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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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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昀被带进“明暗”的时候,情绪刚大起大落完,整个人有点茫然。
他在茫然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睁大,仔细看,眼型稍圆,一双漆黑的眼珠清澈明亮,有一种淡淡的无辜感。
徐景琛狭长上挑的眼睛盯着他:“刚来就给你憋坏了,去那种地方?”
凌昀下意识辩解:“谁去了,我是被酒店前台坑了好吧。”
“哦?”徐景琛问他:“怎么被坑了?”
“我问她有没有刺激点的地方可以玩,她……”凌昀的反射弧终于绕完地球,他凶恶地说:“关你什么事啊?”
徐景琛差点气笑:“行,我多管闲事。”
李米出了包厢,看见他,说:“咦,凌老师,你怎么来了?”
方才还说不来玩。
“叫我凌昀就行,”凌昀有点尴尬,胡扯:“突然想来了。”
“哦,”李米说:“怪不得,是徐老师给你的地址吧。”
凌昀:“啊,是。”
徐景琛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是吗?”
凌昀瞄了一眼徐景琛,搞不懂他的想法,不会要当众拆他的台吧,告诉大家他凌昀差点进了色.情发廊。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顶着几个人的注意力,徐景琛把后半句话补完,说:“好像是吧,你说是吗,凌老师?”
听见这声“凌老师”,凌昀眉头一跳,觉得这人在报自己怼他的仇,他皮笑肉不笑,说:“是啊。”
“好的,”小插曲被略过,李米说:“我们在包厢里,那你一起来玩呗,徐老师请客,不玩白不玩。”
几个工作人员见到陌生人凌昀后有些拘谨,剧务小方表现得尤其明显,一双眼睛控制不住地在凌昀身上打量,谁都不自在,凌昀就提前走了,在酒店和冯晖聊天。
[。:大瓜,速来。]
他强调:[闻所未闻。]
[冯狗:【语音条4s】]
什么瓜,说来听听。
[。碰到一个淫.秽.色.情的理发店。]
[冯狗:【语音条3s】]
……我很忙,别打扰我。
[。:?]
聚会结束,徐景琛结账,服务员跟他说:“先生,您的账单已经结清。”
徐景琛微微点头,心下了然。
凌昀在报答他刚才的帮助。
这真是,不想欠他一点人情。
23:50,凌昀坐在床上玩手机,一款近期火爆的枪战游戏,他的角色是女英雄——女英雄的皮肤更时尚。
他投钱充了一个新出的限量皮肤,女英雄戴着湖蓝的礼帽,细长的脖颈上挂了一串富有设计感的祖母绿宝石项链,穿着复古欧洲宫廷礼服。
开了游戏,正打得火热,凌昀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同队只剩他了,他要苟到最后,加了子弹后一枪爆了个头。
徐景琛从雾气蒸腾的浴室走出,穿着纯白的浴袍,款式简单、设计普通,抵不过他身高腿长,外型出众。
他说:“凌昀。”
“忙着。”凌昀头也不抬。
修长的手指遮挡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于是凌昀的英雄被人一枪爆了头,连带着同队的期盼。
艹,凌昀一把把手机甩到床上,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断人游戏,就等于断人钱财,还是这种父老乡亲把唯一的宝压在自己身上的翻盘局。
他马上就打完了!
凌昀说:“你没看见我在打游戏吗?!”
徐景琛刚洗完脸,素面朝天,皮肤状态异常好,凌昀视力5.0,甚至可以看见他细小的毛孔,听他说:“抱歉。”
态度还挺诚恳,凌昀气焰消了些。
徐景琛说:“我用完卫生间了。”
凌昀强调:“以后没超时你就别打扰我。”
徐景琛说“好”。
凌昀坐在床上,热情消散,感受到头部有些发冷,空调正对着他半湿搬干的头发呼呼吹着,不冷就怪了。
还没到十二点,凌昀没了打游戏的兴致,去卫生间吹干湿发。
**
北游酒店隔音效果一般,凌昀睡眠质量还成,一觉睡到八点半,可以列入有史以来凌昀最规律的睡眠排行榜。
徐景琛六点出门晨跑,凌昀九点半出门——姑且称作午跑
白天的北游山和街区人烟稀少,没有任何娱乐,三十度的高温,出门就是蒸发。
跟徐景琛呆在一个房间里,哪哪都不自在。
徐景琛拿出了剧本,坐在窗边看。
凌昀想起还有剧本这玩意,也拿出来,坐在沙发上看。
虞满和宋弥从小在山区里相依为命,长大后合伙在山脚开了一个小旅馆,山区没有与世隔绝,他们通过手机等媒体接收外界信息,虞满被繁华的外界吸引了,而宋弥推崇“平平淡淡才是真”,不想出去,兄弟俩偶尔有摩擦,分歧不大。有朝一日,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来到山脚——北游山从来没有这么鲜亮的人经过,她是李米饰演的角色李美。
兄弟俩都喜欢上了李美,对虞满和宋弥而言,李美是一个繁华世界的代表,宋弥追求平淡,不代表他不会被美丽和光鲜吸引,他不是不想,是生长在大山,不敢出去。李美的到来让兄弟俩分歧加剧,虞满出了山,宋弥留在山里。
虞满被繁华的都市迷了眼,起起落落,从意气风发到认清现实,纠结和克制,这一段的重头戏是虞满。
宋弥,由凌昀饰演,宋弥的角色比较好把握,他性格冷漠,从头到尾饰演他“不想出山”的冷淡态度以及和虞满的兄弟情,他对李美的喜欢很淡,远不及虞满。
“不敢出山”的真实态度放在片尾,只需要他贡献一、两幕就行,是电影最大的反转之一,点到为止,留白显得意味深长,不需要长篇大论。
总而言之呢,如果《出》能获奖,奖项九点九成不会落在他头上。
凌昀把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把握了故事的整体走向,再抬头,已经是中午。
李米拿着剧本加入他们,几个人坐在顶楼阳台的圆桌边,沟通自己的理解,李米说的多,徐景琛开口次数少,但理解鞭辟入里。
凌昀呢,不爱讲话,他的职业素养也不允许他理解更为复杂立体的角色,还是不加入为好,偶尔提上一两嘴。
看了两个小时,隐隐约约听见喧嚣声,凌昀休息,溜达到护栏边,见到呼啸而过的警车。
李米在写笔记,徐景琛不在。
凌昀听见外面有人在讨论,距离远,听不清楚。
昨儿个刚遇到淫.秽.色.情窝,今天又见到警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昀继续跟冯晖发:[瓜。]
过了一个小时,冯晖回他。
[冯狗:no。]
凌昀不鸟他,自顾自发:[北游山治安行不行。]
[冯狗:【语音条10s】]
你别乱跑,出去的话跟着景琛或者李米,他俩分别来北游山拍过几次戏,对那熟,你人生地不熟的就别乱晃了。
凌昀皱眉,觉得冯晖小瞧了他,懒得和他掰扯这个,说:[看到警车了。]
[冯狗:o]
[。:抓谁?]
[冯狗:【语音条5s】]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很忙啊少爷。
[。:。]
凌少爷反扣手机,不跟他讲,听见开门的声音,徐景琛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徐景琛坐回座位,悠悠地说:“你们看到外边的警车了吗。”
凌昀迅速转头:“抓谁?”
“嗐,”李米说:“管他呢,我更关心今年端午王导能不能放我们回去。”
过了会,他慢慢把头偏正,冷漠地说:“我也不关心。”
“嗯。”徐景琛说。
凌昀有点心不在焉,摆弄了两、三次手机,看了一眼就放下,心里给ian记了一笔,真够慢的。
徐景琛在给人发语音。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平稳地说:“街区这边是来了警车,没事,我经过……是捣毁了一个淫.秽.色.情的发廊……”
凌昀竖起了耳朵,分神听了会,大概明白了——艳光,也就是昨天那个理发店,没了,北游警方捣毁了涉黄发廊。
他心满意足地喝了杯茶,吃了一薄片西瓜。
徐景琛还在通话,ian给他发消息:[我弄懂了。]
[。:乌龟都跑得比你快。]
Ian:……
“艳光”被捣毁,他手里还有两个窝点,林心告诉他的。
心里想着,嘴里就嘀咕出来了,说:“我还有两个窝点的名单呢。”
徐景琛和凌昀距离不远,听见凌昀的嘀咕,挑了挑眉,说:“如果你放心,可以把名单给我。”
凌昀瞥了他一眼:“你处理过,这么熟练?”
凌昀鬼使神差地想到一个昨日刚发生的答案:“艳光?”
凌昀坐着,徐景琛稍稍倾身,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完全包裹住了凌昀的影子,他弯了弯唇,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你猜?”
这话听着就不正经,凌昀面上挂着还没散去的嗤笑,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对视变了意味,像是对峙,气氛不知不觉变了,凌昀问:“我俩熟吗?”
徐景琛跟着他笑,说:“你觉得熟就熟,不熟就不熟。”
凌昀斩钉截铁:“我的答案当然是不熟。”
不管徐景琛凭借调情技巧骗过多少人,总归是骗不了他。
徐景琛站直了,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熟练是应该的。
“嗯。”凌昀突然一点都不想继续说了。
Chapter 6
当地新闻。
[近日,X市公安局北游分局接到市民李某、孙某某举报,三家理发店借理发为幌子,从事违.法卖.淫活动……希望广大市民踊跃拨打XXXXXXX举报。]
孙某某是凌昀的助理,不清楚李某是谁。
当地的新闻放完,广告出现在屏幕上。
凌昀发到6人的好友群里,其他几个人和凌昀的关系一直挺好。
[。:[照片.jpg],遵纪守法好市民。]
[首都金沉五:新闻夸的是李某和孙某某,关凌某什么事?]
[。:……]
[。:我助理姓孙。]
徐景琛坐在沙发上,一双腿长到无处安放,头颅微垂,修长的手指握着纯黑的签字笔,在剧本上写字,显得全神贯注。
房间里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房间和签字笔在纸上摩擦的细微声响,安宁极了。
这时,凌昀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挂断,电话追来,凌昀进了卫生间接电话,不耐道:“有事?”
对面的话语中有隐隐约约低视艺人和趾高气昂的感觉,即便收敛了,但那种“人上人”的味深入骨髓,难以完全掩盖,连招呼都不打,名字也不报,问他:“你考虑好是否续约了吗?”
凌昀听出来了,是他的原公司的前经纪人钱亚,联系方式被他统统拉黑便换了个号码打,无非是想让他留在原公司。
原公司是规模中型的公司,凌昀的加入让他们的利润翻了几倍,合约到期,是走是留都在情理之中。
之前在公司挣钱,他们对他的态度尚可,凌昀离开后,原公司的人暴露本性,隔三岔五就要骚扰他,让他不胜其烦,钱亚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凌昀冷笑:“下辈子都不考虑。”
对面噎了一下,愤怒地说:“你一点都不像一个绅士,我们捧红了你,你凭什么离开?”
这话说的道德绑架了,公司给他资源,凌昀是公司最佳的利润最大化人选,明明是双赢互相合作,说的像是公司单方面付出似的。
凌昀说:“想走就走。”
他继续道德绑架:“你对得起我吗?他在你身上付出这么多精力?”
“什么精力?”凌昀语气有点讽刺,说:“拉皮条?”
凌昀一炮而红,演艺生涯比较顺利,公司自然捧着他,给他最大的自由,凌昀也没有且没必要暴露他家是做什么的。
直到钱亚勾搭上了一个圈内大鳄,违背他的意愿,想把他“送”给圈内大鳄置换资源。
ian发现了并偷偷告诉他,恰好合约到期,他不可能接受钱亚的观念,不如一拍两散,直接回国。
拉皮条一事是钱亚理亏,被凌昀点出来了。
对面见所有招数都没用,阴测测地说:“你别后悔,我们手里不是没东西,比如,你的性向?同性恋在圈里的发展环境并不好,公开的后果,你知道的。”
直接被对面点名性向,凌昀怔了会,在走神,水花哗啦啦沿着他的手,流进水池。
在国外呆了几年,他没主动提过性向,猝不及防被点出来,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有同性追求过他,说知道他的性向,送过他热情似火的玫瑰等,后续是他没收,但一来二去,容易让人误会。
凌昀猜测钱亚误会了,或许是照片,或许是录像,他完全可以澄清。
他洗了个手,不痛不痒地说:“再见。”
挂电话前一秒,对面急得跳脚,说:“你不关心是什么吗?”
凌昀当了个体面的绅士,开始用“请”字,说:“不关心,请滚蛋。”
附赠挂断投诉拉黑一条龙。
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他不是不能和原公司和平谈判,但原公司的唯一诉求是让他回去,这不可能。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他从来不后悔做过的决定。
拉开门,徐景琛靠在卫生间门右侧的墙壁上,视线微垂,盯着虚空。
徐景琛听见动静,说:“用完了?我洗个手。”
“嗯。”
**
早晨,徐景琛出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带生活用品,凌昀拒绝了。
这提醒了凌昀,他清点生活用品,没有卫生纸了。
枯燥的酒店生活,连逛杂货店都变得有趣,凌昀没让ian带,下楼,发现前台换了个新人,事情闹得这么大,林心违反了酒店规定,大概是无法留下了,他溜达到杂货店买东西,碰见在结账的徐景琛,四目相接,徐景琛没买什么东西,手里的购物袋半扁。
李米去厨房帮赵凌昀不尴尬,轻轻点头示意打招呼,擦肩而过,进杂货店挑生活用品。
泾渭分明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第6日,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气预报显示降雨概率很低。
王导让他们去一趟山里体验山区的生活,一行人进了山。剧组联系上了山腰的一家农户合作,四十分钟的路程,不算远。
两个的矫健的山户带路,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护着徐景琛、凌昀和李米三人进山,王导指明不允许助理同行,免得某些金贵的少爷什么都不体验,脏活累活全部推给助理。
进山多磕碰,多蚊虫,连女星李米都只穿了一件普通T恤和黑色长裤。与之对比,某些金贵的少爷像是从T台走下的模特,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镜别在头上,上半身是蔚蓝波纹丝质衬衣,下半身是同系列长裤,右手拎了个不大不小的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带——他懒得拿。
这的确是凌昀比较普通的服饰了。
徐景琛穿着黑灰色系的休闲衬衣和九分裤,低调又不失贵气。
上、下北游山有专门供人行走的路线,路线杂乱,工作人员走过许多次北游山,跟着他不会迷路。
沿途过程中,几个小孩围着一颗大树,像猴一样刷刷爬了上去,坐在树上唱歌。
“摘树上的果子啊,可甜了。”
“给我一个。”
凌昀被歌声吸引,站在树下,偏头看了一眼,有点心动,问他们:“好玩吗?”
有个小孩咯咯笑着说:“好玩啊,树上的风景就是好,我看到远处的小鸟了,还有天边的太阳。”
另一个小孩坐在树上,把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咬得噶嘣咯嘣脆,丢了一个给凌昀,说:“好甜的果,送给你。”
“凌昀,”徐景琛说:“别跟丢。”
“嗯。”凌昀接过野果,收回视线:“来了。”
没多久,到了老旧的红瓦白墙的农户家,屋顶晾晒着干辣椒,走进大门,经过放置柴火的房间,进了充当客厅的主屋,主人热情地迎接他们。
风扇吱呀呀地转着,主屋里热到不行,哥哥刚挑完水回来。哥哥的妻子姓赵,赵姐是这一大家子的女主人,热情地给他们端了水。
赵姐说:“你们先坐着,我在弄饭,马上就弄好了,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来,让我家那个特地在田里摘了新鲜的笋子,鸡和鸭也是刚杀的,可新鲜了。”
“多谢赵姐,你们太客气了。”
“哪有,你们每次都这么大方,”赵姐说:“肯定要拿好东西招待你们啊。”
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屋里吹风扇,连小朋友都在帮忙,王导专门叮嘱他们来体验生活,他们几个成年人自然不好坐在屋子里大咧咧地享受。
姐简单地打下手,老人热衷于下棋,见到徐景琛来了,拉着徐景琛陪他下象棋。
老人乐呵地说:“你们这次又是来北游山拍戏呢。”
“嗯,”徐景琛说:“是。”
老人下了几十年的象棋,你来我往,堪堪打了个平手。
老人说:“钱令天天说想和你来一把,我说他下不过你,他不信。”
凌少爷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白糖和盐都无法区分的主,让他干这些,他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
他寻了半天,堪堪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会做的活,抢了正在洗菜的小朋友的工作,这个小朋友是刚给他丢野果的小孩,叫钱令。
接了一盆水,把小朋友已经剥好的卷心菜放进水盆里,捏着菜在水盆里飘来飘去。
徐景琛经过他旁边,挑了挑眉,选了一个合适的措辞,问:“恕我冒昧,你这是在教它跳水下芭蕾吗?”
凌昀瞪了他一眼,说:“我在洗菜。”
这家农户的大哥挑着柴经过他旁边,爽朗大笑,对小朋友说:“钱令,怎么让客人洗菜呢,你帮忙洗一下。”
一个女声开口了,不是赵姐,是农户家老幺的妻子,叫画眉,画眉不乐意:“大哥,钱令也要写作业啊。”
大哥说:“他早上出去疯玩了一天,不肯写,快吃饭了还写什么作业。”
凌少爷面子有些挂不住,说:“我会洗,让他写作业。”
画眉说:“大哥怎么不让钱知来帮忙呢。”
钱知在灶房里帮忙生火,他高声喊:“爸,我马上来。”
“没事,”徐景琛说:“不用来。”
徐景琛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接过凌昀手里半干半湿的菜,骨节分明的手覆在白菜上,浸没在水中,一寸一寸洗菜,像没入水中的白玉,他说:“每个地方都要洗到,附在表面的污渍要洗干净,洗完以后拿到水龙头下冲干净。”
两人坐得很近,凌昀甚至能闻到徐景琛动作过程中飘来的清淡的香味。
B&R的曲径幽林,前调是沉静的乌檀木香气,前调渐渐消散,若有若无的白雪松味显现,淡漠而疏离,有一种高级感,是中调。
几乎是香味刚接触到他的嗅觉,凌昀就成功识别,他有一段时间痴迷于这款曲径幽林,现在有了新欢,依旧将旧爱带到了北游山。
今天没喷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