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36、他现在可是明星

　　叶临来医院的时候，赵可心已经连着烧了三天。每天打三次吊瓶，每次赵可心都因为血管刺激疼得掉眼泪。
　　叶临看自己的外甥女难受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舅，小光呢？他出院了吗？不是说还要再观察观察吗？”赵可心有些担心。
　　“他好着呢！别担心。”
　　“怎么都要瞒我？你再不说我现在立刻出院。”
　　“可别，舅舅保证你出院了就能见到他。”叶临一副严肃脸，不像开玩笑，赵可心才作罢。
　　陆续有很多亲戚朋友来看望赵可心，赵可心从小到大没被如此围观过，觉得还不错，除了打针吃药不好受，其他还行。
　　赵老爷子带着心昂和赵心兰一起来医院的时候，正撞上赵可心哭鼻子。
　　“呦！我的乖孙女，这是咋啦？”
　　赵可心抬头看见爷爷，一大滴泪落下：“爷爷，也不知道什么药，太疼了。”
　　“坚持，等你病好了，就不受这苦了。”
　　赵老爷子递给她一个平安符：“这是我在老家的庙里求的，拿着，保平安。”
　　“给姐姐保平安！”赵心昂站在床边笑。
　　“辛苦爸。”赵母接过赵心兰手里的东西，说了句：“你也坐。”
　　“谢谢二妈。”赵心兰坐下。
　　“你转性了？”赵可心调侃。
　　“以前我不懂事。二妈，您别生气，我以后会向心心看齐的。”赵心兰又站起来，显得格外拘谨。
　　“过去了，以后听爷爷的话。”赵母很给面子。
　　“心心，我能跟你聊聊吗？”
　　“聊呗，我现在也没事干。”
　　赵老爷子拉着心昂出去，和赵母问了下叶慕，门关上了。
　　“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赵心兰坐在椅子上，语气诚恳。
　　“什么事道歉？”
　　“上学期，那个李苗青……打你巴掌。是我唆使她的。”
　　“猜到了。你俩同班。她刚转进来，都不了解我就敢那么嚣张，除了你，她自己不会想那么干。”
　　赵心兰低下头扣手指：“我那个时候很嫉妒你，你有爸妈疼爱，可诚对你也那么好。做什么都有一堆人撑腰，我除了爷爷，什么都没有。心昂也不把我当姐姐……”
　　“那是因为你不把我们当一家人而已。”赵可心无情戳穿。
　　“上次你差点被那个女的害死。不过我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算替你报仇了。”
　　“真的？那还算不错。”赵可心倒是没想到赵心兰会向着她。
　　“我虽然嫉妒你，但是毕竟我们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怎么能便宜了她。”
　　赵可心心情突然变好。
　　“心心，”赵心兰站了起来。
　　“你怎么又站着？看着老高了，坐下。”赵可心皱眉。
　　赵心兰没听，继续站着，说：“你这次出事，你要是挂了……我没跟你说声抱歉，那我得愧疚一辈子，我还想着要是情况不好我以后就帮着叔叔二妈养活可诚……”
　　“想得挺远啊！我没挂你没失望吧？”赵可心笑着看床边的人。
　　“诶呀，你别乱说！”
　　“好啦！听你这么说，怪感动的。谢谢你对哥哥这么好，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姐。”
　　赵心兰听了这话，眼泪都出来了，拉着赵可心的手晃：“谢谢！”
　　“别晃，疼！”
　　赵心兰把赵可心的手放好，话匣子打开了：“你不知道，你请假这几天，同学们都很想你，我走路上都能听见有人说你啥时候才能回去上课。”
　　“人缘好没办法。”
　　“不过校草怎么也没去学校？他现在可是当之无愧的大明星！”
　　“我不清楚，都瞒着我，我还以为i提前出院上学去了。他不是一直都是明星吗？”
　　“你不知道？”
　　赵可心一头雾水。
　　赵心兰把叶慕那天怎么抬车救人的事说了。“等他回学校，学校要给他开表彰会呢！”
　　送走爷爷，赵可心问了母亲叶慕的事。
　　“妈，为什么要骗我？说他只是外伤！为什么他没在医院也没去学校？”
　　赵母说什么赵可心都已经不再相信。她的手机应该也落在事故现场了。她拿母亲的手机打叶慕的电话，手机关机。
　　但是她那天看着他醒来，难道受伤太重转院了？
　　找不到答案，赵可心坚持要出院，被爸妈和护士拦着不让，舅舅也守口如瓶。赵可心开始拒绝吃药挂水。
　　只半天功夫，她就又烧起来，她只用了不到两个疗程的药，满三个疗程才能出院。赵母终于告诉她实情。
　　“没错，你就是慕慕救出来的，他为了救你出来徒手把那辆车抬起来，车门也是他一只手生生掰开的。医生也觉得他的胳膊没骨折是个奇迹。他的内脏有出血，不过不重。”
　　身旁的护士在给赵可心扎针。赵可心问母亲：“那他是不是有什么感染了转院了？”
　　“他出院了。”
　　赵可心还是不信。
　　护士挂好吊瓶，转过头说：“你弟弟确实已经出院了，你妈没骗你，我是那天给他包扎伤口的护士。”
　　“那……”
　　“他的情况的确算是奇迹了，当时我们都觉得他的内脏一定会永久损伤。但是万幸只是少量出血。不然，他得住几个月的院。他出院是自己提出来的，医生也觉得回家休养没什么问题才同意的，现在，您不能乖乖吃药了？”护士总有操不完的心。
　　“好，谢谢您。”赵可心乖乖吃药。

　　晚上，赵可心重新打电话，还是关机。
　　她举着妈妈的手机问：“在家休养不至于关机吧？”
　　“他跟你舅妈住在寺院。”赵母不打算瞒着了。
　　“寺院？”
　　“慕慕看你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又发高烧，就提前出院，去寺院为你祈福诵经。”
　　“每天诵经？”赵可心不敢相信。
　　“对，诵经七日，不能间断。”
　　“妈！他身体那么虚弱！你们让他跪着诵经？？？医生让他出院是在家休养，怎么能……”赵可心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赵母也掉下眼泪：“这孩子犟，谁说都不听。你舅妈一下飞机就陪着去了。”
　　赵可心的心一抽一抽地疼。她无法想象叶慕叶慕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跪一拜的情形。她实在太难受了。像被人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身上。她蜷缩着身体，用被子蒙住头，隐忍着没哭出声。
　　赵母轻轻掀开被子：“心心，你别……”
　　“妈，妈你别动我，你别……我哪都疼，求你了。”赵可心偏头躲过了母亲的抚摸。
　　赵母抹了把泪，起身去请医生。
　　后半夜，赵可心带着满眼的泪睡着。

　　入院第11天，赵可心出院。今天是叶慕诵经的最后一天。她里三层外三层被母亲包得只剩下眼睛，母女俩来到莲光寺院的寺门前。
　　寺院里整齐的诵经声传到赵可心耳朵里，她拉着母亲走了进去。叶慕在一众僧人里格外显眼。他看起来理了个寸头，跪在倒数第二排，手里拿着经书，腰挺得笔直。赵可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