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草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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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琉璃反驳，简单说明了情况。
“浅井公寓二十楼，被放了炸.弹，犯人向警方索要十亿元。”
她穿好风衣，拾起床上的枪，拿在手里掂了掂，眼露杀气。
“都弄到我头上了！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两只眸子黑漆漆的，眼神透着彻骨的寒凉，敛着深邃的杀意。
昨天熬了一夜，本想好好补眠的，可一早就被直升飞机的噪音吵醒，看了新闻，才知道犯人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能拿她当人质捞钱的人，还没出生呢。
“马上调查一下，有结果给我消息。”
“要是挂了，把人给我弄死！”
丢下这么一句话，琉璃就挂了电话。
琴酒听了，周身气势沉沉，朝伏特加扬了下下巴，语气凌厉：“叫格拉帕。”
伏特加被阿尼给吓了一跳，身上一抖，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格拉帕。
可这家伙，越关键时候越不接电话，直到第三遍。
“怎么了？最近组织应该不缺炸.弹啊。”
格拉帕窝在被子里，迷迷瞪瞪地问。
伏特加道：“格拉帕，浅井公寓被放了炸.弹。”
“嗯，”格拉帕仰头看了眼电视，“我知道啊，现在电视上播的都是这条新闻，闹得还挺大的。不过，应该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他打了个哈欠，心里嘀咕：难不成琴酒良心发现，要做起好人好事来了。
“好个屁！”伏特加张口就是脏话，被琴酒冷冷扫了一眼，忙说正经事，“大小姐就住在浅井公寓。你是不想要命了？马上查出炸.弹的来源，是谁要搞大动作。”
一听见“大小姐”三个字，格拉帕立马惊醒了，连声答应：“好好，我这就查。”
他忙扒拉过来电脑，直接打开，在一个聊天室里问。
在进入组织之前，他是个狂热的炸.弹分子，并结识了地下一帮以此为业的家伙。夸张点说，整个东京地下关于炸.药流通的消息，只要他想问，没有他不知道的。
很快就有了回复。
【最近没什么大动作，不过你寄存在我那里的，不久前卖出去两个。】
格拉帕看了，整个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清醒，整个人冷汗涔涔。
难道他亲手制作的炸.弹，被人卖出去，结果搞到自家大小姐头上？
要是被琴酒知道，他会被干掉的。
【照旧例，月底给你分成。】
格拉帕颤抖着手指，敲下问消息。
【控制器是什么颜色的？】
对方很快回答。
【红色手机。】
格拉帕忙退出聊天室，进入地图看上面的标记，看上面闪着的两个小红点，人就懵了。
真的，真的是他的杰作。
伏特加还在催：“喂，格拉帕，怎么样？”
格拉帕犹豫了下，决意撒谎：“没有消息，应该是自制的。”
伏特加朝阿尼给看，无奈地摊了下手。
顶楼风大，琴酒的银发在空中翻飞，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人孤傲冷峻到了极致。
“阿尼给？”
伏特加不知如何是好，更拿不定主意，求救地看向大哥。
琴酒沉默半晌，把枪扔给了伏特加，把手插在了兜里，转身走。
“回去。”
下了命令，干净利落，不容置疑。
伏特加抱着枪，匆匆跟上大哥，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目标？”
琴酒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冷笑了一声，极是不屑。
“让他再多活几天也不晚，该死的人迟早是要死的。”
伏特加立时仰慕，阿尼给就是阿尼给。不过，想起御怜，又很是不安。
“阿尼给，御怜她一个人，不会有事吧？那些警察，也真是愚蠢又无能，居然连一个小小的炸.弹犯都对付不了。”
他委屈，替御怜抱不平，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连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
走下天台，楼梯里一片漆黑。琴酒拿出火机，点燃了噙了好一会的烟，听伏特加这么说，不由哂笑一声。
伏特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看得见黑暗一点星火明明灭灭，隐约间，可以看得见阿尼给略带微笑的嘴角。
他眨巴眨巴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尼给居然在笑啊。
“Vodka，你还是不长记性，说了多少次，不要小瞧了御怜。当初，米卡利斯可是差一点死在她手上，一个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表现出反叛意味的人，她都能下手，不得不说……”琴酒笑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那笑，毫无疑问是愉悦的，欣赏的。
他效忠boss，自然期望看到一个有心思、有手段的继承人。
琴酒一步一步下台阶，黑暗之中，依然没有任何差错。
警方那边，同样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尤其关系到一栋大楼的千余民众。
小田切敏郎坐镇在警视厅本部，脸色严肃，又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在他尽可能拖延的时间里，盘问可疑人员与车辆屡屡无果，就是找不到犯人的任何线索。
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往下走，无计可施之下，只好以犯人所说的方式开始交付赎金。
与此同时，公寓里的撤离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作为人质之一，琉璃穿上筒靴，又把匕首塞了进去，兜里揣着枪。
玄关的钥匙盘里，琉璃没拿摩托钥匙，在几辆车的钥匙里翻了翻，拿出一个许久没开的，按着眉头想了下，才想起来把车停到米花大厦了。
把钥匙揣到兜里，这才打开门出去。
到楼梯间，就看到了坐在地上，屈膝靠着墙壁的身影，手里夹着一支烟，灰白的烟雾袅袅上升。
而身旁，一个炸.弹正在的显示屏，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变化，每走一下，都是催命的步伐。
这一红一白，一紧张一悠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往电梯那边走，掠过那人，即使蹲坐着，也掩盖不了颀长的身形。
走近时，才看到那人的容貌。
作为一个警官，他却留着过耳的长发，中分发型，两边的长发打了个弯曲，修饰着温秀又俊美的脸颊。
是那天在咖啡厅，遇到的讨论她机车的其中一位青年。
不同于那天遇到的神色温和，端的轻松又开心，他眉角透出浅浅的忧虑，整个人安静，又有淡淡的沉郁。
“嗨，小妹妹，是你啊？”
现场忽然走出一个少女，处理班的警官纷纷回首，彼此面面相觑。
萩原研二却是如常地打招呼，脸上勾出一抹笑，摆出轻松悠闲的姿态和她对话。
好似不是在炸.弹边见到她，而是在某个咖啡厅里偶遇。
琉璃嗯了声，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自然而然地开口：“没想到你是一位警官啊。”
作为一个少女，还是待拯救的人质，她没有丝毫恐慌，也没有同龄人见到警官先生的钦佩仰慕。
态度寻常，走路也不疾不快，甚至于闲庭信步，眉宇间的神色，让人感觉她在逛什么时装店。
琉璃扫了眼叠放在地上的防护服，然后问：“你不穿吗？”
萩原研二看了眼，扬起令人安心的笑容，说：“没问题，这种炸.弹，等你们撤出去，我很快就拆掉了。”
“你还真自信。”琉璃勾了下唇，“确实，防护服也没什么用，要是真爆炸了，也保不了命，姑且给人留一具全乎尸体吧。”
同僚皆对小姑娘怒目而视，这样咒人，面对炸.弹还能这样说话，未免太不懂事。萩原研二却是轻轻笑了：“喂喂，你可别咒我。”
他看了下倒计时，叮嘱道：“小妹妹，快往楼下走吧，警方很快就会疏散人质了，相信我们。”
琉璃露出一抹笑，纯然而天真。
“当然。”我当然相信你们可以把我救出来，但是这账却不能轻易算了。
她看电梯终于要上来了，抬脚向前走。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说犯人已经同意先暂停倒计时。
几乎是立刻，警方开始疏散往楼下聚集的人质。
从交通管制区出来，琉璃找了家咖啡厅坐下给琴酒打电话。
对方接得飞快：“怎么样？”声音也不如以前冷酷，竟有了点温度，让人感觉是千年寒冰照到了阳光。
琉璃手里翻着菜单，杀意都收敛了起来。
“当然没事了，你们靠不住，还是有人靠得住的。”
琴酒那边脸一沉，身上透出的杀意厚厚的风衣都裹不住，心中原本有了那么一丝担心，也被无情打破。
开车的伏特加在前边抖了下，御怜可真是一如既往地会作死。
琴酒额上的青筋很是欢快地跳了几下，最后还是按捺下情绪，声音深沉低哑，冷冷的带了点气。
“既然这样，那你得好好活着。”
语调很奇怪，说不准是关心，还是讽刺。
琉璃挑了下眉，对服务生说：“要一个这个蛋糕，再来一杯热咖啡。”
点单过后，把菜单叠起来推到一边，拳头抵着脸，打了个哈欠。
“有调查出什么吗？”琉璃左右望了下，还是没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炸.弹案的影响，这家咖啡厅生意冷清，客人寥落。
琴酒冷森森道：“格拉帕那个废物，你指望他知道什么？”
提起他，两眼里闪着凌厉的光，脸冷峻的像落了一层霜。
格拉帕这人我行我素，还经常背着组织做一些生意，在地下是大大出了名，如果不是御怜发掘的，又没有暴露了在组织的代号，他们这里又缺少一些武器方面的人才，这种人早就处理掉了。
不得不说，格拉帕在炸.弹在方面的天才，确实无人可以取代。
“是吗？”
琉璃纤细的手托起了脸颊，眉宇间带了思索之色，人美丽又高贵，简直是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一双美目清凌凌的，眼眶里的珠子黑白分明，神情漠然而高傲，坐在咖啡厅里，也如坐在王座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草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