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瓯缺》夜间飞行

4、第 4 章 汴梁兴于五

　　汴梁兴于五代，所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且有汴泗二水可通江南，极利于漕运。唐末宣武节度使朱温协迫昭宗迁都于此后，改称为汴京，汴京周回50里，外城有城门十五座，五丈河与汴河从东至西流经市区。城内参差二十万人家，人口最多时达一百五十余万。
　　段洪在京中的房屋不大，三进三出的屋宇，外带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当初买这屋，考虑到此地环境安静，又离市集不远，出入都比较方便。
　　因为离京已久，家中无人居住，只有一个看门的老苍头福伯，负责房屋的整洁和干净。如今带了七七回京，不得已，又另外请了一个煮饭的厨娘和一个打杂的妇人，才算安定了下来。
　　段洪拿了调职文书，到官衙应了名，少不得便有旧时故识来看望。七年前段洪在京之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到底是个禁军中的指挥使。手底下现管着一班兄弟，现如今回来。少不了你来我往，应酬一番。等到真的空歇下来，早已是几天后的事了。
　　为着七七初来乍到，又恰恰是冰雪初融时节，彼此都要添置一些衣物和平常用品。虽然七七一直坚拒，但是人小言微，到底是抗不过。终于选定了一日，去逛逛这个繁华的都城。
　　两人一早起身，梳洗妥当了，便步出门外。京畿到底不比塞外苦寒之地，方原八百里不见人烟。才转过屋门前那条长长的巷子，就听到市集特有的嘈杂人声，正是最繁华的州桥一带。
　　段洪带着七七，安步当车，先以州桥为主，沿着汴河向南至朱雀门，这便是东京最著名的州桥市集，一路酒楼、饭店、茶馆、商铺林立。人群稀来攘往，摩肩接踵，各色小贩沿街叫卖，让人目不暇接。七七从未见过这么热闹的情景，虽然嘴里不说，但眼睛却忙个不了，那脚步当然便越走越慢。起先还能跟在段洪身边，后来却每每要人停下来等他。段洪也不心急，少不得放慢脚步，陪他慢慢的看。
　　一路行来，为彼此添置了衣物和用具，然后才带着七七折而向东，去著名的大相国寺参拜礼佛，替七七置了长命灯，添了香油，求了平安符，再去御马道的酒楼用了晚膳，两人才慢慢的转回紫石街家中。其实已是傍晚上灯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