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志愿 选择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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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结束的第二天早上，第二节课下课后，沈齐晟和江若水两人拎起一袋子巧克力和糖果，来到讲台上，抓起一把往底下抛去。
“六一儿童节快乐啊！份量有限抢定离手啊——”沈齐晟在台上激情撒糖，底下的人极为配合地应和起来。
“感谢老铁送来的巧克力一份。”
“我今年三岁看我看我！”
“我还在娘胎里，扔我扔我！”
一颗糖砸到程冉头上，他做题思绪被打断，一时想不起来刚刚要写什么，无奈之下放下笔，捡起地上的巧克力看了看。
他发现不少糖果的糖纸上，都有附着小纸条，有用订书机订上的，也有用胶水粘上的。纸条上写着简单的祝福语，例如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发大财，行大运，每个字都是手写。一共一百多颗糖，每一颗都写上这么一句，可见花了不少心思。
他瞟了眼台上的江若水和沈齐晟，平时这两人虽然爱攒局、送礼、凑热闹，但向来都不怎么走心，今天这是闹哪出？
“我听说艺术生马上就要去集训了，到时候我们班会少不少人吧？”一旁的女生跟她同桌小声交谈着，程冉闻言一愣，微微侧过头。
“是啊，好多人都选了艺术，起码有六七个呢。”另一名女生叹气，“他们明天就要走了，我还挺舍不得的，再回来估计就是高考前了。”
程冉不由出声：“明天？这么快吗…”
女生点头：“嗯，昕姐说的，今天他们就要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程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齐晟和江若水一个报了表演，一个报了编导，他是知道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明天也要离开11班…
“程哥，放学我打算请咱们宿舍的人吃个饭。”江若水走到程冉身边，“苏嘉煜他们都去，你来不来？”
“我去。”程冉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说定了啊。”江若水想了会，戳了戳他胳膊，“那你帮我问问阅哥去不去。”
“他去。”程冉想也不想就答。
江若水笑着拍拍他肩：“行，晚上一起。”
沈齐晟还在台上撒糖果，那一袋子糖果好像撒不完似的，越撒越多，不少男生上去和沈齐晟勾肩搭背，讨要儿童节礼物。
第三节上课预备铃声打响，花严穿着运动短装走进来，看见满天飞的糖果和一地的糖果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放假呢撒什么花！”
“花姐，今天六一，这糖可好吃了你要尝尝不？”一名男生大喊。
“你们不少人成年了吧，还过六一？”花严敲了敲黑板，严肃道，“都要高三的人了，还当自己小孩呢？想好未来了吗？想好要去哪个学校了吗？想好自己的成绩能去哪个学校了吗？艺术节已经过了，还不收心复习？”
这一连串教育炮弹砸在所有人头上，班上喧闹声戛然而止。
“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们，还以为我开玩笑是吧？”花严又露出了那抹诡异的微笑，熟悉她的同学都知道，这是要憋大招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花严说道：“这节课我们也不用复习了，复习没什么效果，等会课代表把作文本抱过来，以我的理想为题，写一篇不低于八百字的作文，有一点要求，写出你心仪的学校和高考分数目标，我每篇都会看的。”
底下是一片哀嚎，包括正在写题的程冉也顿了顿。
他有点烦躁，因为他觉得写这种作文毫无意义，还不如刷两套试卷来得实在。
更重要的是，他的理想太过遥远，写理想无疑就是在提醒他，他离徐阅还差一大截。
虽然排名只有30之距，但是分数足足差了接近一百五十来分。
最后，一节课的时间他什么也没写。
今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后程冉一行人来找徐阅，徐阅插着耳机跟他们走出教室，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江若水领着他们来到市中心，走进一家五星酒店的高档饭馆，包下了最大的包厢。
酒店式的金色门牌号，金碧辉煌的包厢，反光的地砖，连椅子都仿佛镶了金，无不彰显出财气。
“江若水，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钱！”苏嘉煜大为震惊。
江若水一笑：“说好请客，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
“太有诚意了。”李骅边摇头边鼓掌，“我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土豪舍友。”
程冉倒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吃饭，不过都是和程衍东一起来，本来没什么好感，但和同学一起在这吃饭，感觉就立马不一样了。
热闹，轻松。
“快快快来点菜，饿死我了。”沈齐晟坐下来扫码点餐，一通乱点，恨不得把所有菜全点一遍。
程冉也坐了下来，拉开旁边的椅子，苏嘉煜见状，哦吼了一声：“程冉宝贝，这么贴心啊。”
他正美滋滋要坐下，程冉面无表情一脚给人踹开，把跟在身后的徐阅扯过来，摁到椅子上。
苏嘉煜吃痛喊了一声：“我草程冉，不带这么双标的！”
江若水皮笑肉不笑，把他拉过来自己身边坐下：“您老就赶紧认清现实吧。”
苏嘉煜没眼里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程冉早就习惯了，他完全不理会，低头扫了码，正要问徐阅想吃什么，就听沈齐晟问道。
“爹，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沈齐晟就坐在徐阅旁边，见徐阅还没有扫码，主动问道。
“我没忌口。”徐阅仍然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下一秒转过头，看向程冉，“你吃什么？”
程冉一愣，报了一串自己刚刚点的菜名：“糖醋里脊、小桂圆、仓鱼……”
还没等他说话，徐阅又转过头告诉沈齐晟，指着程冉：“跟他一样就行。”
沈齐晟：“？”
程冉低头瞅了一眼徐阅的手机屏幕，可惜屏幕太黑，角度也不好，他什么也没看见。
徐阅貌似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把耳机扯下来：“要听吗？”
程冉直觉不对劲，但他手比脑子快，接过耳机就挂耳朵上。
耳机里很嘈杂，隐隐有人在说话，接着是一串吉他声，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紧接着，他毫无防备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草。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脸唰的一下红了。
徐阅把他昨天艺术节唱的歌给录了下来，不但录了下来，还插着耳机在路上听，一直听到现在！
“怎么？”徐阅笑眼瞧他。
程冉咬咬牙，往他腰上掐了一下：“别听了。”
“为什么？”徐阅不为所动，微微偏头看着他。
明知故问！
程冉二话不说就要取他耳机，徐阅抓住他手笑出了声：“我现在不能听吗？”
程冉咬牙切齿：“不能。”
徐阅若有所思，片刻后缓缓取下耳机，缠在手机上收起来，正当程冉以为他不会再听时，他淡淡道：“好，那我回去听。”
程冉：“……”
他两交谈时压低了声音，宿舍几人各自聊着天，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九九，或者说都对他两这相处模式见怪不怪。
几人边聊天边等菜，苏嘉煜点了几瓶饮料几瓶酒，拿起一罐百威就是干。
“爽！”苏嘉煜哈了一声，“我真的是八百年没喝酒了，都快忘了酒啥味了。”
“得了吧，你前阵子还说要戒烟戒酒，你烟戒了吗？酒戒了吗？”江若水笑骂道，“我们宿舍就你一个抽烟喝酒，你也不好好反省一下。”
“是——这不是在改了嘛…”苏嘉煜话说一半，顿了顿，疑惑道，“不对啊，我记得我不是唯一一个。”
“没有你还有谁？”江若水道。
“阅哥也抽啊！”苏嘉煜陡然想了起来。
徐阅突然被cue，发出了一声“嗯？”，程冉也跟着抬起头。
“人家早戒了。”江若水没好气瞥了他一眼，转头对沈齐晟笑道，“抽烟百害而无一利，晟晟咱不要碰哈。”
“死都不会碰，我对程冉都对烟草过敏。”沈齐晟捂着胸口吸了两口气，装作瘫死模样。
“你别拉上我，我不过敏。”程冉踢了他一下，沉默了一会，又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讲的，“不过和过敏也差不多了，我也不会碰这玩意，毕竟折寿。”
前抽烟人士徐阅正要给程冉加菜，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眼，无奈一笑。
自家男朋友这是在含沙射影谁呢？
“不是吧，你们这样显得我很社会。”苏嘉煜摸了摸下巴。
李骅面不改色地补刀：“你知道就好。”
张行睿本来还在补功课，试图勤能补拙，但见大家聊得这么欢，也不由自主地参与进来：“哎，花姐不是今天让我们写作文吗，你们都写了哪个学校啊？”
“张行睿，你学习魔怔了吧。”苏嘉煜一听学习方面就头大，但摆烂成习惯，他无所谓道，“海城最著名的职业技术学校，听说过不，我将来就打算去那混了，所谓宁做鸡冠，不做凤尾——”
“你有点出息吧你。”江若水忍不住招呼他。
“那所学校毕业就业率可高了！不是我吹。”苏嘉煜哎哟了一声，反问张行睿，“你呢，你想去哪啊。”
张行睿是体育生，但是他体育成绩不比同行，已经不打算走体育这条路：“我想试试能不能考上个一本。”
江若水对苏嘉煜道：“你看看人家都比你有出息。”
“李骅程冉阅哥你们三呢？”苏嘉煜完全不care，转头道，“算了阅哥我就不问了，太伤自尊了。”
李骅：“冲个211，填了个师范大学。”
几人默认下一个该轮到程冉，都把目光投向他，然后就见程冉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淡淡问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接着众人便看着他把夹来的鱼块放到徐阅碗里。
五人：“……”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