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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41-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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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群消息没,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冯晖给他打电话。
“几点?”
冯晖骂他:“我的群消息你是一点都没看啊,10.4晚上7:00,在京的同学基本都有时间,老胡也来,他点名让你和……那谁参加。”
“来来来。”凌昀说。
凌昀想见一见老同学和老师,黑皮并不参加。
副PD让他们每个人录关于第三期主题——梦想的vlog。
鹿宁想成为获奖无数的演技派,增加业务能力。
许风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对自己的业务规划有发言权。
周巡想成为一个有口碑的谐星。
大家都在为前景规划。
凌昀的梦想很多,关于职业的理想,以前是成为一个知名的钢琴师,这个理想在19岁的夏天破灭了,生活总要继续。
他只希望,还是可以很多人爱他,熠熠生辉又万众瞩目地站在聚光灯下。
徐景琛说了一套非常官方的言论,感谢了节目方、工作人员和各位MC,说:“学无止境,我仍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期待有朝一日可以和各位在顶峰相见。”
隔了几年,凌昀觉得徐景琛和以前相比,他的骄傲逐渐外化和凸显了。
之前他和徐景琛也交流过梦想。
凌昀的梦想海了去了,上山下海、赛车蹦极、踏遍祖国山河、环球旅行、去国际动物协会当志愿者、成为top级钢琴师……
徐景琛说希望平淡过完一生。
人类的情感不相通,十九岁的凌昀并不能理解徐景琛的想法——世界上这么多波澜壮阔,而他只想平淡度过一生。
良久,徐景琛露了个笑,说:“梦想又不值钱。”
他的一生是可以望到尽头的平淡无奇,凌昀是唯一的波澜壮阔。
不知为何,凌昀总觉得徐景琛这个笑容莫名有些苦涩,又感觉,多了些距离感。
经历了许多,他已经可以理解当时的徐景琛了。
现在的徐景琛有能力支撑自己内敛的骄傲了。
**
卡伦这个憨批,十一国庆到了首都,想让凌昀带他游遍首都。
卡伦拿出自己做的攻略:“第一天先去故宫……”
“停,”凌昀说:“人太多了,哪里都不去,过一段时间再说。”
卡伦嚷嚷:“为什么不去?我都做好攻略了。”
“你现在可以打车过去,费用我报销,我打赌你2个小时内就会回来。”
卡伦不信邪:“行,如果我赢了,你给我做一周饭,算了,你做的饭不能吃,洗一周袜子吧,如果你赢了,我给你做。”
“成交。”
卡伦果然输给了当地土著凌少爷,很是失望没看见美景,还差点被挤死了。
凌昀丢了个有世界闻名的国内球星亲笔签名的篮球给卡伦,嗤笑:“你不会过几天去?”
卡伦双眼发光:“送我的?我知道他,他好厉害!!”
“嗯。”
卡伦摸了一会他的爱球,跟他吐槽:“大西洋娱乐招了几个新苗子,都打算走网红变现的路子。”
“不培养演员了吗?”
“像是不打算了,大西洋娱乐本来就打算转型,杰西卡倒台是最后一颗稻草,损失惨重。。网红的路子来钱更快,可以迅速更换一波又一波的血液,怪不得你我都不留下了。”
卡伦瞄了一眼凌昀:“那谁他前阵子进了监狱,你知道吗?”
凌昀翻了个白眼:“活该。”
卡伦没提名字,说的“那谁”是下死手害凌昀的同事。
现在已经糊到都没人搬运他进监狱的消息了。
经过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凌昀也收获了一直支持他的粉丝。
凌昀还记得几个长久陪他的ID,凌昀把他们当作朋友,可惜有两个ID最近不活跃也不怎么上线了。
在互联网上,人与人的联系变得更为微弱,单凭一方基本无法维持联系,另一方断了联系,这段关系就是石沉大海。
首都广场的大屏放映了《劈波》第二期首版宣传预告——剪辑了众人的精彩表现,徐景琛解题、鹿宁摸蛇、做饭和凌昀下水。
卡伦跟凌昀混久了,对中文感兴趣,还自学了中文,津津有味地看了预告,损凌昀:“你好装逼啊。”
凌昀乐了:“不服?来比赛游泳,让你十秒。”
卡伦连连摆手:“游泳可比不过你,比吃饭还差不多。”
放到徐景琛的片段,卡伦惊呼:“他是卿!”
凌昀:“……”
他无语:“你还是维持高冷为好,公开场合别乱讲话。”
“我没有乱讲啊,前几天不是聊到当初酒吧你认错人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当时我旁边的旁边好像是有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的亚洲人,我记得他很高,很帅,不记得脸,再见到我可以认出来,应该是屏幕上的那个明星。”
凌昀愣了愣。
所以三年前,他生日的前一天,徐景琛可能真的飞到了M国,到了凌昀常去的酒吧。
卡伦:“所以我是替身,他是卿,我没用错啊。”
凌昀:“……我只是认错了而已。”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替身”是这个意思吗?
但是对自学中文的外国人,卡伦对中文的理解不如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还是不要过于苛刻为好。
凌昀问:“你告诉别人我认错人了吗?”
卡伦:“没有。”
“那就别说了。”
“哦。”
“还有,”凌昀强调:“他不是卿。”
卡伦没反驳,但也不信。
他对这个场景印象深刻,除了凌昀差点给他揍了一顿,还有另一个原因
——凌昀发现自己认错以后,脸上的怒气和身上的气焰消了,但眼里划过转瞬即逝的失落。
凌昀很少表现出真正失落的情绪,这次明显的外露了,还被他看见了。
凌昀带卡伦晃了一圈,到了酒吧街,卡伦的心情明显雀跃了不少。
他左顾右盼,指着街心的那家:“今晚去那里玩。”
凌昀差点口吐芬芳,按捺住暴躁,说:“不去,换一家。”
“去,”卡伦说:“我能看到里面的布局,低调奢华有格调,一点都不花里胡哨,是这条街最戳我的。”
“不。”
卡伦:“行吧,知道了,凌少爷的夸下海口就是放屁,不带我到处玩,连一个酒吧都不让我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明天我就收拾行李回去。”
凌昀:“……”
**
晚上9:30,凌昀和卡伦出现在徐景琛的酒吧门口。
视线所及的酒吧屏幕,放映了节目组第二版预告,为《劈波》做宣传。
节目组弄来了《海域》未播片段。
徐景琛到底带了什么下水?
镜头一晃而过,凌昀却看清了它粗制滥造的镀铜边缘。
是那枚爱神佛牌。
徐景琛从细枝末节里展现了他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想到徐姥姥的话,徐景琛当初和他分手,是出于意外,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徐景琛选择的分手方式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了几脚,走的时候还要吐口水。
这让他确实没有办法接受。
又想到,徐景琛当初应该是很喜欢他的,他也很喜欢徐景琛。
徐景琛的性格非常坚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徐景琛选择和他分手?
脑海里冒出了他和徐景琛分手时,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不知为何,回了一次头,看见远处的徐景琛。
浓夜和乌云遮住了月亮,一连几日的暴雨和阴天,首都城的气压骤然降低。
男生的脊梁挺直,如常且内敛的傲气。
距离很远,但凌昀总觉得,他一个人站在盛夏的梧桐屋檐下,浑身湿透,多了一些形单影只的意味。
现在回想起来,也莫名觉得,当时他挺直的傲骨是虚幻且脆弱的。
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程度。
哎,凌昀烦躁地反扣手机。
卡伦在玩手机,余光看到发愣的凌昀,问他:“喝酒啊,你不喝?”
凌昀闷了一口酒,欲言又止。
卡伦:“想说什么就说啊。”
凌昀斟酌了一会:“我有一个朋友。”
卡伦垂眸,手机屏幕上是国内的公共平台——微博,他在冲浪,有个网友发了个稿子询问。
[凌昀和徐景琛总要睡一个:我有一个朋友,他前男友来找他复合了,似乎对他念念不忘,他该怎么办?]
[无中生友。]
[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还想什么,当然是复合啊!]
[认真作答,复合与否跟双方的经历和性格都有关,而且人的情感需要缓冲地带,你,不是,他男友来找他复合,今天求复合,不可能立刻答应,需要仔细思考,这回能不能顺利磨合、解决分歧、接纳对方的一切。]
卡伦:“你怎么,不是,你朋友怎么了?”
凌昀:“他前男友对他好像念念不忘,他应该怎么办?”
卡伦的表情有点复杂:“他是不是还求复合了?后悔得要死,跪地求你复……你朋友复合,不复合就要死要活,就差把一颗诚挚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差不多。”
“虽然但是,你朋友怎么和你一样自恋。”
凌昀表情一呆,旋即凶神恶煞道:“不行吗?我朋友当然和我一样。”
卡伦当然不会认为微博上这个网友是凌昀,如果让他取一个类似风格的名字,他只会在ID里加上他一个人的名字,不会让别人平分秋色。
卡伦认真说:“你那个朋友想和他复合吗?”
“他前男友的分手方式让他很不能接受。”凌昀说。
“违法、犯罪、出轨、冷暴力、肢体冲突或者言语辱骂等?”
“没有,这种方式是他的大雷区,换成你,你就不会觉得是大事。”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雷点,”卡伦点头,问他:“不考虑这件事,你朋友对他有感情吗?”
这回凌昀沉默了很久,他说:“一点点。”
他强调:“只有一点点。”
卡伦同样想了许久,他说:“我认为你朋友已经有选择了,就算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选择,眼神和行为是无法控制的,不需要我多余的建议。”
他继续:“凌昀,你觉得呢?”
Chapter 42
钢琴曲缓缓流淌在酒吧内,曲调舒缓治愈,凌昀有点微醺,闭着眸子听曲。
卡伦在吧台搭讪,不过他是成年且单身,没有立人设欺瞒大众,没有影响业务,网友并没有因此diss他。
凌昀有点无聊,想走了,但没扫卡伦的兴致。
吧台的吵闹拉回了凌昀的思绪,他睁开眼。
吧台的小年轻激动道:“老板。”
徐景琛微微颔首,走进了酒吧。
卡伦喜欢坐在吧台附近,凌昀坐在他旁边。
徐景琛轻而易举地看见了凌昀,凌昀同样看到了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B&L浅灰薄款长风衣和同系列深色内搭,衬得他愈发身形挺拔,身高腿长。
“啊。”卡伦惊呼。
凌昀眉头一跳,直觉不妙。
卡伦说:“他才是卿!”
凌昀立刻、现在、马上、非常想缝上卡伦的嘴。
卡伦说:“我分不清亚洲人的长相,你说不是那个明星,就是这个人吧,他们长得还挺像,不过他比屏幕上的明星要帅一点。”
他又好奇问凌昀:“这个酒吧老板叫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人可以不止有一个身份,就是酒吧老板和明星是同一个人,徐景琛本人比镜头里更帅。
徐景琛挑了挑眉:“是说我吗?”
凌昀一把扯住卡伦:“不是。”
“啊,”徐景琛点了点头:“好的,是我误会了,请便。”
凌昀咬牙切齿对卡伦说:“闭嘴。”
卡伦迅速猜测到酒吧老板和明星可能是同一个人,他了然地给凌昀比了个“ok”。
凌昀百无聊赖地陷入卡座,有人寸头拎着黑啤走到凌昀旁边,语气半撩不撩的:“耀星的帅哥?”
看来是同行。
凌昀瞥了他一眼:“不约。”
这人还不死心,附身贴近他:“干咱们这行,还来酒吧玩,就不用和我装守身如玉了吧,我上下都行,只要是和你。”
凌昀挺不能理解的,干他们这行怎么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也没犯法没违背道德啊,怎么还搞职业歧视呢?
来酒吧玩就非得和性挂钩吗,他是哪个年代的人呐,对酒吧的顾客还有刻板印象,凌昀就是单纯喜欢氛围而已。
他有点生气,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身清咳。
那人猛地站直了身子,笑道:“哟,这不是徐老师吗?”
凌昀:“说了不约,不是你情我愿,做了也没意思。”
那人的视线在徐景琛和凌昀之间逡巡了会,恍然大悟:“早说嘛,我肯定不会介入你们。”
凌昀看着这人的表情,解释:“你误会了。”
“嗯嗯嗯。”那人说:“打扰了,再见!”
凌昀:“……?”
那人走了以后,凌昀和徐景琛站在方寸之地内。
对于他和徐景琛的关系,他自己都没太理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徐景琛先开了口:“我姥姥说今天和你见面了,相处得很融洽。”
凌昀记得徐姥姥最后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们的相处不算特别融洽,是徐景琛的客套而已。
他说:“徐姥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你可以放心了。”
“是。”
确定关系后那半个月,两个人几乎是亲密无间,还打算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这回是凌昀头回打算在他爹面前出柜男友。
8月10日,准备在冯晖面前公开的前夕,徐景琛失踪了。
凌昀想尽办法联系他,在晚上联系到了人。
徐景琛的声音沉重,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凌昀急忙问他:“你在哪,你怎么了?”
徐景琛:“没事。”
“你明明有事!”凌昀急到拔高了音量。
徐景琛说:“我可以处理,我暂时没法和冯晖他们见面了,抱歉。”
徐景琛出了事,凌昀自然也不会提公开事宜,这事被延后了。
徐景琛:“别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凌昀急到拔高音量,又克制住情绪:“你先处理吧。”
两边挂了电话。
徐景琛不说,凌昀又不是找不到他在哪,他托冯晖帮找人。
只是,无论徐景琛出了什么事,无论是惊险万分的危险,还是不值一提的小菜,他总是说“我可以处理”、“没事”、“别担心”。
凌昀一面担忧,另一面又有些不安。
徐景琛一个人走得太久太久了,习惯独自扛事,自己并不在他的求助范围内。
这是个值得好好谈的问题。
后来凌昀在医院找到了徐景琛,徐姥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徐景琛的脸色并不比病人好多少,一动不动,几乎是和身后冰冷的墙壁融为一体了。
正式谈话在此时显得不合时宜。
其他想法登时烟消云散,凌昀只想陪一陪他,就像徐景琛之前的做法,他走到徐景琛身前,学着他,环住他的身躯,安慰:“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拥抱期间,凌昀手心微烫——徐景琛给他塞了东西。
他垂眸看,是一颗话梅糖。
**
现在徐姥姥的身体转好,徐景琛可以放心了。
徐景琛说:“姥姥请你去我们家吃饭。”
“啊?”凌昀的手一晃,酒泼洒到衣服上,形成一片水渍。
徐景琛给他递了一包纸巾。
凌昀接过:“谢了。”
徐景琛问他:“你去吗?”
“我……”凌昀想说“我去干什么”,转念就想到徐姥姥包容的笑,他每次去徐景琛家,她总会准备一桌子菜招待他吃,如果拒绝徐姥姥的热情邀请,似乎过意不去。
哎。
凌昀摆了摆手,说:“到时候再看吧。”
他先考虑一下。
徐景琛好像很好说话:“好,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
卡伦刚和一个男人聊完,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但卡伦的兴致可有可无,他坐在吧台前独自饮酒,往卡座望去,凌昀去洗手间洗酒渍了,凌昀和他定的卡座空无一人。
卡伦说:“这小子,跑哪去了?”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卡伦抬头。
他是坐着的,这个人站着的,身量极高,比他还要高上一些,两厢对比,多了些居高临下的睥睨意味。
许多亚洲人分不清欧美脸,卡伦也分不清亚洲人,面前这个人的颜值过于出众,瞳色偏墨蓝,卡伦隐隐约约可以判断出来,他有七成可能性是方才见到的酒吧老板。
也是那个明星。
不得不说,他本人比屏幕和镜头前还要令人惊艳。
徐景琛和凌昀的风格不同,相同的是让卡伦惊叹的容颜。
“打扰了,”徐景琛慢条斯理道:“请问你刚才是和凌昀在讨论我吗?比如“你是卿”,我不太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徐景琛并不冲浪,对网络用语不熟悉。
凌昀让卡伦闭嘴,于是卡伦闭嘴了:“不知道,不知道。”
一瓶价值上万Romanee-Conti放在卡伦面前,它的包装与色泽同它的价格一样迷人。
卡伦睁大了眼就,他的手立马附在了酒身上:“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兄弟,对不起,你就暂且牺牲一下吧。
**
凌昀洗完酒渍,直接从旁边的侧门走出酒吧,冯晖千叮咛万嘱咐他出来玩要记得遮掩,凌昀便戴上了口罩,反扣鸭舌帽,给卡伦发信息。
[。:外面等你,好了喊我。]
卡伦这个手机发烧友竟然没回他,凌昀心里划过了一丝疑惑,没多怀疑卡伦。
他沿着街边溜达,转到正门,看见卡伦和徐景琛刚聊完天。
[卡伦:玩好了,现在出来。]
凌昀疑问:“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卡伦的眼神闪烁了一秒,旋即道:“看他长得帅,随便聊两句。”
“聊什么?”
“呃,”卡伦灵机一动,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们的聊天内容?”
凌昀:“……我只是随便问问。”
过了一会,凌昀若有所地地看着卡伦:“你反应很奇怪,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卡伦支吾道:“也没什么吧。”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凌昀追问。
“就是,我拿了他的Romanee-Conti,回答了他几个关于你的问题,反正你俩迟早要和好,我就浅浅给你们加速一下进程,这样吧,酒我俩平分。”
凌昀怒道:“我稀罕他一瓶酒?我俩没进程,你私下对他卖了我,我很生气。”
他眯了眯眼:“什么叫“我俩迟早要和好”,你早知道我俩的关系了吗?”
回想他问卡伦“我有一个朋友”,卡伦的话语卡了几次,不顺畅,大概也看出来了他的意图。
“sorry,sorry.”
凌昀还在气头上,快步走了一会,背后一点声音都无。
想到卡伦人生地不熟,凌昀转头瞄了一眼,卡伦不在他后面。
再闹矛盾也不至于把卡伦丢在首都城里,凌昀四处找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走到酒吧门口,看见卡伦从徐景琛的酒吧走出来。
卡伦的心思比较细,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尴尬,但还是诚恳地说:“sorry,酒还给酒吧了,我让徐景琛别乱说,可他不能失忆,我尽力了。”
他又说:“因为我没怎么喝过,所以有点心动,是我的错。”
凌昀的火气来的快、去的快,在找人时就消散了一大半,听完卡伦的真情实意的道歉,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我也有问题,不该骂人,”凌昀问他:“你很想要吗?”
卡伦眼里闪烁着渴望的目光,还是摆了摆手:“想,不过有点贵,你别请客,太贵重了。”
凌昀说:“那行,等着,我让他免费送你。”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吗?”
东西都拿到卡伦手上了,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至少在凌昀的词典里,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
凌昀进了酒吧,调酒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凌少爷,你又回来了。”
凌昀应了声。
“我要刚才还你们的那瓶Romanee-Conti,我多给你钱,你找个“免费送酒”的理由送给外面站着的那个人,”他指了指卡伦:“送他,理由编的靠谱点。”
不远处传来了小范围的惊呼,凌昀听见,转头看了一眼。
几个大胆热情的女孩围着徐景琛,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美丽鲜艳。
徐景琛在内围,凌昀看不见他的反应。
很快,徐景琛应对完毕,朝吧台走来,凌昀把头偏回吧台方向,问调酒师:“包好没?”
“好了好了,您是刷卡还是……”
“你去忙别的,”徐景琛走到吧台前,支开调酒师,对凌昀说:“她们是顾客。”
徐景琛的意思是,刚才那群围着他的女孩和他的关系是顾客和老板。
但徐景琛对他解释,感觉有点突兀。
凌昀:“干吗和我说,我又不关心你的顾客。”
徐景琛神情含笑:“那就——是我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这倒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徐景琛垂眸发了一条消息,问凌昀:“你是要买酒吗?”
“对。”凌昀觉得徐景琛更靠谱,能编出好的理由,把对调酒师说的话向徐景琛说了一次:“别让他看出来。”
凌昀否认了卡伦透漏给徐景琛的秘密,说:“卡伦说的话不靠谱,不用放心上。”
“哦,”徐景琛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和他的关系挺好。”
凌昀莫名其妙:“他是我朋友啊。”
他不和朋友关系好,难道要对陌生人好吗?
徐景琛笑了下:“我在夸你仗义。”
经理冒出来,呼喊:“由于是国庆假期,我们给新老顾客送福利,从今晚到10月5号,每晚送……”
全场欢呼。
徐景琛挑眉:“让你朋友试试?”
卡伦抽中了一瓶价位类似的酒,凌昀问徐景琛能不能换成卡伦想要的Romanee-Conti,他可以补钱。
价位相近,徐景琛没让凌昀补钱,他慷慨淡笑:“当然可以换。”
卡伦眼冒金星,崇拜地看着徐景琛和凌昀,一个是散财老板,一个是仗义兄弟,他晕晕乎乎地捡到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Chapter 43
国庆假期这几天,是采访和晚会的高峰期。
凌昀接受了首都卫视的邀请独唱,他推荐了卡伦,卡伦的中文标准、态度也良好,适合做一个和平友好的宣传,最后决定了两人合唱中文歌曲。
徐景琛没有接受邀请,他联系的亚洲大导要和欧美大导合作,两人联手拍一部电影,徐景琛出演男一号,欧美男星出演男二号。
电影的拍摄场地在国内和M国,徐景目前跟着导演飞到了M国,,提前了解当地的情况,徐景琛结束综艺后正式开拍。
凌昀和卡伦在后台准备,许多记者往他们这侧涌来。
”凌老师,《劈波》预告里有你下水的片段,有网友好奇,您是摆拍还是真的下水了?“
”整季《劈波》的主题是挑战,这个主题决定了PD不会允许一切形式的摆拍出现。“
”凌老师,有消息爆料,您和吴群导演即将合作,但吴导对您的意见特别大,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我还没有试镜,吴导才华横溢且平易近人,大家不要轻信小道消息。“
”凌老师,据可靠人士爆料,您经常出入于徐老师的酒吧,网传您和徐老师的关系从僵化到回暖,请问是否属实。“
凌昀稍稍颦眉,他不喜欢私人的感情和隐私暴露在众人面前,他和徐景琛的关系,与媒体和网友无关,而且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段关系该怎么定义。
作为明星,让渡部分隐私权是常态。
所以他只说——
”无可奉告。“
卡伦几乎是被晾在一边了,而凌昀被记者群围绕,他说:“你们可以去采访另一位先生。”
寥寥几个记者“突围”无望,转而去采访卡伦。
“这位,请问您和凌老师在M国是好友对吗,凌老师在M国是不是很受欢迎?”
作为采访的主角,别人一直在问凌昀,捧高踩低并不正能量,但它是常态。
卡伦的脸色不太好看,好在他渐渐习惯了,刚想开口。
ian在帮凌昀挡住一些狗仔,凌昀分不清精力应付别的,但还是抽出几秒说:“你可以叫他卡伦先生,我认为你采访他,他应该是主角,是吧?谢谢合作哈。”
**
四面八方、五光十色的灯光照亮了舞台中央。
凌昀和卡伦穿了卫视妆造组定制的改良版唐装,一红一绿,凌昀站左,穿红装,卡伦在右,着绿服。
凌昀站在中央享受舞台,露出标准且独特的笑容,视线往下方投去。
他很短暂地愣了一瞬,立刻调整好表情
——徐景琛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徐景琛跟导演去M国的消息昨天在热搜上出现,甚至有人扒出了徐景琛的航班时间,昨天上午10:00到M国。
他竟然今天就飞回来了,这是去了M国一日游吗?
徐景琛双肩平正,目光直视舞台,不睥睨也没有仰视,时不时微笑鼓掌,他穿了暗蓝近黑的西装,和凌昀身上张扬的红形成鲜明对比。
记得徐景琛做他唯一的观众时,凌昀自己都认为他弹出来的曲子是一团垃圾,但徐景琛和现在一般,微笑地鼓励他。
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在公开场合,徐景琛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官方又客套的虚假意味,而当初不是。
一曲结束,现场响起了惊人的掌声。
主持人在台下跟观众互动,他挑了徐景琛:“我们先说好啊,徐老师可不是托,镜头拍摄到徐老师在十分钟前才到了我们现场,我们可没时间“串通”。
“徐老师,你对凌老师和卡伦老师的表演是什么评价?”
徐景琛不假思索道:”比我想象的还要迷人。“
大家也赞同徐景琛对两人的夸奖,鼓起了掌。
只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凝着凌昀的。
而后又转开了视线,挂上了虚假的笑,给主持人反馈。
凌昀和卡伦下了台,在休息室卸妆、打道回府。
休息室内有工作人员小声讲话。
“徐老师在哪?他不是有事,拒绝了咱卫视的邀请吗?”
“没有吧,徐老师说可以来一趟,时间不久,他还要飞回M国。”
“是哎,你看直播,徐老师已经走了。”
“哎,别动,”凌昀的化妆师差点把他的头发扯断了,说:“哥,别看她们,把头摆正啊。”
凌昀转回了头:“嗯。”
**
“张老师,《出》的首版预告里没有您的镜头,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张亦露出了复杂的,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只能说各凭本事吧,别人的本事比我强,没办法。”
单看张亦这句话没有问题,甚至有道理,但粉丝和部分不理智的网友是思维发散的、是阴谋论的,这话落在他们耳朵里,“本事”就讽刺“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至少也要编出个资源咖抢戏的传闻。
纵观几个主角,凌昀的定位天生就不讨巧,“资源咖”的锅可不得安在他头上。
这一段时间,张亦时不时就买点惨,他在《出》电影里戏份少,王导还把他后面的戏删了,眼见吃不着红利了,便暗戳戳搞点炒作。
凌昀刚出休息室,经过后台往门口走,看见西瓜娱乐在采访张亦。
凌昀直觉他嘴里没说什么好事,张亦见着他,露出邪笑,语气有点讽刺:“凌老师,咱谈谈?”
“谈什么?”
张亦刚想说话,鹿宁在一边叫他:“凌昀。”
鹿宁不在受邀行列,他略微惊诧在现场看到了鹿宁。
鹿宁说:“我男朋友表演小品,跟他一起来的,嘘,公司不让我公开哦。”
部分粉丝知晓此事,想让姐姐和她不靠谱的男友分手。
鹿宁的规划和保密与凌昀无关,他不至于曝光鹿宁的隐私,首都卫视受邀的明星海了去了,其中某个就是鹿宁的男友。
“嗯。”与此同时,他也挺惊讶,因为鹿宁整天偶像长偶像短,他还以为鹿宁喜欢徐景琛。
“哎呀,”鹿宁说:“偶像就留给你吧,我有男朋友就好啦。”
凌昀否认:“……不。”
鹿宁弄了个仿赫本的造型,复古典雅:“怎么样,好看吗?。”
凌昀:“嗯。”
“对了,趁放假多玩会,我明天打算去许愿池,你去哪玩。”
许愿池么。
奥黛丽赫本凭借出众的容貌、优雅的气质风靡了全球,冯晖一度把她作为女神,拉着凌昀看了好多次《罗马假日》。
凌昀看得犯困,这玩意谁信谁傻逼。
某日傍晚,凌昀和徐景琛就着夜风,在圣都的小公园闲逛,经过了一个小型许愿池。
凌昀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罗马假日》,黑白有声电影摄入了复古的许愿池片段。
据说按照指定姿势、投出指定数目的硬币,在罗马许愿池许愿,可以找到另一半并与之结合。
如果和徐景琛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
凌昀用胳膊杵了杵徐景琛:“我想去罗马。”
又佯装随意道:“那里好像有个许愿池,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去看看。”
徐景琛侧头看他,很认真,让凌昀产生一种徐景琛看穿他的意图的感觉。
“干吗啊,是冯晖和我说的,就他经常看的那部电影——《罗马假日》。”凌昀有点窘迫,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相信的“傻逼”,把锅丢给了冯晖。
徐景琛弯了眼,很快答应他:“好,一起去。”
凌昀说:“以后去吧。”
出国一趟的费用不算低,徐景琛不会让他包揽。
徐姥姥的身体不算好,徐景琛在忙工作,还是未来再说吧。
他对徐景琛的未来很有信心。
凌昀对鹿宁说:“没想法,睡觉。”
鹿宁:“……”
见凌昀和鹿宁聊天,张亦耸了耸肩,继续接受采访:“人家本事大,戏份多,也正常,谁让我本事小呢。”
鹿宁和凌昀在一边讲话,卡伦离采访点近,听到张亦在阴阳怪气,一个箭步冲过去:“谁抢你戏份?”
张亦:“这位先生,我没说抢戏份。”
“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
卡伦和张亦差点打起来,凌昀赶去分开他们,张亦理了理被卡伦弄皱的领子,趾高气昂地指着卡伦骂:“你一个刚来国内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吵架?”
卡伦:“我明明在和你就事论事,是你先扯我的衣服。”
在国外时,大家的沟通和处理方法更偏向直来直往,但在不同地方,习惯和方式有所不同。
张亦语气恶意:“懒得理你,不过我可以送你上一个差点殴打前辈和耍大牌的热搜,看看你的公司还要不要你?”
凌昀说:“咱换一个解决方式呗?”
张亦说:“可以,我要补拍《出》剩下的戏份,。”
凌昀:“这事不由我决定。”
“那就没办法了。”张亦耸了耸肩。
凌昀:“你要是因为我骂过你和你女朋友而生气和迁怒,那就冲我来,我们来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有本事”,谁“没本事”,你的戏份为什么删了,公开你的所作所为,让大家评判谁对谁错!”
张亦慌了,眼神躲闪,说:“我,我……”
“你什么时候骂过他女朋友,”一直在劝架,没出声的鹿宁先是疑惑,而后睁大了眼睛,呼道:“你说的是谁?”
凌昀一脸懵逼地看着卡伦,卡伦两脸懵逼地回望凌昀。
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凌昀说:“剧务小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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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宁的崩溃震得凌昀耳膜发痛,鹿宁和张亦的传闻是真的。
张亦对凌昀目露凶光,冷笑连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铁了心什么都不讲。
凌昀让ian留意一下。
#张亦 鹿宁#和#张亦出轨# 的话题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鹿宁在微博上捶死了张亦,张亦在首都晚会的节目被临时修改了,广告商索赔,拍的戏被一剪梅。
凌昀懵逼的表情还被录制发布到网上,网友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
[鹿鹿的鹿:姐姐独美,渣男去死。]
[凌昀和徐景琛总要睡一个:凌昀的表情和我吃瓜的表情好像啊,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明天要吃麻辣烫:是凌昀爆的瓜吗?他为什么时刻站在冲浪第一线哈哈哈,鹿宁是不是要感谢他。]
[京韵公司土皇帝橙子:啊啊啊啊,有没有人发现,橙子只看完了云朵的表演!]
[京韵公司土皇后云朵:扛起我们cp的大旗!!!]
凌昀的表情还被做成了九宫格表情包,流传广泛。
凌昀本人还不知道此事,他在晚会结束后回了家看他老爹。
凌德军嘴上不说,或者旁敲侧击,亦或者说宁灵想让凌昀回去。
凌昀知道是他想让自己逢年过节回去相聚。
翌日早上,ian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ian,”凌昀喊他:“给我把网上的表情包公关了,现在,马上!!”
ian:“为什么,很帅啊,不用公关。”
“不行,”表情包看起来有点呆,他坚决道:“影响我的形象。”
“你知道表情包的流传范围有多广吗,公关费用要……”ian给他比了个数,和他权衡利弊:“支出一次公关费用,你就要少买1.56辆越野跑车。”
凌昀拿枕头捂了脸,叹气:“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