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24、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九月中，立秋已经一个多月，太阳依然卯足了劲晒。
　　叶未晚结束军训，的确晒黑了些，赵母怪她没好好涂防晒，她本人倒毫不在意，对新环境也适应的差不多了。
　　赵可心本来担心入秋后，可诚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照目前的情况，一切正常，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
　　奶糖到家大半个月了，长大了点，很黏赵可心，每每赵可心放学，都会爬到她腿上睡着。赵可心偶尔会请哥哥帮奶糖添一些狗粮。日子不紧不慢。
　　国庆前两天，赵父加班，他跟赵母约好，等加完班，带大家吃顿大餐。
　　第二天晚饭，赵父找了家附近味道很好的海鲜火锅店，叶慕早早吃完，说他有个比赛，问赵可心借电脑一用，先回了家。赵可诚也狼吞虎咽地吃完，赶着去看国庆档重播的《三国演义》。
　　余下四人吃的不紧不慢，后续上来的一些小吃，赵可心都帮哥哥和叶慕留了一份。餐厅外的天暗下来，赵可心和未晚带着打包好的小吃回了家，爸妈去公园散步消食。
　　走到门口，赵可心隐约听见里面有争吵声，她打开门，听见哥哥的声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姐妹两对视一眼，没在意，在玄关处换鞋。
　　“哥！可我对你说的这些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啊！我这个锦标赛是很重要的比赛，你不懂也不要打扰我不行吗？”叶慕的语气有些冲。
　　“我就想分享我看的电视剧给你，再说你也不能一直玩游戏啊！老盯着电脑对眼睛也不好啊！”赵可诚有些不解。
　　叶未晚想推门进去，赵可心一把拉住她，她想听听叶慕都说些什么。
　　房间里，叶慕有些烦躁，他被迫被赵可诚打断比赛。他耐着性子：“我这个比赛是有时间的，错过就得等一年的！你这根本就不是关心我明白吗？”停了一下，他补充道：“你确实也不懂。”
　　赵可心听见房间里响起键盘敲击声。
　　赵可诚的哭声传出来。
　　叶未晚觉得姐姐拉着她的手力道加重了。
　　叶慕听见赵可诚的哭声，叹了口气说：“你哭什么啊？我才快哭了好吗？你总觉得你很关心我们，但是每一次都把事情搞砸，过后就会哭，你就不能拿出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吗？”
　　“我没有搞砸！你说这话的意思我不是男子汉吗？”赵可诚提高了声音。
　　叶慕重新站起来：“没有？你那年夏天自己跑出去一天不回家，我姐为了找你被毒蜜蜂蛰；你离家出走好几天，姑姑姑父冒着大雨找你，姑姑和姐姐成天以泪洗面；去游乐园也能跟丢，我姐差点被你吓死，你还是当哥哥的，还说你没搞砸？”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可诚哭出声来。
　　“你不是故意的也请你控制自己的行为，创造不了价值也不要给大家添乱，就像现在……”
　　赵可心用力把门推开：“你说完了吗？”
　　屋子里的两人被“啪”的开门声吓到。
　　叶慕看见赵可心，心里“咯噔”一下：“姐，我……”
　　“我哥打扰你比赛了啊？那我替他跟你道歉，对不起。”她看了一眼电脑，是手游锦标赛，已经结束了。
　　“姐，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赵可心略过他，走过去扶蹲在地上的赵可诚起来：“哥，你没事吧？”
　　赵可诚不说话，摇摇头，止不住抽泣。
　　赵可心抱抱哥哥：“没关系的，你很好的，哥，你特别好，你知道我从不骗你的。”
　　赵可诚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信你，心心不骗我的。”
　　叶未晚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叶慕，不知道怎么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可心拉着哥哥往另一个房间走。叶慕拉住她。
　　赵可心把哥哥交给未晚。
　　她转身关上门：“还要再道一次歉吗？”
　　叶慕看赵可心的眼神冷漠，慌乱地拉赵可心，被后者躲开。
　　“姐，我就是着急了胡说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
　　“我哥只会制造麻烦，我哥毫无价值，也不配当我哥，我理解的没错吧？”
　　叶慕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看着赵可心脸上的两行泪痕，低头说：“姐，我真的没有贬低我哥的意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赵可心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她后退两步，颤声说：“既然你觉得他不配，那我也不敢再是你姐了，出去。”
　　叶慕愣了一下，他抬头吃惊地看赵可心。
　　“出去！！”赵可心喊了一声。
　　叶慕慌了，他冲上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姐我保证没有下一次，真的！你别生气，我错了，你……”
　　赵可心看着叶慕近在咫尺的脸，皱眉厉声道：“离我远点！！”
　　叶慕的眼泪快出来了，他没料到赵可心这么生气，他带着哀求的语气；“姐，我一定……”
　　赵可心实在厌烦他无休止又没什么用的解释，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物件朝叶慕砸过去：“滚出去！！！”
　　叶慕被迫后退，三层高的阿房宫积木在他面前四分五裂。
　　叶慕瘫在地上，赵可心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盯着那些残片看。于是，她径直往外走：“叶慕，以后别叫我姐，我受不起。也不要再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