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愿景 一起买车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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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法。”程冉在五人见怪不怪但又极其无语的注视中缓慢地收回筷子。
“不是吧，你没想法？”苏嘉煜不可置信道，“你没想法你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个劲往前冲，你骗谁呢？”
“没骗人，确实没想法。”程冉悄悄瞥了一眼身边人，面无表情道，“而且学习挺有意思的，你不如学学看？”
“…”苏嘉煜满脑门问号，转头看向江若水：“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江若水欲言又止。
人家有学神级别的对象辅导，学习当然有意思。
他没理会苏嘉煜，直接问徐阅：“阅哥，你打算去P大还是T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程冉，齐齐将目光投向徐阅。
徐阅闻言抬头，思索了一会，转头看向程冉。
这一下全部人刚转移的目光又落在了程冉身上。
程冉还等着徐阅的回答，这样他也好定个明确目标，结果数道目光投射而来，他不由皱眉，对徐阅做口型：“你看我干嘛？”
徐阅瞅了他半晌，貌似在估量着什么，回过头学着程冉的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没想法。”
“你两约好的吧。”李骅白了一眼。
“唉，所以说，出来吃饭好端端地聊啥学习。”苏嘉煜趁机举杯，“来来来，先干一杯，下次再聚会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咱们先干个痛快。”
“说得对，干干干。”张行睿拿着他的果汁也站起来。
江若水：“算我一个。”
“来啊，干他丫的！”沈齐晟和李骅纷纷站起。
“干。”程冉和徐阅前后起身。
几人举杯相碰，程冉的手背和相邻的手撞到了一起，他转头看去，徐阅也正看着他，然后手腕一转，单独和他碰了个杯，不声不响地沿着碰到的杯口一饮而尽。
程冉耳朵有点热。
碰完杯后，几人聊天入地，从美女如云聊到宿舍卫生，又从宿舍卫生聊到游戏和球星，话题转换地飞快，学校大大小小的八卦都聊了个遍，唯独没有聊艺术生即将离开的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什么，很默契地没有提及。
但耐不住场上有人喝了酒，苏嘉煜举着一罐百威，在包间里大喊了一声：“又走一个！我们宿舍以后就只剩三个人了！”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安静下来。
“三个人不好吗？好啊！多方便啊！”苏嘉煜喝得烂醉，口不择言，“可是他妈的，我就是很不爽啊！”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去集训吗？”江若水作为要离开的人，反而十分淡定，他勾住苏嘉煜的脖子，拍拍他脸，“怎么搞得跟哭丧似的。”
“你不懂！”苏嘉煜甩开他手，摇头晃脑地扫了一圈，猛地怕桌喊道，“你们这些离开的人只会远走高飞，留在原地的那个心里的痛你们压根不懂。”
程冉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江若水沉默下来，低声劝道：“你喝多了甲鱼。”
“我没喝多，我就是难受。”苏嘉煜又干了一罐，“我知道，人各有志，你们都有目标，我在这说这些就跟那什么跳梁小丑一样，除了丢脸还是丢脸。”
“可是…我他妈的…”苏嘉煜声音哽咽起来，“我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们。”
所有人缄默无声。
程冉低着头，筷子很久没再动过。
江若水轻叹了一声，第一个上去扯了扯他耳朵：“行啦，还是不是爷们，东北大老爷哪兴你这样的？”
“对啊，他们集训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李骅也来到他身边，狠狠拍了一下他背，“你这是搞啥呢？让我们看你笑话？不得不说我还挺爱看。”
苏嘉煜还有点理智，站起身就要跟李骅皇城pk。
“与其在这里伤春秋悲，不如努力一把。”程冉放下筷子，突然开口，“化悲愤为动力，以后顶峰相见，不好吗？”
沈齐晟搬椅子凑了过去：“是啊，冉然说得不错，以后我出名了，你成为商业著名品牌老板，然后请我去代言，那滋味，爽翻了！”
一时间大伙都来安慰苏嘉煜，让苏嘉煜老脸有点挂不住。
他回怼了回去：“你要是能出名，我就跟你姓。”
“我怎么就不能出名了？”沈齐晟扼住了他的喉咙，“你少看不起我。”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方才的那一点伤感氛围逐渐消散。
包厢里很快响起欢笑声，程冉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他闷头吃着饭，思绪不断地游走。
苏嘉煜的这些话触动了他，所以他刚刚的发言，在提醒苏嘉煜的同时，也在心底提醒自己。
只有继续向前，才不会成为被留在原地的那一个。
聚会结束，沈齐晟和江若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今晚就走。
几人在酒店门口挥别。
沈齐晟张开双臂，狠狠抱住程冉：“儿子，爸爸我走了。”
程冉没好气道：“快走吧，别在我眼前晃。”
“你会想我的对不对。”沈齐晟眨眨眼。
程冉本来想回“你想多了”，但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僵硬的“嗯”。
江若水也走了过来，和程冉沈齐晟抱了一会，走到徐阅面前，正想说些什么告别的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阅难得先开了口：“以后什么打算？”
江若水愣了一会，看了眼一旁还在跟程冉告别的沈齐晟，了然一笑：“没什么打算，他又不是程冉，而且他将来要做大明星，大明星嘛，事业最重要。”
徐阅点头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集训完回来你和程冉好好的啊，不然太辜负我这个媒婆的一番苦心了。”江若水叉腰道。
徐阅低声：“一定。”
一一告完别，沈齐晟和江若水拖着行李箱朝酒店外走去，跟他们挥手：“我们走啦！高三见！”
“明年见啊！”
“拜拜！”
程冉站在徐阅身侧，朝两人挥了挥手，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我离苏嘉煜家住得近，我把他送回去。”张行睿扶起苏嘉煜，拦下一辆出租车。
“路上小心。”徐阅道。
程冉：“注意安全。”
“放心吧。”张行睿把苏嘉煜放进车里，关上门，出租车逐渐远去。
酒店门外只剩下李骅、程冉和徐阅三人。
李骅时不时打量着两人，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
徐阅头也不转地道：“想问什么问。”
“那我就问了。”李骅丝毫不客气，“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程冉有点意外，他不知道李骅是怎么看出来的，也不确定李骅会作何反应，下意识攥紧了裤边。
徐阅瞥了过去，抓过他手握紧掌心：“嗯，怎么了？”
“没！我就是好奇，我不会说出去的！”李骅做了个捂嘴的动作，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最近在写一本小说大纲，你两介意我以你们为原型写人设吗？不会用你们的原名。”
程冉和徐阅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那太好了！”李骅显然有点兴奋，“你们聊你们聊，我回去写大纲了。”
等李骅走后，空旷的街道上就只剩他们两人。
这个小插曲扰乱了离别的氛围，好歹让空气不是特别闷热。
聚会的时候程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连刚刚分开的时候也没有多不舍，但在他们走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心里发酸。
“他们几个月就回来了。”徐阅似乎看穿了程冉的想法，温声道。
程冉没说话，徐阅也就没再开口，只是一直静静地牵着他的手，无声传递着“我在”。
两人一路漫步，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座桥洞下，前几天下雨，路面仍有积水，桥洞看上去较为老旧，墙皮破损得厉害，墙面上还有各色涂鸦，五颜六色的图案组合在一起，在水面的折射下呈现出光怪陆离之感。
程冉有意踩在水面上，水花溅起来的声音格外解压。
他心情稍微好了些，对于聚会上未解的问题也随后冒了出来，他仰头看向徐阅：“你真的没想法吗？”
徐阅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那你是选P大还是T大？”程冉问道。
徐阅再次把问题抛了回去：“只能二选一吗？”
程冉觉得以徐阅的成绩，肯定是这两所大学二选一，真没有考虑过其他选项。
“那…R大？”程冉犹豫地给出一个新选项，他之前听徐阅想去做律师。
徐阅歪头：“我就不能去你的大学？”
程冉一愣。
还没等程冉说什么，徐阅又道：“还是说你想去R大？”
程冉被这一连串问题问懵了，他理了理思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又来！”程冉直接给了他一肘子，“我分数不如你，肯定没你上的大学好，你别自掉身价。”
“没有。”徐阅这次倒是没有再逗他，“我想把选择权给你。”
程冉：“给我？”
“你喜欢哪所学校，我就去哪所。”周围没有多少人，徐阅低下头，额头碰上他眉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相信无论怎么选择，你一定会来到我身边。”
程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会努力考上和徐阅一样的大学，即便最后失败了，他也会选择和徐阅相邻的大学。
徐阅在相信他的同时，也在给他一条退路。
“选什么…我想想。”程冉思索了一下，“话说…P大T大还有R大都是扎堆在一个地方的吧。”
徐阅貌似想到了什么，笑道：“是啊，那个地方还有一条美食街。”
“那敢情好啊！”程冉一听吃的立马来了兴致，“等我们考到那边去了，就天天吃，每天吃一样，把整条街都吃遍！”
徐阅很喜欢看到程冉兴致盎然的模样，轻轻一笑：“好。”
“然后一起在那边打工赚钱，以后买一辆豪华汽车，再买一套小房子，在阳台上种满花花草草什么的…”程冉摸着下巴笑了一下，指着手机屏幕上他自己的头像，“再养只宠物，完美！”
“想得这么多？”徐阅没想到程冉已经想到了那么远，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把。
“你敢说你没有？”程冉盯向他。
“不敢。”徐阅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内容却让程冉不再那么平静，“因为我在喜欢你的那天起，就已经把这些想了个遍。”
程冉哑口无言，他想到凭徐阅的瞻前性，可能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想过未来，但是他没想到时间比他估算得还要早。
“算你识相。”他捂着脸转过头。
徐阅听着他别扭的语气，低头轻轻一笑。他瞅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11点，线下从市中心附近赶回去，可能很晚才能到，他偏头询问道：“今天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我们找个公寓住一晚？”
程冉也看了看时间，赞同地点点头。两人从桥洞走出来，往人行道边靠。
他们离方才吃饭的酒店已经有了点距离，而且那个酒店的价格太贵，一晚上便要上百近千块，他们承受不起，索性继续往前走。
这附近桥洞不少，巷子也多，大多都是没人去的小胡同，路灯没有得到及时维修，里面黑不溜秋，什么也看不见。
程冉跟着徐阅慢吞吞地往前走着，经过一个巷口时，突然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脚步一顿，往巷子里看去。
那一刻，他双眼倏地睁大。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愿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