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38、我只想是你一个人的英雄

　　周末，赵可心吃完早饭就换鞋出门，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叶慕问了一句：“不是要带我哥去买自行车吗？”
　　“明天吧，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赵可心头也不回。
　　已经下午，赵可心还没有回来，叶慕看着沙发上坐的整整齐齐一排人，问：“我姐姐也没告诉你们去干什么吗，这太阳都下山了。”
　　一大家人整整齐齐地摇头。
　　“对了慕慕，我们一会儿要出门逛夜市，晚饭去外面吃，你去不？”叶母看着儿子说。
　　“不去。”叶慕斩钉截铁。
　　“行，哥，那我们先走了。”叶未晚拉起赵可诚的手，大家换鞋开门一气呵成。
　　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叶慕看了一眼微信，赵可心还没有回消息。
　　他正要打电话过去，赵可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光，上顶楼来。”
　　“啊？”
　　“快点哈，我等着呢。”
　　叶慕没来得及换鞋，就坐电梯上楼。天台不大，赵可心坐在椅子上弹钢琴，是上次他表演过的《美丽的神话》。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和一些零食。见他上来，赵可心站起来说：“小光，快过来。”
　　“姐，你这是……”
　　赵可心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陶笛说：“有没有兴趣合奏一曲？”
　　最后一抹夕阳照在赵可心白皙的脸上，叶慕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车熟路，赵可心站在他旁边，陶笛在她的嘴边流淌出悠扬的音符。披肩发随着晚风飘动，偶尔有一缕被吹到她的左脸，叶慕的心里又有了猛烈的心动。
　　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在黄昏初上，顶楼的音乐被风吹出好远。
　　曲毕，赵可心说：“上次元旦晚会，我其实就站在幕布后面，怕你弹错，想着能帮上你。”
　　叶慕没想到赵可心当时就在旁边，笑道：“所以这次圆满了。”
　　“对，圆满了。”赵可心拉起叶慕的手往桌子旁走。
　　桌子上的蛋糕上写着：叶小光专属。红色的字歪歪扭扭。
　　赵可心有些不好意思：“不太会写，见谅。”
　　“这是你写的？”
　　“嗯，蛋糕是我做的，费了好大劲。是小葵家酒店的蛋糕师傅教我的。”
　　“你今天就为了去做这个？”叶慕着实没想到。
　　“对啊，一点都不简单，不过总算成功做出来了。”赵可心把叶慕按在座位上：“请享用吧！”
　　“姐，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叶慕实在没想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赵可心点了一圈蜡烛插在蛋糕上，突然问了一句；“上次在学校楼顶，你在想什么？”
　　叶慕看着坐在对面的赵可心，蜡烛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不语。
　　“你那个时候，不止是去吹风吧？”
　　“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
　　“你觉得我放弃你了，是不是？”赵可心语气倒是平静。
　　“……是。”
　　“叶小光，我们和好吧！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叶慕抬起头，眼睛里反射出蜡烛的光。
　　“姐，你是为了这个呀。”叶慕紧张的心一瞬间受到安抚。
　　“小光，我还是了解你的，如果我没有说出来，你心里一定还是会怀疑自己。即使我一直说我已经原谅你了，可是你还是不开心。”
　　看叶慕不说话，赵可心继续：“我今天做这些，就是要把话说开。小光，我真的真的完全原谅你了。你做了那么多，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我早该放下的。我当时在车里想起来的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跟你道歉。还好我命硬，既然有机会，那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叶慕只听见这几句话，就已经泣不成声。
　　“小光，你上次问我，让你住在家里，是不是只是因为心里愧疚。我还仔细想了想，那个时候愧疚确实占一大部分吧。毕竟我把好好的你弄得失语。可如今，我是真的想找回那个温驯明朗的叶小光。所以，我还有没有机会呀？”
　　“姐，谢谢你，真的。我等你的这些话等了很久。”叶慕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如果我不说，那我们之间，就一直会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小光，我可不想这样。”
　　“我也是。”
　　“小光，你要记得，我永远不会放弃你。”赵可心把切蛋糕的小刀递给叶慕：“好啦！切蛋糕吧！”
　　叶慕切了一大块递给赵可心，赵可心说：“第一块是你的。”
　　“我说了算，我说给你你就拿着。”叶慕直接放到赵可心面前。
　　赵可心也就不客气了，拿起叉子先吃为敬。抬头看见叶慕也大口吃着，笑着问：“好吃不？”
　　“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蛋糕了。”
　　叶慕夹起一个鸡腿，放到赵可心的盘子里。赵可心无可奈何：“你吃你的，全给我了你吃什么？”
　　“姐，现在很多人说我是个英雄，可是，我只想是你一个人的英雄。”
　　赵可心听了这话，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一嘴奶油问：“小光，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是赵可心。”
　　对面居民楼上红色的霓虹灯把叶慕的脸照得通红，赵可心觉得有叶小光在身边真的很好。
　　“有星星哎！”赵可心指着天喊道
　　叶慕顺着赵可心的手指看上去。下一秒，下巴上就被赵可心抹上了一小块奶油。
　　“姐姐！”叶慕反应过来，佯装气恼地抓起盘子里的蛋糕朝赵可心跑去。
　　“我错了哈哈哈哈，我错了！哎！别追了！”姐弟俩在天台转圈。叶慕不费力地抓住赵可心的手，往她鼻尖点了一点奶油上去：“扯平了！”
　　“切，不玩了不玩了。”赵可心回到位置上继续埋头苦吃。
　　眼前出现一秒闪光灯。赵可心躲闪不及，她的丑照已经安稳地躺在叶慕的手机里。
　　“叶小光，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才不信。”叶慕坐着没动。看赵可心撇着嘴放下筷子生闷气，忍不住笑了。低头看见手机里的她睁大眼睛，后知后觉拿手挡镜头的样子，笑得更甚。
　　“姐，我们多拍点照片吧！这次一定把你拍得美美的！”叶慕见好就收。
　　“行吧！”
　　赵可心拿着手机，手抬得老高，她看见镜头里的叶慕没有看镜头的意思，转头蹬他：“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也没花啊！看镜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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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把东西搬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家里还没有人回来。
　　二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赵可心翻着刚刚的照片，有好几张叶慕还是没看镜头。她趁叶慕没注意又瞪了他一眼。
　　“姐，我咋觉得后背发凉。”叶慕放下手机问。
　　“因为我想打你。”
　　“我就知道。”
　　“……”
　　赵可诚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大部队。他看见桌子上的蛋糕说：“还有我的啊？”
　　“我俩也吃不完，给你们留了一块。哥，快过来吃。”叶慕接话。
　　“诶呦，这两位看着……”
　　“姐夫，一切尽在不言中。”叶临拍拍赵父的肩膀说。
　　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
　　还好，所有的遗憾都来得及弥补；还好，重要的人都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