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9、第九章“裁判 ，猪猡！” 更让人意外

　　更让人意外的是，北面女生宿舍也开始跟着吼起来“ 裁判 ，猪猡！”从上官聿这个临北面向女生宿舍的方向听起来，这气势上完全是巾帼不让须眉。
　　程墨他们宿舍朝南，但由于巾帼们出乎意料的凶悍，他们也都听到了。范家明坚持声称他从排山倒海的吼声中分辨出了他家天仙的高亢声线，并因为此刻他和天仙同仇敌忾而激动万分。
　　上官聿听不懂本地话，只能勉强从形势判断，大家吼的前两个字是“裁判”，后两个字八成是本地骂人话。但从发音上他一点也判断不出那俩字啥意思。
　　看了一眼对面灯火通明的巾帼楼，他这才想起朱梓沁一直没回上午那条关怀信息。他不介意，给朱梓沁发了条：你们女生也看球吗？
　　这次朱梓沁秒回：你现在是敌对阵营，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上官聿一愣，但求知欲占了上风，于是忽略她的敌意，直接问：你们喊的什么意思？
　　消息被拒收了！什么鬼？这就把他拉黑了？莫名其妙！不理拉倒！
　　世间果然有灵异，苍天果然还长眼！大家认为，肯定是球赛现场也感受到了这来自800里外一群法学院学生的群情激愤，对方点球居然没进！！！临海球队临危不乱，在当时国内一线球星队长的长传下，一名刚崭露头角的小将顺利破门，4：3赢得冠军。整个宿舍区瞬间再次炸开......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第二天还要接茬军训，但走廊上各种兴奋大声的讨论在熄灯后很久才逐渐消停。
　　自己家乡的球队输了，上官聿还是很激动。原以为会睡不好，但在这样一个他从没感受过的狂野夜晚，他莫名其妙地还感受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踏实和安心。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日子，重复、枯燥、乏味，每天累成狗。但这样的日子里总也会发生几件或得意、或激动、或有趣、或不爽的事情。
　　这些事情里面，程墨最得意的是：实弹打靶。实弹打靶借用了隔壁警校的打靶场。隔壁警校是一所中等规模的高等警官学校，其实是特殊警察署的培训基地，也为各地监狱定向培养、培训狱警。程墨以前就听说过他们这边的男生经常去隔壁警校踢球、约架。
　　程墨以一骑绝尘的成绩横扫了打靶场，只有隔壁经济法学系一个叫宋疆的男生勉强能摸一下他的尾巴。尽管以前他和路斐瞒着路红雷偷偷找学长们带他们摸过枪，可现在的好成绩他自己也没想到，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很有天赋，对教官的赞扬和同学们的羡慕也照单全收。
　　但在那天回宿舍的路上，那个高高壮壮的宋疆经过他身边时撞了一下他肩膀，然后头也没回地快步走远。虽然撞得不重，但程墨敏锐地觉察到了敌意。
　　他停下脚步，危险地眯缝起眼睛，盯着那个步伐嚣张的背影。这要搁以前，以他的性格，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了了，说什么也容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但此刻他还是决定忍下来，不能再象以前那么动不动就惹事了。
　　走在前面的闫彦发现他没跟上来，一回头，见程墨站在那里，闫彦总觉得这人眼神、状态哪里不对，有点......狠戾。
　　闫彦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遇到个傻逼，走吧。”程墨很快恢复如常。
　　这几天里，让范家明最激动的是：我们班的李武晕倒啦！哈哈哈哈！对不起李武同学，你晕倒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情，但是你竟晕倒在你身后朱梓沁同学的身上！其实我更希望晕倒的那个是我，但是当朱梓沁帮着我和程墨一起把你扶出队伍，并一起配合教官施救，最后她还主动要求加我和程墨好友的时候，对于晕倒的不是我这个问题我就不再纠结了，哈哈哈哈！
　　朱梓沁果然没有传统大美女纤柔骄矜的画风，她第一时间发现李武不对劲，反应极快地上前一步竭力托住往后倒的李武，之后主动帮助搀扶，果断冷静地配合教官紧急施救，能看出这个女孩不简单。让她在范家明心目中的地位瞬间从美貌的天仙升华到了完美的女神。
　　军训晕一两个人不是稀罕事。当他们把李武送去医务室，并确定只是普通的中暑后，范家明决定普天同庆一下。当晚范家明请客，408全体和其他几个关系好的男生第一次去二楼小食堂狂吃了一顿美味小锅菜。
　　这一顿还是很“壕”的，在给食堂管理大叔塞了两盒好烟、说了无数好话、下了无数保证之后，才好不容易搞到了一个豪华包间。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喝酒，不过这已经没所谓了。
　　这一顿闹哄哄吃了好久。终于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离开包房，准备下楼。这时早过了用餐高峰，二楼食堂几乎没什么人了。
　　就在程墨准备下楼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人从对面的豪华包房出来，但一晃身就转进了拐角的餐盘回收处。程墨被一群人裹挟着下楼，视线受阻，但他还是能立马肯定这人是谁。
　　在吵吵嚷嚷回宿舍的路上，程墨时不时地回头，希望能坐实自己的猜测。这时候通往宿舍的路上人很少，天已经全黑了，林荫道边亮起了昏黄的路灯。走出食堂一段距离后，程墨看到一个人影走出了食堂。那人戴着标志性的黑口罩和骚蓝色耳机，走得很慢，象是散步。清冷的身影此刻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比那天在阳台上看到时更加孤寂。程墨忍不住悄悄微抬手冲那人小心翼翼挥了几下......
　　上官聿一边听着法考相关课程一边默默走着，忽然看到前面的一群男生中有人在挥手。他抬眼细看，这次一眼确定就是那个桃花眼在朝他挥手。只是这个动作有点象在说：“嗨，小朋友，你好啊！”还挺有喜感！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正准备也抬手时，桃花眼突然被几个男生拽到前面去了。他只得作罢。
　　程墨刚挥了没几下，就猝不及防地被焦晓东他们拉去了前面。他们系隔壁1班有个女生家里开珍珠养殖场，此女生还很有生意头脑，带了很多价廉质优的珍珠来学校推广。短短几天，就有不少女生在她那里买到了心仪的珍珠。焦晓东妈妈也喜欢珍珠饰品，他也想挑两颗好的给妈妈打一对耳钉。但焦晓东那种见了女孩腿都抖的性格，自知对他自己来说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流言，说这个女生对程墨很有好感。于是程墨就被一致推举为408外交大使，出面交涉珠宝交易等事宜。
　　兄弟这个忙是肯定要帮的，程墨一口答应回去就办。等他们边说着话边进了宿舍楼，程墨再回头，那人已经看不见了。
　　程墨和很多女生一样注意到，自从动员会之后，上官聿就象从他们的校园里消失了一样，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操场没有、食堂没有，连宿舍走廊这个最该出没的地方也难觅踪迹，哪儿都见不到这个人。要不是那天在阳台和今天在食堂短短看到的那几眼，勉强证明这个人是存在的，他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如此神秘的人存在于大学校园这样的社交天堂中。而且，他竟一个人吃小！包！房！那可是他们一帮人费老了劲儿才求来的一次下不为例的待遇。真是个贵公子，还是贵公子中那朵最艳丽的奇葩！
　　越是这样，程墨越是想知道这朵奇葩到底有多艳有多奇？其实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砸401 的门，探究这朵神秘奇葩是不是正在同样神秘的401里静静地等待绽放，又一回回打消了这个神经病的念头。不能惹麻烦啊！
　　为期两周的军训终于在轰轰烈烈的联合操演后结束了。此刻大家忙碌地在宿舍收拾东西，很多本地生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背着一包包或懒得洗、或不会洗、或嫌弃公共洗衣房不愿洗的脏衣服回家了。
　　程墨手机一响，是路斐的消息：快递到了吗？
　　墨哥：忘了拿了，现在就去。明天你不是亲自开车来接我嘛，带给我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斐斐：我直接填的你们学校地址，店家直邮过去的，赶紧去拿。
　　程墨下楼去快递室取件。刚出宿舍楼没几步，迎面有个女生叫住他。
　　是那个家里养殖珍珠的，有点黑里俏的姑娘，人送昵称“黑珍珠”。
　　“上次你跟我说的事儿......”黑珍珠抬手，一个很精巧的粉色心形首饰盒递到他眼前。
　　程墨立刻明白了，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对珠圆玉润的白色珍珠镶嵌其间。
　　“这对麻烦你带给焦晓东，先看看满意不满意，不合适的话我再给找一下。”黑珍珠一笑，酒窝一对。
　　“行，谢谢啊，这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