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向荣 他做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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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发展？
程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问道：“什么？”
“是这样的。”音乐老师温和笑道，“我们很看好你的潜力，想问问你有没有学艺术的打算呢？”
程冉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着实有点意外，他往评委席看了一圈，评委老师不知小声议论着什么，蓝昕抬起头，对他认可地点了点头。
音乐老师见他不说话，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的嗓音条件很好，而且老师看得出来你喜欢弹唱，如果学音乐的话，以后可以…”
“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程冉下意识举起手，小声问道，“学艺术是要集训的吧。”
音乐老师承认道：“是，这个不可避免，每个艺术生都会去集训一段时间。”
程冉又问道：“一年多不在学校？”
“嗯。”音乐老师正要继续劝说，程冉突然出言道：“谢谢老师的提议，我还是想走文化课。”
音乐老师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轻叹了一口气，摇头笑道：“好吧，老师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如果未来你想来，我们随时欢迎。”
程冉摸了摸鼻子，应了声好。
其实刚刚音乐老师与他说的话，他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心动，毕竟他本来就不喜欢文化课，选择自己的兴趣爱好未尝不可。
但是……
他背着吉他，踏出教室门，看向不远处十班敞亮宽阔的教室。
谁叫他现在有唯一想去的地方了呢。
“对了，程冉。”
程冉正准备离开，蓝昕从教室里探出头，叫住了他。
“什么事昕姐？”程冉回头问道。
“我刚刚从老师那听来的，这次决赛可以原创作曲，而且原创的赢面会更大。”蓝昕明目张胆地给程冉开小灶，“你想原创作曲吗？”
程冉从前自学过基本乐理，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如果再原创作曲，消耗的时间肯定比现在要大上不少。
他谢了蓝昕的好意，正想摇头，没想到从蓝昕的口里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邱雯…”蓝昕迟疑了一下，“我这里有一首想送给邱雯的歌…”
程冉从蓝昕的迟疑里听出了一丝羞赧，几乎是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蓝昕的用意，他颇为诧异地看向她：“你……”
“嘘。”蓝昕竖食指在唇前，“我们可以合作吗？”
程冉脑子有点宕机：“你想怎么合作？”
“我不敢一个人上去唱这首歌。”蓝昕低下头，“你来唱，我给你打鼓，像…乐队那样，怎么样？”
程冉犹豫了一会，真心发问：“这是你自己写的歌，为什么不敢自己上去唱？”
蓝昕抬头看向他，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程冉从她的表情看出她不想多聊这个话题，当下也没有再问，但是他还是拒绝了蓝昕合作的提议，挠了挠脖子：“对不起昕姐，我决赛…有自己想唱的歌了。”
蓝昕也没有强求他，笑着对他摆了摆手：“猜到了，我也就随便一提，你随便一听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程冉从她的这一句话中听出了几分自嘲。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作曲上的困难可以来找我。”蓝昕朝他挥了挥手，刚才偶尔露出的小女生神情消失不见，又变成了曾经大方得体的爽快模样。
程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不知道他的直觉是否准确，但如果他猜得不错，蓝昕或许和他…是一类人。
他边想着边下楼梯，低头一看时间，发现距离晚自习开始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这个时间点食堂肯定已经关门。
他暗骂了一声，狂奔回教室里，想要拿饭卡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粉红色的饭盒，饭盒下还压着一张粉红色便利贴。
程冉看着那规规整整站在下划线上的字，差点没认出这是他男朋友的字。
纸上写着：给你打了西红柿炒鸡蛋，尽快吃。
他打开饭盒看了一眼，四菜一汤，除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土豆炖牛腩，色香味俱全，他不禁看愣了神，就这么拿着筷子杵在桌前。
“冉然～你吃过饭没啊～”沈齐晟洗完澡从教室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盯着饭盒瞅的某人。他走到程冉身边，也跟着往下一瞅。
“我靠，冉然，谁他妈还给你送饭啊！”沈齐晟大为震撼，捧脸惊呼，“不是吧，凭什么我没有人给我送饭！”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程冉神色自若地坐下，拆掉筷子扒拉起饭来，心里乐翻了天。
还能凭什么，凭我有男朋友你没有。
“冉然，我怎么觉得你这碗里的格外香呢，快分点给我吃。”沈齐晟说着就张开了口，“啊——”
“滚边去。”程冉一肘子怼开他，捧着饭盒坐到了徐阅之前的位置上，缩在角落扒饭。
刚刚蓝昕跟他说决赛可以原创作曲，若是在更早之前他恐怕没什么想法，但是上次和徐阅在出租屋里，他哼出了一段由心而发的旋律。
如果他能把那段旋律写出来，再在决赛上唱出来呢？
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人知道那首曲子的灵感从何而来，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个时候胸中涌动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个时候徐阅也会在台下听他演唱这首歌。
这首伊始于春末初夏时节，只属于他和徐阅的歌。
海选过后，程冉不敢松解，认认真真复习每个科目，晚上还有多余的时间就让徐阅给他抽背知识点，然后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他就准备二次月考后的复赛内容，和决赛曲子谱写，他磕磕绊绊地查乐理知识，选择和弦，谱写节拍，每天晚上固定一点睡觉。
这样一边学习一边作曲的日子持续到第二次月考和复赛结束，天气一天一天逐渐炎热，不过四五月，气温就已经飚到快三十度。程冉将他穿了几个月的外套扔回柜子里，轻装上阵去到学校，准备接受他这次的考试成绩。
夏季的蝉鸣总是叫嚣个不停，连人都带得躁动起来，他心情格外激动，一大早冲到花严办公室，停在她办公桌前。
“哟，这场景似曾相识啊。”花严举着茶杯打趣道，“又来问徐阅成绩？”
程冉猝不及防被噎了一嘴，摸了摸后颈：“徐阅的还用看吗，我来看我的成绩。”
花严笑眯眯地看了他两眼，看得程冉越来越心虚后，才递给他成绩单：“喏，赶紧看。”
“谢谢花姐。”程冉喜笑颜开接过成绩单，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排在前三位的名字。
那一刻，他有点不敢往下看。
花严看着他这一副怂样，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直接开口笑道：“不用看了，年级第三十六，不错啊程冉，下次期末考继续努力一把，估计下学期就能进重点班了。”
程冉挪开手，瞅到数字3开头的排名，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扬起，高兴地蹦了起来。
“这么开心啊？”花严被感染到了，笑着看他，“你要是早点努力，现在估计都年级前十了。”
程冉拿着成绩单冲出办公室：“不跟你说了花姐！我先走了！”
花严笑着摇了摇头，坐到转椅上，翻开了眼前的书，笑容一顿，站起来喊道：“你小子，先把成绩单还回来！”
现在大课间，外头还在下小雨，全年级不用做早操，十班有大部分人都坐在座位上自习，与其他班的吵闹不同，整个教室格外安静。
程冉来到十班后门，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好在这集体学习的现象没有持续一整个课间，不一会大家也开始自由活动起来，一个人从后门走了出来，程冉趁机探头看进去，和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冉哥？你怎么来了？”徐阅关上门问道。
程冉才发现出来的人就是徐阅，愣了一会，立马把手里的成绩单展开给他看，大笑道：“看，我厉害不！”
徐阅低头看了眼表单上名列前茅的程冉二字，不由一笑：“我就知道你可以。”
“下次考试我就可以…”程冉笑着指了指十班靠窗的位置，“坐那里了！”
“还差点火候。”徐阅低声笑道，“打算什么时候坐我后面来？”
“不急，一个考试的事——”程冉扬起下巴吹嘘道。
徐阅看他嘚瑟样，凑到他耳边：“下次没做到怎么办？”
“不怎么样。”程冉这次学聪明了，抱臂道，“你又想坑我，我才不上当。”
徐阅看着他的一系列小动作，突然很想摸摸他头，但碍于旁人，刚抬的手又放了下来。
“过几天的艺术节…”程冉抬眸看着他，犹豫地问道，“你们班会去看吗？”
“不会吧，怎么了？”徐阅问道。
“啊？不会啊？”程冉睁大眼睛，“不是说全年级都会去…”
“我们班班主任应该不会组织我们去看。”徐阅道。
程冉没想到事到临头，徐阅居然不能去，那他辛辛苦苦作曲为了什么？
徐阅歪头对上他飘忽的目光，看着他拧成麻花的眉头，笑道：“仔细听，是不会组织，不是不让去。”
程冉愣了一瞬，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双眼瞬间放亮。
他瞟了眼徐阅的神色，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表现可能太过明显，清了清嗓，别过头：“那艺术节那天…一起？”
徐阅看破不戳破，拍了拍他后颈，低声道：“好。”
正好，他也有东西，想在那天送给程冉。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向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