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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63-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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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3
徐景琛把凌昀送回了任务地点,凌昀本不想让他来回奔波。
徐景琛微倾身子,说:“我是你男朋友,没错吧?”
凌昀不明白徐景琛为什么三番五次和他确认,不过“男朋友”三个字落在耳里,还挺好听,他说:“昂。”
徐景琛:“所以你男朋友想送你回到节目组。”
凌昀没忍住,笑出了声:“好,那我男朋友送我回节目组吧。”
鹿宁见到他俩,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啧啧称奇了半天。
徐景琛走后,凌昀的心里冒出了一种不真实感,他和徐景琛成为同性情侣,真的重归于好了,他的心态还有点没转变过来。
好在时间还长。
金沉五给凌昀发了消息。
[金沉五:我超。]
[金沉五:你和徐景琛成了?]
[金沉五:你们这是闪婚吧。]
[。:会不会讲话[鄙视.emoji]。]
[。:你怎么知道?]
[金沉五:朋友圈。]
朋友圈有提示更新的小红点,凌昀如有所感,点开看到了徐景琛的朋友圈——这是他头一次发布的朋友圈。
是一张双手交握的照片,凌昀能回忆起是在何地拍摄的——
昏暗街道中,街边是星星点点的灯光,两人并行而走,不知何时,徐景琛拍摄了一张照片。
修长的手指交缠,凌昀的手腕扣着极富设计感的高档腕表,容易辨别。
底下是众人的祝福。
[冯狗:结婚时给我留个主桌啊,不留我就不去了。]
[金沉五:终于不用接凌昀的电话了,长吁一口气。]
[凌昀:@金沉五,?]
[李烟:苦尽甘来,祝福恭喜。]
[老胡:你,你们……我就知道凌昀那小子不安分!]
[徐景琛:@老胡,是我不安分[微笑.emoji]。]
[老胡: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悲可叹!!]
[王导:现在的小年轻啊……谈恋爱不要影响事业,记住了!]
以及一整列的999和祝福。
凌昀的嘴角不自知地扬了起来,给徐景琛点个赞。
凌昀也想发一条朋友圈,躺在床上翻遍了相册。
自从他们重逢以来,合照大多都是官方的、客套的,或者是被偷拍的,甚至是剑拔弩张的。
方才的气氛温情,他忘记拍照了。
翻遍了相册,没找到合心意的合照。
最终像俄罗斯套娃般,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夹,找到一个存在手机内部、尘封了近6年的加锁压缩包,上一次的修改时间是2095天前。
文件拢共包含124张照片,都是他和徐景琛的合照,在学校穿着统一校服的合照、落日余晖的合照、朝阳升起的爬山合照、凌昀顶着烫染失败的黄毛和徐景琛的合照、在龙腾面馆门口,老板说他俩是顶尖的帅,非得给他俩抓拍的合照……
出国后,凌昀想删除照片,没舍得,也不想让它留在面前碍眼,便打包上了锁丢在重重文件夹中。
但把路径变得再复杂也毫无作用,因为凌昀就是能清楚准确地捕捉到藏在里面的东西。
凌昀的目光停留在某张照片上,是同学抓拍的照片,同学发给了凌昀。
照片的画质有点糊,遮不住扑面而来的青春和欢乐气息,甚至还能从静态的照片中听到当初的欢声笑语。
他们留着高中学生清爽的短发、穿着统一的中学校服,凌昀已经不记得当时和徐景琛讨论的内容,自己笑弯了腰,笑没了眼。
徐景琛跟着他扬了唇。
凌昀在笑徐景琛说的话,徐景琛禁不住被凌昀的笑容感染而笑。
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而已。
凌昀在朋友圈里po了这张照片。
[。:[照片.jpg],我罩的人。]
徐景琛给他点了第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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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总部在当地,新款也是在当地首先推出,全球代言人徐景琛的地广铺满了全球。
ian买了好几件秋冬新款的套装,年轻小伙子,偏爱花里胡哨的款式和配色,屁颠屁颠秀他的新衣服。
他问凌昀:“怎么样?”
凌昀瞄了眼:“还行,徐景琛穿的更好看。”
徐景琛几个月前就已经解锁了这款新品,直到现在,B&L才把它推向大众。
“我穿的也好看。”他补充。
ian垮了张脸:“我又不和你们比,这身能穿出去不?”
ian刚跟他那年,老穿土不拉几的大裤衩和地摊上衣,如今的审美倒是好了些。
凌昀心情好,没打击他的自尊心:“可以,没丢我的脸。”
ian展了个高兴的笑容,说:“哦对了,我今天去现场买衣服,大家并没有听闻造谣,抵制徐老师,看来明辨是非的人占多数。”
“本来就是。”凌昀说。
凌昀抱着沉重的victory出了门,摸了摸他的狗头,听见了鹿宁和徐景琛在聊天,准确说,是鹿宁单方面询问徐景琛演戏的一些技巧,徐景琛则是言简意赅,偶尔蹦几个词,直击要害。
“偶像,我演戏挺难进入情绪,你一般如何快速进入情绪呀?”
“偶像,我进入情绪后,还会很难抽出来,会为了悲情的人物难过好久,这该怎么调节呢?”
“偶像……”
鹿宁对徐景琛的称呼让凌昀想起了在网络上,徐景琛的粉丝喊他偶像、喊他影帝,甚至还有对着徐景琛犯花痴,叫他老公的。
“老公”这两个字,凌昀叫不出口,也不想让旁人叫了去。
他的粉丝常常喊他“男朋友”,凌昀说过不太适应,效用不高,嘴长在人家身上,叫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凌昀管不到,徐景琛同样。
啧,他一个大老爷们,在意这种小事,矫情。
“来了,”徐景琛见他情绪有点蔫:“怎么了。”
他撇了撇嘴,说:“没睡好。”
“我确认过行程了,中午可以睡二十分钟。”
“嗯。”
徐景琛、凌昀和鹿宁被分配到一个队伍,穿了节目组发的红队队服,另外三个人属于绿队。
徐景琛的衣服明明和他们的队服完全相同,凌昀横看竖看,总觉得有点单调。
要是把ian那类的花里胡哨的外套安在他身上。
还是单调了点。
到底缺什么呢,凌昀想不通。
许风戴了一顶凌昀同款棒球帽从他面前经过,凌昀不稀得理这个copy精,脑海里灵光乍现,问徐景琛:“我给你帽子呢?”
徐景琛:“……现在的温度是19度,戴针织帽不太合适吧。”
凌昀回屋拿了帽子,调大了一些,扣在徐景琛头上:“那就戴这个吧。”
凌昀左看右看,自己给他的搭配非常完美,这样才不算单调。
徐景琛失笑:“怎么突然执着于帽子。”
“这样好看。”
徐景琛很少戴棒球帽,以优雅绅士的风格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现下倒是多了分少年气,像是回到了19岁那年。
他扶正了凌昀戴歪的帽檐,弯眼:“好。”
徐景琛和许风戴了同款帽子,谁丑谁尴尬,反正徐景琛不丑,凌昀想。
**
吴群那边突然联系凌昀改试镜时间,事出突然,凌昀没法跟徐景琛同游罗马,两人便一起飞回了国。
和徐景琛独处的时间以及罗马之旅落下了帷幕,凌昀意犹未尽。
徐景琛:“时间还长,以后再来。”
“嗯。”
vip休息室中,ian告诉凌昀告黑事宜提上了日程,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他瞟着凌昀的脸色:“lyqs确实是郑文,他问你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至少不要公开他的姓名。”
凌昀脸色不算好:“想得美。”
Ian:“可……”
凌昀态度强硬:“就这么回。”
ian离开了。
徐景琛在一旁聆听凌昀和ian的对话,凌昀看了他一眼:“听出什么门道。”
“挺好。”
凌昀不乐意了,道:“ian都劝我别做坏事,你怎么不说。”
这话说了出口,凌昀就想收回来。
他要是铁了心想做,徐景琛拦不住,他要不想做,为什么要人家“劝”他别做呢。
怪别扭的。
徐景琛倒是应了他的问题:“我相信你不会做,不需要“劝”。”
他继续:“你要是想要我“劝”你,我乐意奉陪。”
凌昀摆了摆手:“不要不要。”
告黑是一回事,公开郑文的姓名是另一回事,后者可能会导致郑文遭受网络暴力。
郑文应该根据最终的判决给予他赔偿,这不代表凌昀可以亲自公开郑文的本名,借用网络暴力攻击郑文,
凌昀嘴上占便宜,可实际做出的决定大多经过深思熟虑,徐景琛相信他。
凌昀陷入思考,心里升起了淡淡的烦躁和愤怒,他自认为对郑文还可以,郑文在私底下背刺他,让人难以接受。
他这段时间都没抽烟,此刻又想抽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去了吸烟区。
吸烟区里空无一人,刚点燃烟头,忽而间,他的手指被轻柔地勾住了。
“怎么了?”凌昀顺着徐景琛的力道坐回座位。
徐景琛:“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凌昀说:“这玩意不好,你别抽。”
“我不抽,你也不抽。”
凌昀犯了难:“解压,不好戒。”
“嗯,好。”
凌昀还没在徐景琛的注视下吸过烟,但点都点了,他就对着唇抽了口,别开脸吐出烟圈。
凌昀的手背突然变得温热,他转头,徐景琛覆盖了他的手,借凌昀的手,把烟嘴对着自己,就着凌昀刚吸过的地方抽了一口。
Chapter 64
休息室的空气不流通,温度高。
凌昀的手心出了汗,心脏有点发闷,看见徐景琛墨蓝的双眼里印着他的影子。
烟嘴湿漉漉,烟圈四溢,橘红的火光横在两人中间,点燃了暧昧的气氛。
徐景琛显然没有抽过烟,不适应地轻咳了两声。
凌昀回了神,赶忙抽走烟:“你干吗啊,都让你不要抽了。”
“我能抽,”徐景琛:“以后你抽一根,我就抽一根。”
凌昀狠狠按灭了烟,对徐景琛的威胁无可奈何,凶巴巴地往外走:“知道了,不抽了。”
徐景琛抓住了他的手:“别生气。”
“没生气。”凌昀硬邦邦道。
徐景琛,商量:“抽烟对身体不好,换一个解压方式吧,吃糖怎么样?”
“一般般。”
“运动?”
“不快,不方便。”
他要运动个把钟头才能发泄,需要发泄时往往没有方便运动的地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那,”徐景琛说:“抱一下可以吗?”
凌昀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歪理。”
他还没听过抱一下就能解压的说法。
“试试?”徐景琛伸出了手。
凌昀凝着徐景琛修长的手指,大脑缓慢运作,慢慢、慢慢地回抱了他。
今日徐景琛没有喷香水,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的清爽香味,感受到徐景琛胸腔的震动,令人莫名安心:“以后你要是不高兴,就给我打电话。”
“我来找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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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群助理通知他们翌日下午试镜,凌昀下了飞机便马不停蹄赶去试镜,同来试镜的许多熟悉面孔,凌昀还遇到了与他有摩擦的宋玉,宋玉与他竞争一个角色。
吴群是小有名气新晋导演,男主角孙青是学院派的实力演技派之一,片酬不高,资源不算顶级,对凌昀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提升平台。
宋玉是凌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最后吴群还给他们加了一场试镜。
吴群对凌昀和宋玉的试镜都比较满意,基本敲定了他俩其中一个人出演男三号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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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昀洗净了手,对镜整理试镜中弄乱的衣领和凌乱的发型。
镜子里映照着宋玉进洗手间的身影,他走到洗手台,防水洗手,两人都是同意赛道的竞争对手,以前还有过不愉快,索性装都不装,当对方是空气。
过了会,宋玉冷不丁开口:”你是不是还要续约《劈波》第二季?“
他爹从小就和他说要低调,冯晖也让他别大喇叭讲自己的资源,凌昀不至于蠢到回答宋玉,便不搭理他。
“我说你可真幸运啊,”宋玉不需要他的回应,语气又酸又恨:“搭上了冯总这艘大船,回国就有资源,如果不是你,《劈波》应该是我的,吴导这部戏也是我的,你在国外呆的好好的,做什么要回国?!”
为什么要回国,大抵是因为国内还有他的牵挂和羁绊。
凌昀嗤道:“这话你敢在冯晖面前说吗?我帮你给他打电话,你对他宣泄你的不满?”
宋玉怒道:“你……”
凌昀:“吵死了。”
自从凌昀回国,凌昀的时尚度远高于他,演技也比他强,流量不逊色于他,广告商和导演更喜欢选择凌昀,他的资源快被凌昀拿光了,靠着赵名赵公子才维持着进组和几个广告。
宋玉仗着自己在国内娱乐圈呆的久,用前辈的“架子”点着凌昀的鼻子,嘲弄地说:“下三滥的东西。”
凌昀眯了眯眼,表情危险,狠狠钳制住了宋玉的食指,宋玉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被痛的。
“我不是下三滥,你也不是我的前辈,别摆出这种姿态,”凌昀戳破了宋玉的依仗:“赵名,哦不对,该喊他什么?赵公子是吧,他最近在追郑雅。”
宋玉的脸色更白了:“不可能。”
凌昀耸了耸肩,往外走,不打算回答他。
Chapter 65
下一期节目的地点公布,不出意外,果然是传闻的粤港。在节目组已选取的地点中,除了罗马,凌昀比较期待这次的粤港之旅。
自从周红离开凌家以后,凌昀压根打听不到她的去向。
他爹看他太执拗,把周红给雇主的旧信息给了他,号码是在凌家工作的、凌昀打不通的旧号码,她的老家在粤港的一个村子里。
让ian私下打听,联系粤港的朋友帮忙留意,周红完全不见踪迹,村里的人说周红完全没回过村,凌昀就差在互联网上公开“寻人启事”了——这是不可能的。
凌昀可以肯定,他爹不是□□,不会为难周红。
Ian进了酒店房间,对他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消息。
“不过我这次遇到一个处理父亲去世后事的村民。”ian复述村民的原话。
“周红嘛,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女的,不肯嫁给村长儿子就跑了出去,到省会还不够,听说跑到首都那边去了,六年前我在省会见过她,她还是很靓女啊,人家发迹咯,和葵楼公,啊不是,和他老公和和美美,不愿意回村咯,白眼狼。”
ian说:“红姨过得不错。”
周红在凌家工作多年,积累了不少积蓄和资产,回到家乡能过上良好的生活。
凌昀吐槽:“不回好,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和强迫。”
怪不得近几年,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周红的消息,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这回他们来到粤港的省会录制节目,凌昀挺希望能找到多年未见的旧人。
**
节目组没有发队服,让他们穿私服前往第一个任务地点——某个产业基地。
昨日,赞助商才送了凌昀一个新季腕表,正好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凌昀和徐景琛被分在两支不同的队伍里,凌昀抢了个后排,长腿一伸,不让人进他这排座位:“你们换个地呗。”
周巡无语:“行行行,不和情侣抢。”
“抱歉。”徐景琛对各位MC浅浅道了个歉,动作却没有歉意,他没问凌昀座位是给谁留的,毫不犹豫进了凌昀的占座。
“啧啧啧。”鹿宁坐他们前边,不住发出声响。
一路上,众人纷纷猜测节目组的意图。
许风:“节目组为什么要让我们穿私服?”
鹿宁双眼放光:“是不是要让我们走秀。”
和凌昀时尚夸张的造型相比,徐景琛的穿着简约格调,一个是冲击感强烈的烈酒,一个是藏于地底,韵味和后劲绵长的美酒,反差又和谐。
“我给你的帽子呢?”
“带了,在包里。”
“怎么不戴上?”话音刚落,他在脑里模拟了徐景琛现在的穿搭和棒球帽是否适配,不能说完全相配,只能说是毫不相干的风格,没忍住笑了声。
“我的妈,”周巡问他俩:“你们知道在录制吗?”
“还没开始录制。”凌昀说。
“不过镜头已经打开了,”周巡看徐景琛:“明事理的队长,你怎么看。”
“我知道,”徐景琛“为虎作伥”:“剪掉就好了,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感谢。”
凌昀:“那我请喝奶茶。”
周巡:“……”
鹿宁:“……”
许风:“……”
**
为了增进嘉宾的关系,粤湾之旅的主题是友谊,节目组设置了诸多别出心裁的任务。
“设计队服?”周巡惊讶:“你们知道的,我完全没有审美啊。”
他拉着诸位MC比美,得出了结论:“你们看到了哈,我的私服是最丑的,节目组真的放心让我亲自设计?”
PD的指令不容置喙,他们还是被拉到幕后设计队服了。
节目组不至于为难周巡这类不精通设计的嘉宾,基础款式的队服已经制作完毕,需要他们在上面设计一些特别的图案或者logo罢了。
鹿宁说:“节目组的意思是,我们一人设计一件衣服,给谁穿哦?”
“嗯,主题是“友谊”,我估计要两队互送“设计”,以示友谊。”凌昀说。
凌昀对美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一窍不通,他会欣赏美,但创造能力实在有限,尽力在图纸上画了些小元素。
鹿宁画了可爱的白兔和布偶猫,她问周巡:“你希望送给谁,或者被谁选到呢?”
“队长吧。”
“为什么?”
“只有队长能包容我的审美,”周巡的自嘲变成了调侃:哦对了,凌昀,我可以让队长选我的吗?”
凌昀:“随便。”
话是这么说,凌昀再看图纸,单调感再度上升,他总想再补些东西。
设计环节即将结束,凌昀思量了一会,最后五秒钟,在图纸右下角补了一个特别的图案。
他们完成第二个任务后,队伍制作完毕,凌昀的队伍在第二轮比赛中获胜,他们先选。
凌昀是天选的非酋,经过一轮猜拳,他的选择顺序垫底,鹿宁和周巡再猜一次确定了顺序。
徐景琛的设计风格很好辨认,作为队长,他一贯顾全大局、顾及所有人。
中间的绿色队服的右下角印着今日到现场的5位MC+1位飞行嘉宾,凌昀留着微长、随风飘动的头发,穿戴时尚、徐景琛居中,身高腿长、周巡戴眼镜、鹿宁高马尾……
如果仔细辨别,居中的徐景琛和凌昀距离靠得稍微近了些,凌昀的线条也比旁人丰富一点,腕表和球鞋的logo清晰可见。
红队设计的三件队服,只有徐景琛的作品可以入眼,周巡的手放在中间的绿色队服上,瞥了一眼凌昀:“那个……”
凌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语气凉凉:“看我做什么,选啊,请选。”
考虑到后续的体力环节需要凌昀的帮助,周巡立刻选择滑轨,连忙换了一件:“左边这件也不错,摄像师傅呢,可以给它来个特写,请看这只公鸡,是多么栩栩如生,多么贴近现实,不过许风你为什么要画一只公鸡呢。”
许风无奈:“这是孔雀。”
周巡:“……啊,原来是孔雀啊,是我眼力不好,请见谅。”
鹿宁兴奋嘀咕:“又让我磕到了吧,拿小号给京韵姐妹们分享。”
凌昀:“……”
过了会,凌昀队伍设计的服装被隆重推出,由左往右,以此是凌昀、鹿宁和周巡的作品。
“中间是鹿宁的设计吧,好看的。”飞行嘉宾夸赞。
大家的注意力被飞行嘉宾吸引了,凌昀用舌尖抵了抵脸侧,
红队经过一轮猜拳,徐景琛获胜。
“让我们来采访一下队长,”飞行嘉宾问:“徐队,你想选哪个?”
徐景琛从左往右走,经过了凌昀的设计,停在中间。
“是吧,”飞行嘉宾说:“我也觉得鹿宁的设计好梦幻。”
凌昀用舌尖抵了抵脸侧,没说话。
徐景琛说:“中间的作品确实梦幻且可爱,想象力很丰富。”
他再度往右边走,对周巡的设计——丑到惨绝人寰那种,他也能夸出一两句:“这个作品很富有设计感,灵性十足。”
评价完周巡的作品,徐景琛折回了左边,目光落在右下角的一小个团云朵上,微笑着拿了凌昀的设计。
凌昀扬了嘴角,说:“队长,我知道你挑中我送你的队服很高兴,你还是先收敛一点,待会还要做任务,我们是对手。”
“要是收敛不了呢。”徐景琛半玩笑道。
“啧,”凌昀避开了麦克风:“徐景琛,你在给我撒娇吗,你是恋爱脑?”
“嗯,我是。”
凌昀想了想,道:“那你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徐景琛:“……”
他说:“行,下次让你当队长。”
周巡:“哇,凌昀你想“谋权篡位”。”
许风:“谋谁的权?”
鹿宁:“篡谁的位?”
凌昀摆了摆手,他不乐意也不适合当队长,这福气还是给旁人拿去吧。
飞行嘉宾拿了鹿宁的作品,惊讶道:“徐队,我还以为你要拿这个。”
徐景琛说话,含笑的眼是看着凌昀的:“大家的设计都富有寓意,只是我喜欢这件。”
凌昀套上了队服,撇了撇嘴,找工作人员拿了一支马克笔,站在浇落,绕开了摄像头,朝徐景琛勾了勾手指。
大家在穿队服外套,徐景琛穿好了衣服,朝凌昀走去。
凌昀随口问:“她说鹿宁的好看,你喜欢别人的设计?”
徐景琛这回倒是很直接:“不喜欢,喜欢你的。”
“有眼光。”凌昀咧嘴一笑,指了指房间。
“喂,可不兴在大庭广众下扒衣服啊。”鹿宁提醒。
徐景琛和凌昀进了屋,凌昀转了转眼珠,说:”给你设计一个图案。“
”行,你设计。“
凌昀扒开了徐景琛贴近胸口那一侧外套。
徐景琛笑,也没阻止凌昀:“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我们进屋,我的清誉没了,你赔吗?”
说得像他是个黄花大闺女一样。
凌昀拔开马克笔,在贴近胸口的内侧布料上画了一朵云,又给他翻了回去,轻拍他的胸口的云,挑眉:“说它赔你清誉吧。”
徐景琛的眼神暗了些,声音低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说:”你赔。“
Chapter 66
这天夜间,凌昀和徐景琛带着victory出门溜达,他按照村民叙述的看到周红的大致城区——属于省会里不富裕的城区,周红凭借积蓄,和她家人在这片地区可以过得比较滋润。
冯晖给他打了通电话。
“这段时间都不联系我了,乐不思蜀了吧。”
凌昀洋洋得意:“那有什么办法呢,别酸。”
冯晖夸张地“呕”了声,提醒:“我和你说啊,你和徐景琛憋也要给我憋到和耀星的合约到期后再公开,你受到影响,公司也会受到连累。”
凌昀既然和耀星签了合同,公司对他上心,他同样要对公司负责,他说:“知道。”
“行,”冯晖调侃他:“pd跟我说,你今天把人拉进空房间了,我说凌少爷,凌大少爷,您能稍微矜持一点吗?”
徐景琛嘴角噙着笑。
victory这只傻狗在汪汪喊叫,凌昀弯腰摸它的脑袋,把手机递给徐景琛:“你说说,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做什么,”云的图案贴着他的胸口,发热发烫,徐景琛说:“他说会赔我清誉,多谢你的关心。”
凌昀:“……”
冯晖被他们的行为震惊了一会,道:“你们玩的还……还挺花的啊。”
凌昀:“我没有。”
冯晖:“难不成今年年底就要见家长,我马上就能吃酒席了?”
凌昀:“我说了我没有。”
冯晖:“我赌最晚明年。”
凌昀:“victory都比你听得懂人话。”
冯晖:“……”
挂了电话,冯晖的话引起了凌昀的思考,他不打算现在带徐景琛去见他爹,要先给老头打个预防针,免得给他气坏了。
虽然徐景琛认识冯晖、金沉五和卡伦等他交好的朋友,他可以再带徐景琛去见朋友——正式介绍他和徐景琛的关系。
“改天和冯晖他们吃个饭呗?”
“好,”徐景琛说:“姥姥一直等你去我们家里吃饭。”
凌昀眨了眨眼:“啊……”
这回去见徐姥姥的意义和以前不同,就代表他和徐景琛复合以后,头一回跟徐景琛去家里。
凌昀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甜蜜,徐姥姥多次邀请了他,他不打算拒绝,但有点小紧张。
该送什么礼物呢。
该穿什么衣服呢。
他记得当初的黄色卷发让徐景琛婶婶以为他是“不良学生”,他胡扯自己是混血才糊弄了过去,现在的头发要不要剪了,可他一点都不想剪啊,或者戴一个发套,徐姥姥能看出来他戴的假发套吗?
于是他纠结了近一分钟,开口:“那……”
又过了几十秒,没说出个所以然。
徐景琛失笑:“别紧张。”
“我没有。”
“好,没紧张。”
“我要剪头发吗,可是我不想剪,哎,要不然剪一点点吧,剪1厘米,2厘米,最多3厘米吧,”凌昀忍痛道:“再戴个假发套。”
徐景琛盯着他,没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凌昀会无意识做一些丰富的小表情,可爱极了。
他说:“不用,什么都不用做,你只是跟我去吃一顿家常便饭,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隐藏,和以前一样就可以了。”
“真的?你可别骗我。”
徐景琛对他保证:“真的,只要你去了,我和姥姥就很高兴。”
到了这条街,victory变得不安分,时不时汪汪两声。
victory是一只有灵性的狗,凌昀顺着victory叫唤的方向走。
徐景琛走得快了些,用半个身影把凌昀挡在身后,走了几步,凌昀拉住徐景琛:“你先别过去。”
凌昀站在原地辨别。
那边很暗,在楼宇之间的路缝里,路灯影影幢幢,隐约见到一个人影瘫坐于地,长乱的头发杂乱无章,遮住了整个面部,衣服破烂不修边幅。
那人压根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搭理他们。
victory扯着凌昀走,凌昀跟着victory走。
或许是他们太吵了,那人侧头看他们,大抵是长久未集中视线和经历,过了好一阵,她茫然涣散的视线才聚焦,慢腾腾开口,嗓子干涩喑哑:“不要吵,吵到小志了。”
凌昀这才看见,她手里抱了个布偶娃娃。
女人拍着布偶娃娃:“小志不哭,妈妈在这,别哭啊。”
女人的衣服脏污破旧,抬手拍布偶娃娃,露出了黄且黑的手腕,以及特殊的、长方形的红色胎记。
凌昀和徐景琛养了victory,他和徐景琛在校时,都是周红在照顾victory,它还记得她。
他和徐景琛对视了一眼,眼里划过震惊,还有百味杂成,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找不到周红,周红也不主动联系他,当年美丽的红姨竟然变成了不修边幅的疯妇。
他喊了一声:“红姨。”
周红又看了他一眼,没看旁边的徐景琛,想了很久很久,表情柔和了,咧开嘴笑:“你是小志的朋友。我之前见过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小志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哦,哦,小志在我手上呢,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凌昀从来不认识周红嘴里的“小志”,但以周红的反应,总归不排斥他。
“小志是谁?”
“小志就是小志。”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走,我要等小志。”
“我替你报警找小志。”
“没用的”周红忽然崩溃,表情痛苦狰狞,撕心裂肺,泪如雨下:“谁都找不到小志。”
凌昀没找到周红的丈夫,如果她的丈夫还在,不应该让妻子变成这副模样,周红嘴里的“小志”也不知道是何人,但周红的境况很不好。
徐景琛下了决断,打了120:“先带她去医院。”
凌昀点了点头,和周红说:“小志在你怀里。”
周红垂眸,果然看见了娃娃,慢慢冷静了。
凌昀说:“外面太冷了,你和小志都承受不了,我们换个地方。”
“对,外面太冷了,我们走,小志会感冒,还会发烧,发烧,不要,发烧,”周红露出恐惧的表情:“不要发烧。”
“他没有发烧,”徐景琛立刻道:“我们马上去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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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非要抱着她的“小志”不肯去医院、医护人员、凌昀和徐景琛好说歹说,才让她改了主意。
凌昀让ian在附近打听周红的丈夫和“小志”的去向,他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心情沉重。
手心蓦然一凉,是徐景琛给他塞了一盒糖。
“我听路人说,红姨一年前就精神失常了,经常出门乱走乱逛,时常大哭大笑,嘴里念叨“小志”,有人问她帮她,她不要,说“谁都找不到小志”。”
凌昀觉得情况不乐观,问:“小志是谁?村民说的她的丈夫呢,能找到他们吗?”
“不能。”
ian说出沉重的事实:“他们去世了。去年夏天,红姨的丈夫带儿子去国外,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暴雨洪水,人没了。”
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精神失常了,除了遭受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打击意外,还有什么原因呢。
周红还在检查,徐景琛对周红的病情并不乐观,问凌昀:“打算怎么安置红姨呢?”
凌昀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能治好,就遵循她的意愿,如果不能治好,就带她回首都。”
“我还是能养得起红姨。”他说。
徐景琛颔首,不意外凌昀的选择。
容雨当年在平台上帮李烟发了澄清,顺道替凌昀也澄了清,凌昀把这事记到了现在,还替她找了一份工作,更何况一直照顾她的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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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昀打开了病房的门,让ian洗水果给周红吃。
他坐在周红病床边,放轻了声音:“红姨。”
周红抱着她的娃娃一动未动。
凌昀又喊了一句。
她缓慢转动眼珠子,目光凝不住,涣散着,不过好歹看到了凌昀。
凌昀:“认识我吗?”
周红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双目直愣愣,认不出人的模样,她太久没与人沟通了,反应慢到无法回答凌昀。
“算了,”凌昀不为难她:“我带你去首都。”
“首都”二字具有魔力一般,周红半张着嘴,想开口,没说出话。
凌昀:“想去就点头,不想去就摇头,不然我就替你最决定了。”
过了许久,周红不吭声。
徐景琛:“夜深了,红姨和我们都需要休息,先回去吧,明天工作结束我陪你来看红姨。”
凌昀点了点头,和徐景琛往外走。
刚到门口,周红咿咿呀呀想说话,凌昀:“怎么了。”
她的音色嘶哑难辨,凌昀还是听懂了。
“手链,手链,抢了,手链……”
从凌昀出生伊始,包括黎白去世后,周红一直带着他,她不喜欢手臂上的大块胎记,耿耿于怀。
学校手工课,男孩在做超人和乐高,女孩在做小饰品和美工,凌昀跑到女孩堆里做饰品,同班的男孩嘲笑凌昀是小姑娘。
凌昀从小就皮,和嘲笑他的人打架,老师请来了双方家长,凌德军不在首都,周红便代替了他前来。
周红不好训斥和教育凌昀,但她也担心,问了几句。
小凌昀嘴角肿着,大咧咧说:“他欠打。”
“小昀,不要打人嘛,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在周红心里,老师是一个神圣的存在。
“知道啦。”凌昀摆了摆手,从兜里拿出一个珍珠手链:“今天在课上随便做的,送给你吧,遮不住胎记,不过她们说珍珠最好看,可以增加什么颜值,我也没听懂……”
周红喜出望外,戴上了小凌昀送她的珍珠手链,再也没摘下来。
周红的语序混乱,颠三倒四,凌昀半猜测到了真相,她孤身在外游荡,手链被抢的概率很大。
凌昀高兴:“你记得我,还记得手链?”
周红又没反应了。
凌昀只能失望离去。
《劈波》的录制将近尾声,他们奔波了6个地方,共剪辑了9期,下一次是最后一期的任务。
Chapter 67
吴群敲定了主要角色,男三号由凌昀出演,大家打算抽空一道餐馆聚个餐。
凌昀让大家先吃,他录制完飞回首都、安置完周红就赶到餐馆,周红的状况不容乐观。
他到时,大家已经开始闲聊了。
“对了,我听说您和凌德军凌董是校友,贵校果然人才辈出。”孙青说。
凌昀讶异,他爹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娱乐圈的酒席上,难不成这吴群真和他爹是同校的校友?他爹从来没提过,两人的关系应该一般。
“他可没我厉害,要不是我不跟他争,”吴群说:“还有他凌德军什么事?”
“那肯定。”
“您在导演行业也做出了成就,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我先敬吴导一杯,您随意哈。”
夸赞附和不绝于耳。
有人扯着凌昀问:“你说是吧,凌老师。”
“我觉得凌德军很厉害。”凌昀甩了个木脸,语气平平,拒绝附和他们。
凌昀和凌德军是一个姓,但圈里从来没有两人认识的传闻,在旁人看来,他和凌德军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吴群说:“他怎么厉害了,他见我都得喊一声吴哥,刚好,我这部电影还缺一笔投资,改天我就让他来投资。”
这可就是胡说八道了,他爹怎么可能喊吴群吴哥,只有别人喊他爹凌哥的份。
与吴群合作的分量远不及凌德军,吴群内涵和鄙视他爹,凌昀打算给他翻个白眼离场:“我们是跟着您拍戏的,不是听您吹牛和内涵别人,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吴群拉了个长脸,眼见就要发作。
孙青眼里精光一闪,对凌昀说:“你知道凌董要涉足影视行业了吗?”
大家的思绪被孙青吸引走了,凌昀问他:“真的?”
他怎么不知道他爹要涉足影视行业??
这回孙青确认,凌昀对凌德军并不了解,两人大抵没关系,凌昀反驳吴群是因为他年轻,年少气盛,直来直去,不爱吹嘘拍马。
孙青:“真的,我有几个导演行业的朋友,和我透漏了此事,说凌董打算花重金直接投资剧本,为人量身打造角色。”
“我的妈,有钱人可真会玩,现在不流行带资进组了,流行直接花钱写剧本和打造角色是吧。”
“小昀,坐,”孙青的年龄比他大一轮多,喊凌老师别扭,叫凌昀生分,便叫他“小昀”,他拉出身旁的椅子让他坐,打圆场:“要我说,吴导和凌董都是不同行业的佼佼者,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吴群也意识到自己三两黄酒下肚,嘴里没个把门,不再提此事。
孙青又夸了几句凌德军和吴群,还关心了几句凌昀,他要是骂凌昀,凌昀就撂摊子走了,可他夸凌昀,反倒让人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整个聚会充斥着吴群的吹牛和其他人的附和。
凌昀没听他们的交谈,心想:他爹真的要涉足影视行业了吗?如果是真的,剧本是为谁打造的呢,宁灵想要回到公众视野了吗?难不成是为了自己?
他爹不是一贯看不起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这些猜想看起来都不可靠。
凌昀压根没往豪门狗血剧里的复杂关系想,是个人都有缺点,也有优点,他爹的优点之一就是忠诚,对婚姻忠诚。
说不准是孙青的消息有误。
凌昀索性不想了,周末回去问问他爹。
他百无聊赖地坐着,打了个哈欠,心想:徐景琛现在在做什么?
广告拍完了吗?吃晚饭了吗?回家了吗?
凌昀拍摄面前的饭菜,给徐景琛分享,也提醒他按时吃饭。
[。:吃饭。]
[橙子:我吃了。]
[橙子:ian告诉了我你的地址,我来接你?]
[。:忙完了?好。]
[橙子:忙完了,马上到。]
[。:看路,别聊天。]
[橙子:好。]
他就知道,徐景琛对他肯定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刚下班就急吼吼来接他了。
啧,难搞。
“我说小昀啊,你笑什么?”孙青问他。
凌昀敛了表情:“没笑吧。”
“难道是我喝醉了?”
“可能是吧,”凌昀问:“你们怎么回去?”
“司机送。”
“助理送。”
“你呢,要不要让我助理送你。”孙青问。
“我啊,”凌昀悠闲道:“一会有人来接。”
孙青没理解凌昀“有人接”的深层含义,以为他是让助理和朋友来接,应了个“好”。
聚餐进入尾声,大家都喝多了,孙青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眉头拧成“川”字。
他就坐在凌昀旁边,凌昀能清晰地把他的动作收入眼中,脑海里忽而冒出一个念头
——这几年,特别是徐景琛失势那一段时间,应酬时或许比此刻的孙青还要痛苦,以至于伤了胃。
可惜他不在他的身边。
觥筹交错,酒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拉回了凌昀的思绪。
孙青方才帮他打了圆场,维护了他爹,凌昀从兜里摸出两颗糖给了孙青。
孙青垂下双眸,盯着清新小巧、黄白交错的软糖包装:“这是……街边小朋友吃的那个□□糖?”
凌昀撇了撇嘴,□□糖是小孩吃的玩意,他才不吃,他强调:“是戒酒糖。”
“芒果流心口味的,味道不错。”
孙青的意识不甚清醒,怔了一会,觉得这后辈可爱,笑了出声:“知道了,芒果流心口味的□□糖。”
这时,徐景琛叩响了敞开房门,先看了凌昀,而后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微笑:“打扰了,我来接个人。”
吴群很高兴,拉着徐景琛讲了好几分钟才放人。
徐景琛走到凌昀旁边:“走了。”
“嗯。”凌昀收拾东西。
孙青把锅推给剧组,对徐景琛说:“我对之前的炒作表示歉意,是剧组的要求,我无法拒绝。”
徐景琛的语气有着点点疏离:“客气了,期待与孙老师合作。”
他的目光落于孙青手里的糖纸,挑眉:“是芒果流心口味的。”
“是吧,”孙青看不懂包装印的英文,凌昀和他说过糖果口味,他说:“好吃的。”
徐景琛随口道:“我记得你喜欢吃香橙味解酒糖,怎么换了口味。”
“是啊,”凌昀收完东西起身,回他:“被我吃光了,忘记买了。”
他在国外就想戒烟了,戒得七七八八了,回国又犯了烟瘾,这回准备完全戒掉,不能吸烟,总得找点吃的转移注意力,他家的糖就被他当成烟的替代品,近日都吃光了。
徐景琛让凌昀不愉快就打电话喊他过来,凌昀没打算这么做,他和徐景琛都很忙,打断行程就意味着要挤出其他时间弥补工作。
他没想让徐景琛这么辛苦。
“那待会去买?”
“哦好啊,我们去买吧,我想换个口味的”
他们的对话过于自然,别人(孙青)听起来不对劲,不知道徐景琛是否意识到不对劲,总之凌昀是没察觉出来。
许是酒精让人迟钝,直到现在,孙青才反应过来,凌昀说的“有人来接”究竟是什么意思,徐景琛的眼里倒也不似随意。
孙青失笑,笑自己现在才恍然大悟、笑自己迟钝、笑着祝福,似乎还有淡淡的遗憾与惋惜,眼神有些涣散了——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摇了摇头,叹道:“真是后生可畏。”
不知道是在点评演技,还在在说这两个人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秀恩爱。
**
凌昀和徐景琛在南林楼下的便利店挑糖果,凌昀问他:“你怎么在南林买了房子?”
徐景琛笑:“你猜猜?”
凌昀半是自恋半是开玩笑:“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就在南林买了套房,每天都能见到我的住所,可以睹物思人。”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没谱,乐了半天。
“嗯,是。”徐景琛说。
凌昀当他也在开玩笑,道:“我还没去过呢,那你改天带我去看看怎么个“睹物思人”法?”
徐景琛笑:“行,等我把房子收拾干净。”
凌昀好奇:“你还会不收拾房间?不像你啊。”
“嗯,稍微乱了点。”
“好吧。”
走到盛放糖果的货架边,凌昀挑花了眼:“买香橙,再买个芒果,还有苹果的,还有个新出的葡萄口味,这口味好吃吗?”
徐景琛:“那就全买,但是吃糖要适量。”
“知道了,你可别像我爹一样唠叨我。”
说到他爹,凌昀的表情严肃了点:“就,你带我去看了姥姥,那你想跟我回家吗?”
徐景琛:“你父亲不能接受吧。”
“啊对,你怎么知道,我和你说过吗……太久远了,我也不记得了,”凌昀说:“反正我爹他一直不太能接受我的性向,我明天回趟家,先给他打预防针,免得把老头气坏了。”
他爹不能接受他的性向,他改不了有什么办法呢。
徐景琛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又不急,放轻松。”
凌昀:“我急,我急好吧。”
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事,瞒着他爹吧。
况且,他挺想把徐景琛正式介绍给他爹,六年前就动了这个念头。
**
“我周六晚上回趟家?”
“嗯,你宁阿姨很想你。”
“……”
他宁阿姨想哪门子他。
他爹挂了电话,宋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天凌昀忘了拉黑他,这回把他的电话丢进了黑名单中。
电话打不通,宋玉在微信上不依不饶骚扰他。
[宋某:吴导是不是敲定你出演他的电影了?]
[宋某:我看到你们吃饭的合照了。]
凌昀被他烦死了,回他。
[。:我俩不熟,别老打扰我。]
他为什么要告诉宋玉他的动向和合作。
[宋某:那就是有合作了。]
宋玉的表情转向阴冷,他和凌昀的赛道比较重合,但凌昀的竞争力更强,凌昀不死,他就要亡。
[宋玉:你在国外呆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回来?]
消息没发出去——他看到了一个鲜明的感叹号。
他被凌昀拉黑了。
凌昀把手机丢在一边,懒得搭理宋玉。
宋玉心里指不定多记恨他,他也不耐烦和宋玉讲话,何必维持表面和平,即便维持互称老师的关系,该捅刀子,宋玉还是会毫不留情在背后给他一刀,不如撕破脸,他落得一个清净。
凌昀驱车回了南林,他爹一个人在家,宁灵和凌海不在。
“他俩呢?”
“去看电影了。”
一桌子菜都是凌昀的喜好,甜品数道,辣味数道,火锅一个。
“你能吃辣?”凌昀对厨师说:“炒几道清淡的呗。”
厨师说:“在炒呢,凌先生说先做辣味和甜品。”
“哦,”凌昀调侃:“我说老凌,你搞这一出,还让我怪感动的。”
他爹没回他。
“我之前接了你老同学吴群的电影,昨天一起聚餐。”
凌德军淡道:“嗯。”
他没再多发表意见,他爹和吴群的关系果真一般。
“有人说呢,您老人家出资为人量身打造剧本,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吃你的饭。”凌德军训他。
“那就是真的呗。”
凌德军:“你还管起我了?”
“那不能管,”凌昀说:“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您可就别掺和了。”
他爹“哼”了声:“我要不管你,别人就说我养了个花瓶儿子,你成天到晚请客吃饭很痛快吗?”
“当花瓶多好啊。”凌昀皮道。
凌德军瞪了他一眼。
凌昀摆了摆手:“你忙自己的事,就行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冯晖经常帮衬我,我现在过得挺滋润的。”
“我说真的,隔行如隔山,小心栽沟里。”
他爹吹胡子瞪眼:“你说的是什么话。”
“实话。”
好说歹说,终于打动了他爹,凌德军说考虑考虑。
他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说:“老冯家最近添了个新闺女。”
冯晖还没个安定,他弟弟成家立业了三年,今年喜得千金。
凌昀眉头一跳,直觉事态不妙。
凌德军:“我之前没管你、没教好你,是我的问题,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胡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马上就而立了,需要懂事了,总得收心了,成家立业,让我也抱个小家伙。”
凌昀无奈:“成家可以,抱小孩真不行,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没法和女人在一起。”
凌德军表情严肃,和谐荡然无存,说:“我们凌家绝对不能允许男媳妇进门,你想都别想。也别参加什么综艺了,里头的弯道你弄不清楚,以后我托人替你把握剧本与合作人员,不该合作的人,就别再合作了。”
凌昀觉得他爹这番话讲得怪,他爹对他进圈总是不放心,特别在回国后,三番五次提醒他别被“骗”,谁骗他?谁是能合作的人,谁是不能合作的人?
他爹继续:“改天我就给你联系专家治疗。”
凌昀反驳他爹:“这不是病,我不需要治疗,现在的观念开放包容,不会因为我的性向就戳老凌家的脊梁骨,我在圈里呆了这么久,大部分合作对象的人品都不错。”
凌德军的观念传统,认为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只是出于新鲜感,不可能长久,最终总要回归家庭,没回答他,不容置喙:“周末和金家的大女儿见个面”
凌昀:“我用什么身份和她见面?朋友,弟弟的发小,还是相亲?”
“见个面,聊一聊,人家女孩看上你小子了。”凌德军态度强硬:“我和老金是老朋友了,两家要是能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他爹的态度无法扭转,凌昀皱眉,实话实说:“我要是去见她,可就坐实了出轨的“罪名”。”
饭桌上的气氛登时改变了,如果方才是严肃,此刻就是无尽的冷凝,连厨师都读懂了风向的变化,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上了菜,悄无声息离去。
良久,凌德军说了一句让凌昀震惊的疑问
——“是徐景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