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11、第十一章 “他......他妈的想要弄死老子！ 程墨忘

　　程墨忘了自己还是个智慧人类，不知道该往哪边看、不知道该说些啥、也听不明白对方说些啥，下意识地握紧双手。
　　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首饰盒，立马象看到救星，急切地喊道：“我不是来求婚......啊呸！我是来捡珠子的！”
　　上官聿瞪大凤眼，一声爆喝：“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智障！？少废话，擦地！”
　　程墨立刻象被按了开关似的，从浑身僵硬到迅速弹起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塞好首饰盒、捡起拖把、弯腰卖力地拖地，一气呵成，决不拖泥带水。
　　上官聿闭眼、深呼吸、心中默念：“控制情绪，不能激动，为了长久活命，控制情绪，不能激动......今晚再加两颗药。”
　　程墨从没这么卖力地为不相干的人劳动过。我拖、我拖、我拖拖！
　　拖着拖着，随着情绪慢慢平复，他才注意到被自己糟蹋的地板。好难为情啊！忍不住偷偷回头想看一眼那个同样被他糟蹋的人...... 呀呀呸！那个奇葩。呸！也不对，自己此刻才是奇葩！
　　偷眼看去，床上那人已经从“厉鬼”化身成一座端坐的玉佛，那么的清冷、圣洁、高贵。
　　两个人，一个沉默地劳动、一个在床上坐禅，时间好象静止了一般......
　　良久，程墨找回了各种正常的功能，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只是太着急了，没有......”
　　“招手的那个，是你吗？”上官聿也平复了情绪，突然发问打断他。
　　程墨一愣，接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小欣喜冒出心尖，急切地猛点头：“是我是我！”
　　片刻后，“谢谢！”“谢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程墨知道自己为什么谢谢，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谢谢，刚想问，上官聿先说话了。
　　“行了，过来坐。”
　　“啊？哦——”
　　程墨小心翼翼走到上官聿身边，慢慢坐下，低着头，双手朝前拄着拖把，样子很可笑。
　　上官聿见如此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此刻却脑门上顶着个微凸的一顶红，坐得那么“乖”，还挺可爱的。
　　他抿嘴忍笑问：“脑袋还疼吗？”
　　程墨下意识地摸摸脑门，满脸尴尬，偷瞄上官聿一眼：“不疼了，忘记疼了！”
　　“要上药吗，我这儿有。”上官聿继续忍笑。
　　“不用不用！”程墨赶紧摆手，手里的拖把杆又啪地一声砸地上，他赶忙弯腰又捡起来。
　　“噗！”上官聿忍不住破功，笑得浑身直抖。
　　“嘿嘿，嘿嘿！”程墨也跟着傻乐，心里一下子阳光满地。
　　他边笑边看着上官聿，这是他第一次见上官聿真正的笑，原来这么好看的人笑起来是这样的呀，这么的......程墨莫名其妙有点脸红。
　　“可以了，回去吧！”上官聿接过他手里的拖把。
　　“啊！？”我还不想走，我还想看你笑一会呢！
　　“珠子，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吧。”上官聿提醒他。
　　“噢！”程墨如梦方醒，猛地站起来，咣地一声，脑袋又撞到了上铺架子上！
　　“我操啊！”程墨捂着脑袋大声控诉老天对他脑袋的折磨。
　　“哈哈哈哈”上官聿再也控制不住，笑得捧着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哈哈，你、你没事吧，哈哈哈哈哈哈！”
　　行吧，你不是喜欢看人家笑吗。人家现在笑成这样，你满意了？
　　程墨觉得今天真是丢尽了人，准备落荒而逃。
　　几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刚要出去。
　　“等等！”
　　“啊！？”程墨立马回头，满脸期待。
　　上官聿一边平复着笑，一边走到他跟前，犹豫了一下，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球赛那天，你们喊的‘裁判——’什么？”
　　程墨想不到上官聿居然问这个。这么个人儿，居然问这个？这样子好可爱啊！这反差萌！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轮到程墨笑到直不起腰，直到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指一下下点着上官聿：“哈哈哈哈，猪猡啊！”
　　上官聿一开始被他这通狂笑，笑得莫名其妙，这个问题这么好笑的吗？
　　啊！？笑归笑，怎么还骂人啊！？临海人什么执念啊？一场球赛而已，对方球队家乡来的人问个问题，要么被果断拉黑，要么被人哈哈大笑指着鼻子骂“猪猡”。尽管京海人和临海人互相看着不爽，两支球队的球迷也有宿仇似的，但京海球队都输了，临海人还这么记仇！
　　我们京城人也是有血性的好不好！
　　上官聿脸色刹变，头脑一热，二话不说高抬右腿一个标准的正踢，把还在指着他哈哈大笑，猝不及防的程墨一脚踢飞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程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斜着身子飞出去，一头狠狠撞在了对面402的门上。
　　咚！稀里哗啦！
　　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402的门刷拉一下打开，他往门内直直倒下，后脑勺直接砸到了402 的地面上。
　　咚——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程墨觉得自己八成已经升天了，迷迷糊糊中，就看到一颗戴着眼镜的圆脑袋凑到他脑袋上方，眼镜后面一双小圆眼睛瞪着他......圆脑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墨！程墨！你没事吧！你咋的啦？”
　　程墨象具尸体一样躺地上一动不动，神情呆滞、面色青紫，眼睛微眯，一副要气绝的样子，山本君顿时吓得语无伦次：“快来人帮忙啊！程墨不行啦！”
　　山本君一边慌乱地拍着程墨的脸，一边大声呼救。旁边几个宿舍瞬间冲进来好几个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众人皆是被程墨这幅“死相”惊得一呆。
　　“别愣着啊，要出人命了啊！”山本君又喊。
　　大家赶紧七手八脚把程墨的“尸体”连拖带拽搞到402一张下铺上。
　　程墨还是一动不动。
　　众人都吓坏了，又不敢胡乱施救怕方法不对症。
　　“怎么办啊？”
　　“快打120！”
　　“快去找刘老师！”
　　众人正急得一筹莫展，程墨突然挺尸一样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五官扭曲，抖着手指着对面401的门、抖着声音咬牙切齿地控诉：“这个、这个奇葩，他......他妈的想要弄死老子！”
　　上官聿气得呼呼直喘，背靠门板深呼吸调整情绪。他的身体不允许有过激的情绪，可是那个桃花眼仿佛和他前世有仇，估计是老天爷派来的催命鬼，仅凭一己之力，短短几分钟就让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情绪起伏。
　　不过......一丝念头很快闪过他脑子，他不假思索抓起手机，根本不记得人家已经拉黑过他了，飞速给朱梓沁发语音：“球赛那天，你们喊裁判什么？”
　　朱梓沁脆亮好听的声音秒回：“ 哈哈哈，猪猡，裁判猪猡！哈哈哈！”
　　果真！天啊！他也根本没注意到朱梓沁已经把他又拉白了，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误会了人家，还踢飞了人家！那人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怎么办？对！道歉！赶紧道歉！
　　正要开门去找人，就听到门外稀里哗啦乱成一片，有人在叫“救命，程墨不行了！”还有人喊快打120......叫喊声、脚步、忙乱声......
　　他惊慌之下赶忙去拧门把手，但又瞬间顿住。此刻外面人太多了，不知道啥情形，远离人群的本能让他停在原地。但他立刻趴门上，耳朵死死贴住门板，屏息凝神，仔细分辨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程墨，那人叫程墨！
　　不行了！？怎么可能？
　　很快对门方向又传出了那个程墨的喊声，还没听清喊的什么，声音一下子小下来，估计对面门关上了。
　　还能喊，看来没事了。刚要松一口气，对面又猛地响起凄厉哭嚎，连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墨！程墨！你快醒醒！程墨啊——”。
　　上官聿震惊！这动静？难道是......
　　他尽管自由搏击的实力不俗，但绝对没到一脚踢死人的境界啊！难道是不巧撞到要害了！？
　　上官聿大脑一瞬空白，自责、内疚、后悔、惊慌、不知所措，连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背靠门板瘫坐在地上都不知道。
　　不久之后，对面又突然传来了喊声，哐哐哐的踢门声，家具倒地声......上官聿赶紧又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402的门在程墨“控诉”到一半时就被闻讯立刻赶来的张班长随手关上了
　　“怎么回事？有伤到哪儿吗？”张班长焦急地问。
　　程墨被点了穴一样定定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突然，又直直倒了下去。
　　焦晓东瞳孔紧缩，一个多月前他太爷爷就是这么一下没了的，两种相似的情景在脑中重合，他瞬间就崩了，不似人声地大声哭嚎：“程墨！程墨！你快醒醒！程墨啊——”
　　“嚎什么啊，人还喘气儿呢！”张班长没好气道。
　　焦晓东一愣，满脸鼻涕眼泪地趴程墨胸口听了一会儿，果然咚咚咚跳着的呢，这才浑身卸力地坐在床边。
　　程墨当然没死，可他就想这么永远闭眼躺下去，别人怎么喊怎么问他都不想动。他从不是个矫情的人，别人要是这么对他，他肯定不会象现在这样，该骂回去、打回去他毫不手软。可这个一脚把他踢飞的是上！官！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