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26、我真的是个累赘吗

　　半夜，赵可心起身去厨房找水喝，路过心昂的房间，轻声推门进去。
　　“心心。”赵可心还没开灯，就听见哥哥喊他。
　　“哥，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赵可心小声问。
　　“你把他赶走了？”赵可诚忍不住问起叶慕。
　　赵可心开灯的手放下，问：“哥，你觉得我过分吗？”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赵可心什么都看不见，她站在门边，等哥哥回答。赵可诚沉默着，屋子里只听见心昂均匀的呼吸声。赵可心觉得，哥哥可能也困了，摸索着找到门把手关门。
　　“我今天在想，也许我真的破坏了他准备好久的比赛，他不耐烦也是正常的。对吧？”赵可诚躺在床上，脸对着天花板。除了无尽的黑，什么都没有。
　　没等门边上的人回答，他继续道：“心心，我是不是真的是个累赘？”
　　赵可心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有些慌乱：“怎么会呢？没有人这么想的，叶慕他……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心心，我现在是清醒的，你跟我说实话，他说的那些，算不算情急之下的真话？”赵可诚像一个审判者。赵可心觉得自己退无可退。
　　她握紧门把手，从昨晚到现在，眼睛酸痛了一天。这会儿，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该怎么跟哥哥解释？那些伤人的话还能有其他意思吗？
　　“去睡吧。我困了。”赵可诚没等到妹妹说话，闭上眼睛。
　　“哥，不管他说的话多过分，你永远都不会是累赘，你清醒也好，没那么清醒也罢，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对于那些恶意，不要在意好吗？我跟爸妈永远爱你，我发誓。”
　　赵可心一股脑儿说完，紧张地等哥哥回应，她手心里有细密的汗。
　　“好。”赵可诚语气没什么起伏：“晚安心心。”
　　“晚安。”

　　不到七点，赵可心迷迷糊糊地醒来，听见院子里爷爷浇花的声音。
　　她简单洗漱后跟爷爷道早安。
　　“小点声，小叶在我房间睡着了。”
　　“啊？”
　　“这孩子昨晚在外面等了一夜，夜里温度低，我放进来的时候冻地发抖。唉，也是个倔脾气。”赵老爷子叹气。
　　赵可心想起哥哥昨晚的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好不好。
　　至于爷爷口中的这位，随便怎么样吧，她不想过问了。

　　叶慕醒来的时候，西厢房已经洒满阳光。
　　赵心兰跟赵可心在准备午饭。
　　赵可心无意间瞟了一眼窗外，叶慕进了客厅。
　　赵心兰大概知道了可诚的事，饭桌上免不了含沙射影，被赵老爷子训了一顿。叶慕时不时给赵可心夹菜，都被躲过去，赵可诚倒没拒绝，也没抬头看他。
　　心昂下午叫赵可心带他出门买文具，走到半路，赵可心问：“是爷爷叫你带我出来的吧？”
　　“姐，既然你不想见那个哥哥，那就出来散散心嘛。”
　　赵可心知道爷爷的用意，也就没说什么了。
　　“心昂，你觉得你堂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哥哥？”赵心昂偏头想了想。
　　“我觉得我哥哥他很善良，他很关心我，很关心爷爷。他把我们都放在心上，他脾气很好，几乎不发火。他会教我算术。但是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除了这个，没什么坏习惯。嗯……我觉得我哥哥很好啊！”赵心昂很认真地给了赵可诚他的认知里很高的评价。
　　“小宝，那不是坏习惯，那是哥哥生病了。”
　　“那……没有坏习惯的话，我哥哥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喽？”心昂抬头笑着看赵可心。
　　“那你姐姐我……”
　　“今日夸人时间已用完，姐姐就等下次吧？”赵心昂挣脱她的手跑开。
　　“这个鬼精。”赵可心看着前面的弟弟自言自语。
　　她又想起昨晚。
　　叶慕，八岁的小孩子都觉得他有一个好哥哥，而你只觉得他是一个累赘。
　　跟心昂在山坡上玩了会儿，到家的时候叶慕回去了。
　　赵可诚望着顶着两只黑眼圈的妹妹：“我还没太注意，你这也太明显了吧？”见她不说话，收了收脸上的表情说：“我跟叶慕聊了很久，他跟我道歉，态度很诚恳。本来这事我也有问题。心心，我考虑原谅他了。”
　　“好。”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他。
　　赵可心点开微信，叶慕临走前发给她的消息：姐，等你回去，我再跟你当面道歉，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她点了消息清空。
　　是我太计较，还是哥哥太宽容？可能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