慕惊讶的脸，又忍不住笑了。
　　校长帮叶慕带上标着“泠城一中”标志的勋章，把荣誉证书交到他手上。赵可心转身下台，坐到了叶慕身边的位置。
　　“现在，请叶慕同学发表获奖感言！”
　　赵可心刚坐稳，一听这话，立马抬头看叶慕的反应。叶慕怎么发表感言呢？她觉得这个环节实在是考虑不周。
　　礼堂里陷入突然的安静。赵可心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叶慕会做出什么反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叶慕接过话筒放到嘴边。
　　赵可心下意识抬手堵住自己的嘴巴。
　　叶慕久违的声音从话筒里无限放大：“谢谢大家，其实，我想我并不能担得起救人英雄这个称号……”
　　赵可心眼眶里的泪喷涌而出，她弯下腰，把头埋在臂弯里，任由泪水把袖子弄湿。
　　台上的人还在继续：“我不想用一场灾难来标榜自己的事迹。实际上我是有私心的，如果不是车里有我的家人，我也不可能挪动那么重的车。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也请出行时一定注意安全。谢谢大家！”
　　市政府的代表人接了话：“但是之后你也重新返回去帮忙救其他乘客了。这种精神值得泠城所有人学习！叶慕同学的舍己为人行为为消防员的救援帮了大忙！”
　　台下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所以政府决定，为叶慕同学奖励2万元！他以一己之力保护了二十几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避免了一次严重的事故！我代表政府谢谢我们的英雄！”
　　台下有惊叹声和赞扬声。
　　林校长走上前与他握手，接过话筒说：“学校组委会决定奖励叶慕同学五千元。希望叶慕同学的事迹能够激励我们每一个人！”
　　叶慕与台上的领导一一握手，下了台，就匆匆跑了出去。
　　赵可心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背对着叶慕，他走过去，小声提醒：“姐，地上凉。”
　　赵可心站起来问：“什么时候恢复的，怎么不告诉我？”
　　“两天前。”
　　赵可心没说话，蹲下身去，挽起叶慕的裤腿。叶慕紧张道：“姐，你别……”
　　赵可心早知道叶慕会躲，用力拉住裤脚，叶慕无奈，眼睁睁看着赵可心把两条裤腿都挽得老高。
　　青紫色的膝盖暴露在赵可心眼前，她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了涌出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叶慕也蹲下去，轻轻环住赵可心的腰，问：“你都知道啊？”
　　听赵可心哭得无法回答，他也不着急，耐心等她哭完。他现在很开心，他已经好久没有抱过赵可心了。
　　“所以礼堂一开始放的监控你也看见了？”叶慕明知故问。
　　赵可心正气不打一处来，揪住叶慕的耳朵说：“擅自跑去救我也不说，一出院就跑去寺院诵经也不说。声音恢复了也不说！叶小光，你是不是想上天？”
　　叶慕随便自己的耳朵怎么被赵可心揪来揪去，笑着回答：“怕你担心嘛！下次不敢了，我保证！”
　　“这话说过八百遍，鬼才信。”
　　“姐，政府和学校要给我发奖金呢！”叶慕转移话题。
　　“多少？”
　　“两万五。”
　　赵可心吸了一口气。两万五！这小子成富翁了啊！
　　叶慕看赵可心一脸财迷的表情，揉揉她的头说：“等到我手里了，我全给你。”
　　赵可心倒也拒绝的飞快：“我不要。这是你应得的。”
　　叶慕突然想到什么，说：“不行，我得拿几千块给我哥买个新自行车。”
　　“什么？”
　　“我上次去找你的时候骑了我哥的自行车，快到的时候我着急就扔了跑过去的……”
　　“这样啊！那你别管了，我买。”
　　“也行，到时候钱给你，你挑。”叶慕觉得自己理解能力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