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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能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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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放她走,牧云江却始终没有来。
鱼了然在别苑里呆了许多天,呆到别苑里种的菜都被她薅完了,米缸也快见了底,炭火都快烧尽了,牧云江始终没有来。
鱼了然想着,若他再不来,恐怕自己真的该走了。
于是她捡了点值钱的东西,打了一个小包裹,准备过了今夜就出发。
出发前,她想最后泡一次汤池。
可等她穿着亵衣进到后院汤池中,却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下一瞬,一把飞刀就射到她旁边的柱子上。
汤池中雾气迷蒙,鱼了然实在看不清,只好慌忙奔逃。
没跑出两步去,就被抓了回来。
“饶命!饶命!”
鱼了然瑟瑟缩缩不敢往后看,却听到那人说了一句:“你没走啊。”
而后,就是那人轰然倒地的声音。
那句话虽然声音嘶哑,但是牧云江的声音无疑。
鱼了然这才放心下来,凑上前去,却无意间踩到了一片黏湿的红色。
“王爷,王爷,王爷!”鱼了然跪下来,拍打着牧云江的脸,然后顺着血迹去找他的伤口。
伤口在腹部,而汤池里也全是血污。
明明伤到了腹部,却还泡热汤,不让伤口愈合。
这种非人的操作,若说牧云江没有死志,恐怕是没人信的。
鱼了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满地的鲜血,十分心惊。
虽然他脸上的面具还是没有揭下来,鱼了然也能看到他唇白如纸,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牧云江重的很,鱼了然没法把他拖到屋子里,就只能就地给他疗伤,先给他擦干净身子,再拿床被子裹着,然后上药。
为了牧云江,鱼了然贡献出了家中最后一点炭火,就在他旁边生了个小炉子,抱着他,等他的身子慢慢热起来,时不时再喂他一点水喝。
可是牧云江却好像是被噩梦困住了,眉头皱起,额间的冷汗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
“月亮弯弯弯,月亮圆圆圆,月光照着凌州岸。”鱼了然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从噩梦中醒过来,但唱首安眠曲,总该有点帮助吧。
“小船摇摇摇,小船晃晃晃,船夫摇着千年叹。”
没想到也算是歪打正着,牧云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可他又忽然起了高热,冷的瑟瑟缩缩。
鱼了然只好跑去多拿了几床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把炉子再放的近些,喂水的频率也高些。
要不是家里的米缸实在是见底了,鱼了然怎么也要熬点粥给他喝,只是现在,只能把自己明早要吃的面透支掉,给牧云江先做一碗面热着,万一他醒了,总要吃点东西。
“我叫,牧云江。我叫,我叫,牧云江。我,我叫牧云江!”牧云江忽然魔怔了一般,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鱼了然赶紧顺着他的胸口给他平气,又唱起了那首安眠曲。
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牧云江终于不再发热,在鱼了然怀里睡得安稳。
鱼了然也有些昏昏欲睡,看着睡得安稳的牧云江,忽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睡得着,干嘛丢下我一个多月。回来还说什么我没走,我能去哪?我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即使你放我走,我又能去哪里呢?”
发完牢骚,鱼了然也撑着身子,缩到墙角去迷糊了一会儿。
等到鱼了然睁开眼,她就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往旁边一看,牧云江穿戴整齐坐在小几旁,披着大氅,搞得十分保暖,炉子里的炭火看着就像新添的,桌子上的菜色也不再是单调的一碗面。
鱼了然忽然有些恍惚,总觉得她被丢在别苑的那个月,好像是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