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万岁》十二月无雪

23、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个深奥的学问

　　赵可心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但她直觉本子里有什么。晚读后翻开看，本子里夹者一张贺卡，上面写：赵可心同学，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的确喜欢你，你今天站在台上，像在发光。祝你生日快乐，平平安安。
　　果然。
　　赵可心看得出来，王欢文对她得赞美是真心诚意的，虽然没有办法回应他的喜欢，但至少要好好拒绝，才能不辜负他的心意，即使有点残忍。
　　第二天早上的食堂，叶慕嘴里咬着包子，含糊地问：“姐，我昨天看见那个叫王什么的送你东西啊？”
　　“对，他好像喜欢我。”赵可心没瞒着。
　　叶慕早想到了，他也是男生，对于接近赵可心的男生的心思很清楚。他问：“那你呢？”
　　“我？我没那心思。”
　　“你不是纳闷没人喜欢你吗？这不就有了？”
　　赵可心瞪了叶慕一眼：“就随口说说，这是随便就能接受的事啊？现在主要任务只有学习。”
　　赵可心觉得，情窦初开向喜欢的人表白，是一件很勇敢的事，能被别人喜欢，也是很幸运的事。但是相互喜欢，真的很难。如果无法回应，认真拒绝也是好的。
　　她找了一个阳光很好的周六，约了王欢文到学校附近的公园。夏天正是生命力旺盛的季节，即使已经是夏末，太阳光线依然刺眼。赵可心坐在长椅上，身边放着她用牛皮纸包装好的一本书。前面的健身器材已经有很多老人在用。蓝天下，每个人都热爱生活。
　　王欢文穿着一件淡蓝色衬衫和牛仔裤，踩着一双白鞋，在赵可心面前站定。
　　“早。”
　　“早。”赵可心站起来：“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猜你今天是为了拒绝我。”王欢文淡淡地笑着，看不出情绪。
　　赵可心没想到他直奔主题，她想了一早上怎么开场，怎么说会比较委婉。他这话一出，倒真不知如何回答。
　　“抱歉，我可能……”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你要是真的答应我，我才会感到意外。希望这些天没有困扰到你。”
　　“没有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你优秀，温柔，但是也有自己的脾气。包括今天，你专门腾出时间认真地拒绝我，都足够让我喜欢你。”赵可心转头看王欢文，后者挠了挠后脑勺继续：“我觉得听到喜欢的人跟我说‘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所以我自己说出来反而更好。”
　　“我并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只是‘感觉’这个东西太玄了，我不想骗你。”
　　“我明白。”
　　“赵可心，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王欢文问。
　　赵可心顿住，她不知道。从记事以来，她除了家人，跟男生的接触实在不多。她摇摇头。
　　不远处一对老年夫妻走到秋千旁，老奶奶缓缓坐上去，老爷爷在身后轻轻摇着绳子。秋千上的老人像一个开心的少女，不时发出愉悦的笑，一头银发被一支银簪子束着，一边的流苏在太阳下轻轻摇动，闪闪发光。
　　“你看。”赵可心指给王欢文。
　　“这就是爱情吧？”赵可心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相伴一生，爱情的确美好。“
　　赵可心一直看着那对老人，这是她今天看到的最美的风景。喃喃道：“原来岁月真的……”
　　“从不败美人。”王欢文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赵可心像是无心：“如果足够幸运，我想遇见这样陪我到满头白发的人。”
　　“一定会的。不过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个深奥的学问。”
　　“我也觉得。”
　　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用自己所有对爱情的认知，去理解相守一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