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27、像在努力证明着什么

　　假期最后一天，赵父接赵可心他们回家，叫赵心兰也搭了顺风车，虽然别扭，赵可心一个“爱坐不坐”的眼神过去，倒也没说什么了。
　　赵可心这几天头疼脑热的，没什么精神，回家就钻进房间补觉。
　　等她醒来，赵母已经做好晚饭。奶糖一直叫，赵可心听着有些烦，她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态度对它，她叫哥哥往奶糖碗里倒一些狗粮。
　　“倒多少合适啊？”赵可诚不太确定，问卫生间洗手的赵可心。
　　“随便倒点，饿不着就行。”赵可心边说边往外走。
　　叶家两兄妹站在玄关处看她。赵可心反应了一秒，刚刚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听见。她整理好情绪，喊未晚吃饭，叶慕跟在后面。
　　赵父开始往餐厅端菜，几人过去帮忙。赵可心看叶慕进去，就退回去坐着没动。菜上齐，大家上桌吃饭。以前叶慕都是坐赵可心旁边，他看看赵可心：“姐，我坐这儿可以吗？”
　　“随便。”赵可心没看他。
　　“慕慕，之前怎么坐现在就怎么坐，别拘谨。”赵母替他解围。
　　吃了半碗米，赵可心就犯恶心，实在吃不了了，回房继续睡。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起来去洗碗。节日里，饭后的碗筷一般都由她收拾，这是上高中以来与妈妈约定俗成的事。
　　厨房里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赵可心推门见赵可诚在里面。
　　“哥？怎么是你在洗啊？”赵可心有些吃惊。
　　“本来妈看你不精神，她要洗的，我想着我试试，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堂堂男子汉可不能光享受嘛。”赵可诚没看她，语气云淡风轻。
　　叶慕和未晚在爸妈的房间里聊着什么。赵可心接过哥哥手里的盘子：“我来吧。”
　　“不用，我这都快洗完了。”
　　赵可心接了半盆清水：“那我来冲。”
　　厨房打扫完毕，赵可诚很满意：“怎么样？我收拾的还不错吧？”
　　“嗯，很干净，辛苦了哥。”赵可心笑着夸奖。
　　怪不得，她才想起来。这几天在爷爷家，哥哥不是抢着拖地就是抢着炒菜，还帮爷爷翻菜园里的土。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没注意，现在看着，哥哥像是在努力证明着什么。
　　赵可心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平时在家，爸妈也会偶尔叫帮哥哥忙打扫卫生、收拾床铺，即使叠一个规整的被子都学了好多天，但他从来都很认真学习这些常人做起来很简单的事。
　　原来这几天，他和她，都对叶慕的那些话非常在意。原来他没有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想多做事来告诉大家，我也可以的。
　　赵可心又失眠了。

　　第二天起床上学，赵可心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她拿了两个家里的包子，在早餐店买了一杯豆浆，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吃着。
　　“今天转移阵地了？怎么不去食堂吃啊？”陈之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太远，以后就在教室吃。”
　　“不跟校草会合啦？”陈之月凑近看她：“那食堂那些等着看帅哥美女的人不是难过死了啊？”
　　赵可心用手支着摇摇欲坠的头：“哪都一样。”
　　陈之月看见她蜡黄的脸，有些担心：“你该不是感冒了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赵可心吃了半个包子，趴到桌子上：“可能有点儿。我眯会儿，上课了叫我。”
　　“好，你睡。”
　　迷迷糊糊的，赵可心听见有人喊她，她有些费力地坐起来：“这么快啊？”
　　“校草找你呢，在门外。”陈之月指着教室门。
　　赵可心重新趴下：“以后有关他的事，不用跟我说了，谢了。”
　　陈之月瞪大眼睛：“哎不是，咋了你们？”
　　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门外也越来越吵。赵可心起身出去。
　　“姐，我看你昨天不舒服，这个粥可以暖胃，还有包子。”叶慕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第一，我有名字。第二，我有早餐。第三，我不需要。”赵可心昂着头语气平淡地说完，看他手里的东西悬在半空，转身进去。
　　手腕被抓住：“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我……”叶慕有些着急。
　　赵可心快速甩开他的手：“我怎么会生气呢？你永远不会犯错的，你多完美啊。”
　　她头痛欲裂，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
　　“姐，我求你了。你拿着吧，我马上走。”叶慕像是要哭。
　　赵可心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叶慕手里的东西拽过去：“明天别让我看见你。”她回到座位上，没理会叶慕的眼泪。
　　“给你了。”赵可心把东西放到同桌面前。
　　“你俩到底咋了？上周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陈之月有些懵。
　　“那是以前。以后他跟我无关。”赵可心瞅了一眼早餐，补了一句；“不吃就扔了吧。”
　　陈之月彻底懵圈。
　　下午赵可心请了假，赵父陪着她看医生：“我就说今天别去了，倔得不行，还得来医院吧？”
　　“爸，下次不会了。”
　　赵可心发了高烧，得打两天吊瓶。这两天赵可心除了去医院，就是在家发呆，偶尔做做题。叶慕来过一次，被她锁在房间外。
　　学校的论坛这两天很热闹，纷纷猜测她跟叶慕闹掰的原因，赵可心被按上“冷血、脾气差”的标签。
　　她有些无语。我又不是明星，没必要随时保持好形象吧？她退了论坛。
　　恢复得差不多，赵可心回学校上课。
　　临走，她突然想起来，对着送她到小区门口的赵可诚说；“你说的那个很好吃的包子，是叶慕给的，还想吃的话，去问他。”
　　“行，知道了。”
　　早餐时间，叶慕又送来小米粥，赵可心问：“我上次没说清楚吗？”
　　“不是，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气话，你老这样过来引得别人随意猜疑，有意思吗？”赵可心不耐烦地接话。
　　叶慕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等你恢复好了，我就不来了好不好？”
　　意思是他以后每天都给她送早餐？
　　粥被塞到赵可心手里。赵可心看见有男生推着垃圾桶过来，走到她身边。
　　她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
　　随着垃圾桶里“砰”的一声，推垃圾桶的学生、楼道里来来回回偷看的男生女生、赵可心身后小声讨论的人，都没了声音。周围陷入毫无预兆的安静。
　　叶慕愣住。
　　站了几秒，赵可心转身关上教室门，整个教室只有赵可心回座位的脚步声。
　　直到下课，陈之月都没改变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

　　接下来十多天的时间里，高一六班门前，再也没有出现叶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