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33、质的飞跃啊

　　赵可心发现叶慕中午走的越来越早。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他落下了一颗饭后的药在桌子上。赵可心追出门，觉得自己跟叶慕的药杠上了。
　　出了小区，赵可心看见叶慕走得很快，她喊了一声，叶慕停下来等她。
　　“吃了。”赵可心把药片递过去。
　　叶慕听话照做。
　　“怎么走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叶慕摇头。
　　“上次撒了你的药，对不起啊！小葵都跟我说了。”
　　叶慕在手机上写：姐没错，不用道歉。
　　“你要保持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好吗？”
　　叶慕听了这话，对着赵可心笑了一下，点头算是答应了。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泠城一中的元旦晚会每年都会提前大概一周举行，赵可心也慢慢忙起来，她是晚会的主持人，每次彩排都要认真走一遍流程。她偶尔在看同学们的节目时想起去年，叶慕拉着她唱了一首孙燕姿的《雨天》。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惜今年，叶慕唱不了了。
　　到了正式表演那天，赵可心随便在食堂吃了晚饭就匆匆换衣服准备上台。罗向葵把手里的陶笛交给她：“心心，你希望用上它吗？”
　　“既希望又不希望，到时候看情况。如果我这边有什么状况，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晚会进行到下半场，一段轻快的舞蹈后，进入下一个节目，赵可心的搭档在台上说：“下面由高二一班叶慕同学带来钢琴独奏，《美丽的神话》！”
　　叶慕从舞台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套黑色的燕尾服，暗黄色的暖光投射到舞台上，红色的幕布上出现了一个手放在琴键上的帅气光影，光影上叶慕的头慢慢低下去，伴随着前奏，双手在琴键上缓缓舞动，像一个高贵的王子。
　　赵可心站在幕布后面，听见外面雷鸣般的掌声，又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暗暗祈祷叶慕能够顺利表演完。
　　曲子进入第一个高潮部分，礼堂里安静如斯，只有舞台上的人忘我地演绎着，不同的音符在他的指尖不断流淌出来，伴随着伤感的音乐，舞台上的人更显孤独。
　　一曲完毕，场下响起第三次掌声。赵可心攥着陶笛的手渗出细密的汗。还好成功了。
　　幕布慢慢拉开，赵可心和叶慕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赵可心小声说：“你很棒。”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第二天大课间赵可心去教务处的时候又碰见罗向葵。于是一起回教室。
　　“昨晚紧张坏了吧？”罗向葵问。
　　“有点。”
　　“小葵，谢谢你告诉我叶慕表演节目的事。”
　　“没事儿，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我差点就名师出高徒了，结果他吹不了了。”罗向葵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说起来，我的陶笛也是你教的，罗老师。”赵可心捏了捏罗向葵的脸。
　　“不过，你这次想帮他是因为愧疚吗？”罗向葵好奇。
　　“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是我，他就可以不用临时换乐器，每天都要去那么早苦练，他不会弹钢琴，也不知道那么长的曲子怎么学会的。”赵可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首歌是你最爱的歌吧？”
　　“走了。“赵可心转身往教室走。
　　晚上下自习，赵可心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慕慕突然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去睡了，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不回去了？赵可心挂了电话，往叶慕的宿舍走。
　　叶慕正在整理床铺。赵可心径直走进去坐到床上。叶慕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
　　“为什么突然又要住这儿？”赵可心把手机递给他：“写吧，我不急。”
　　叶慕抿了下嘴，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写着，赵可心直直看着。手机又回到她手上：姐，我除了没法开口说话，其他都很正常，你完全不需要因为这个原因愧疚，让我住在家里。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姑姑姑父还要照顾哥哥，我一个人完全可以的。
　　赵可心突然恼火：“你觉得我让你住在家里只是因为愧疚吗？”
　　叶慕点头。
　　“叶小光！你一天说不了话就憋在心里胡思乱想！”赵可心站起来，朝叶慕吼了一声。
　　看着叶慕错愕的表情，赵可心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坐下。”
　　叶慕乖乖坐好。
　　“为什么这么想？”
　　手机备忘录上多了几个字：今天大课间，我碰见你们了。
　　赵可心被气笑了。怎么就那么巧？她语气和缓下来：“我让你搬回家不仅仅是因为你现在这个情况，现在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住？我说过了，哥哥的事情翻篇了，我真的已经原谅你了。”
　　叶慕也不吃惊，自己的想法原本就瞒不过姐姐。
　　赵可心见叶慕没动，接着说：“要么赶紧回，要么我今晚就陪你住。”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偶尔有车经过。赵可心看叶慕手冻得通红，也没揣在兜里，抬头说：“手放进去。”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实在安静，赵可心张了张口，还是说：“叶……小光，你就安心住着。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会重新接受你的。”她偏头看见叶慕笑着点头。
　　“对了，昨天的琴弹得不错，以后我可以教你。”
　　小区里的光线昏暗，叶慕拽起赵可心的袖子进楼坐电梯。赵母开门看见并排站着的两人，叶慕的手还拉着赵可心的袖子。愣了一下说：“啧啧啧，质的飞跃啊你们两个！”
　　两人进门换鞋，各自回房间睡觉，不在意家里的两夫妻坐在沙发上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