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25、为什么偏偏是你

　　赵父赵母一进门就看见赵可心重重地关上哥哥房间的门。叶慕坐在地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慕慕，怎么了？”赵母边问边往他的方向走。
　　赵可心看哥哥止住了眼泪。她收了收刚刚的情绪，安顿他早点睡觉。
　　叶未晚红着眼替叶慕道歉，赵可心从来对事不对人，她叫叶未晚别放在心上，跟她没关系。
　　“姐，你会原谅我哥的吧？”叶未晚鼓足勇气问出口。
　　赵可心看了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赵可诚，转头说：“不会。”
　　叶未晚知道多说无益，起身告别。
　　客厅里隐约传来哭泣声。赵可心看哥哥没有睡意，又多了几分烦躁的情绪。如果他整晚不睡觉，那很有可能会陷入大脑混沌和失眠的恶性循环。
　　叶未晚申请了假期留校，本来跟姑姑说好这几天住家里，现在她也待不住，回学校了。
　　赵可心听见爸妈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叶慕带着哭腔说着什么，赵可心听不清。她在哥哥床边坐了会儿，看他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终于，她开门出去，用力把叶慕推出门。房间里陷入突然的安静。
　　赵母起身去看儿子，赵父拿来扫帚，赵可心接过来说：“爸爸，我自己来吧，你跟妈早点睡，哥应该快睡着了，我收拾完也就睡了。”
　　“那……好。”赵父去看了一眼赵可诚，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头依然紧锁着，他跟妻子轻声回了自己房间。
　　赵可心关好门，扫帚挨到地上的积木残片，她盯着看了两秒，把扫帚放到一边，蹲下身，想把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积木和垃圾桶塑料袋碰撞的声音。赵可心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你创造不了价值，也不要添麻烦……”她靠到床边，抬起头看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屋顶的灯光白得刺眼。
　　她无力地合上眼。
　　叶慕，为什么偏偏是你？

　　早餐桌上，赵母看女儿的眼睛肿得厉害，平淡地说：“一会儿用热毛巾敷一敷眼睛，会好一点。”
　　“好。”
　　“爸爸，我去爷爷家住几天行吗？”赵可心没抬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画出一个一个圆圈。
　　“行，午饭后我送你回去。”赵父亲应允。
　　“那我也要去。”赵可诚插了一句。
　　赵可诚昨晚睡得还行，赵可心看他挺精神，看来没有把昨天的话太放在心上。
　　回乡的路上，赵父终于没忍住问：“诚诚，你还生弟弟的气呢？”
　　“嗯，他太过分了。我对他也不错吧？他为什么那么说我啊？我不要跟他做兄弟了。”
　　赵父叹了口气：“可能昨天的比赛对慕慕也挺重要的，我觉得他不像会说那种话的人。”
　　“可是他说了啊！爸爸你不生气吗？”赵可诚问。
　　“有点儿。”说着又叹了口气。
　　车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树不断后退。赵可心的手机不时发出“叮叮”的消息提示，她没看。实在头疼得厉害。
　　“心心，我想着他可能会去家里跟你们道歉，要不等你俩回来之后，你们仨好好聊聊？昨晚慕慕的态度挺诚恳的……”
　　“随便他怎么样吧，我不感兴趣。”
　　刚到爷爷家不到一个小时，赵可心收到妈妈的微信：“慕慕坐大巴来你爷爷家了，我没劝住，你们要好好说。”
　　“我知道了，妈。”
　　叶慕从昨晚到现在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她懒得看，干脆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看了一眼备注：是小光吖。
　　她觉得真可笑。
　　快五点，赵心兰还没回来，心昂也不知道他姐姐去哪了。赵可心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什么事快点回来，今天我要早点锁门。”
　　“你到我家说话客气一点！敢锁门你就给我回去！”电话那头的赵心兰不买账。
　　“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赵心兰，不要惹我，不然新账旧账我跟你一起算！”
　　“你给我……”
　　赵可心挂断电话，没听完赵心兰的咆哮。
　　赵可诚没忍住跟爷爷说了昨晚的事，赵老爷子倒很平静：“有些伤人的话说出来，真是破坏感情啊！”
　　赵可心在厨房洗碗，听爷爷这样说，恍惚了一下。
　　赵心兰回来了，背后跟着叶慕。
　　“赵可心，校草说要来我家，这还给我吓一跳，好心带来了，没猜错又是找你吧？”
　　“怎么带进来的怎么带出去。”赵可心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人冷漠开口。
　　赵心兰翻了个白眼，对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扬了扬手里的零食袋：“两位帅哥，你两分着吃吧，姐姐我先上楼了。”
　　她回头瞅了瞅旁边的叶慕，有些不可思议：“你惹着你的祖宗了？”
　　叶慕低着头，眉毛动了一下。赵心兰心直口快：“你两不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吗？这么还……”
　　“干你的事去。”赵老爷子叫走赵心兰。
　　赵可心看叶慕抬头看她，皱着眉说：“我怎么才发现，你真的很让人厌烦。”
　　赵老爷子听赵可心的态度这么强硬，有些无奈：“好好说嘛，人家也是道歉来的，心心，你让他先上来。”
　　“爷爷，你别管了。忙去吧。”
　　院子里，叶慕站在原地，赵可心指着大门的方向：“门在那，要我请你出去吗？”
　　赵可心站在台阶上，与院子里的叶慕平视，她看见他眼里的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但是此刻，赵可心心里毫无波澜，她甚至觉得站在这里的人，跟她认识的叶慕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叶慕站着没动。赵可心走下台阶，拽着他的衣袖到大门外：“这里不欢迎你。”
　　“可我想跟哥哥道歉，我真的……”
　　“够了！！”赵可心终于没忍住喊出声。
　　“道歉？你怎么配？？”
　　叶慕看着关门的赵可心眼神里，无尽的冷漠与厌恶，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姐！我就站在这里！直到你接受我的道歉！”
　　对面没有回音，叶慕面对着门，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