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海选 你唱歌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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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阅去到洗手间，水声哗啦啦自门内传来，程冉愣愣地看着纸糊玻璃门，忽地轰隆一声，窗外骤然刮起大风。
他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桌前的窗户，雨点从窗外飘了进来，淋湿了他的书桌。
雷雨声此起彼伏，掩盖了洗手间的水声，他没时间再去想东想西，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阳台上收完衣服，关紧了阳台门和窗户，将大雨隔绝在外。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徐阅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看了看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子和阳台门：“下雨了？”
“嗯，刚刚突然就下了。”程冉抱着被子窝在床上，把他扯到身边，悄悄瞟了他一眼，小声道，“雨这么大…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吧。”
开学以来他们心照不宣，很少在对方住所里留夜，保持着最后的一点距离，但是也许是白天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少，这晚他们都有点挪不开脚步。
徐阅拿过吹风机坐下，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神情，不由笑道：“你觉得你一张口，我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程冉愣了片刻，没出息地涨红了脸，眉头却皱了起来，像个无意露出柔软肚皮还不想被人戳的小刺猬。
徐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头，柔声道：“这会不怕被人知道我们共居一室了？”
“就一次！”程冉身上的刺又竖了起来，强调道，“同学之间，因雨太大在对方家里留个夜怎么了。”
“嗯，很正常。”徐阅顺着他笑道，看着他脖颈上的薄汗，轻推了他一把，“快去洗个澡吧，下雨湿气重，容易着凉。”
“哦…”程冉手一撑从床上站起来，三两步跳到洗手间，进去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徐阅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洗，浴室门才慢慢关上。
和白天那个催促他去考试的那位，理智又识大体的程冉截然不同，现在这个有点任性又黏人，但他希望经常看到的是这样的程冉。
歌声从浴室传来，是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治愈系歌曲，程冉最近好像很喜欢唱歌，在哪里都能哼上一曲。
徐阅边思索着，边拿吹风机吹头发，这时门砰地打开，两分钟还没到，程冉就从浴室跑出来，扑到徐阅身上。
“男朋友，今天不学习了好不好。”一个澡的功夫，程冉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乐呵道，“来陪我唱歌。”
“很喜欢唱歌？”徐阅收起吹风机，揽住他腰，问出了和方才相似的问题。
“我一直都挺喜欢。”主要是想唱给你听。程冉从床上爬起来，从书桌顶部拿下他刚租不久的木吉他，试了个音。
“你会吉他？”徐阅颇为讶异，他从来没见程冉玩过吉他。
“想不到吧。”程冉突然嘚瑟起来，虽然有几个月没碰这玩意，还没有拨片，但帅还是要耍一番，毕竟这是他所掌握的唯一一项能超过男朋友的技能。
他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表演了一个漂亮的扫弦，随后对徐阅打了个响指。
这个扫弦一出来，徐阅眸中的那一点诧异反而消失不见，他笑着鼓了鼓掌：“厉害。”
“必须的。”程冉洋洋得意，弹了一首最为简单的小星星，小星星的谱子后半部分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手指却还记得。
他本来是想练练手，先找找感觉，没想到徐阅跟着一起哼出了声。
徐阅的低声哼歌时，眼神深沉而温和，声线低沉又带着点哑意，醇酒一般令人沉醉。
如果不是那时不时跑飞的调…
“男朋友，你是不是五音不全。”程冉停下弹奏，没忍住问道。
徐阅微微一顿，不尴不尬地清了清嗓，朝他笑道：“被你发现了。”
“靠，我不信，你再哼一个我听听。”程冉不信邪，逮着他衣领让他再哼一首。
“是真的，你没听错。”徐阅仰头笑着，“你不会想听第二次的。”
徐阅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极为配合地哼了一首两只老虎，他节奏很稳，神色也很淡定，一点也不像是个五音不全的人，但是到“跑得快”对应的音调时，快字永远不对调。
程冉忍不住乐呵起来：“真的啊，那你能听出我跑没跑调吗？”
“能。”徐阅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五音不全这点，他支着下颚，含笑注视着面前人，“你唱歌很好听。”
程冉笑了半天，后知后觉才发现徐阅在盯着他看，不自觉地挪开目光，摸了摸后颈：“你别突然这样看着我。”
徐阅莞尔，从善如流移开视线，看着他手里那把木吉他：“什么时候买的？上次来还没有看到。”
程冉正要回是我租的，但是他没有任何租吉他的理由，这样回答肯定会露馅。
“我…昨天买的二手货。”程冉半真半假道，“上次回程衍东那本来想把吉他带回来的，但是吉他大概被他拿去卖了吧，最近又忍不住手痒想摸了…”
听到后半句话，徐阅沉默了片刻，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手里的旧吉他，虽然表面被擦拭得很干净，但边缘磨损得很厉害，一看便是之前用过很久。
“喜欢吉他吗？”徐阅突然开口。
“啊？”程冉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下意识回道，“以前喜欢。”
徐阅又问道：“现在呢？”
“现在不喜欢了。”程冉这样答道，可是双眼还是忍不住往吉他上瞟。
说不喜欢是假的，他初二那年喜欢弹唱，瞒着父母买了把吉他，一直寄存在沈齐晟那，直到后面实在不好意思往他家跑以后，才将吉他带回自己家，放在自己房间里。
他离开家之前还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了，但无济于事，程衍东从来不把他当人看，还能指望他留下那把吉他吗？
徐阅看了他一眼，两手拇指在腹前绕了一圈。
这个连谎话都不会说的家伙，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雨声持续不断，雨滴拍打在窗沿上，滴答作响。
程冉抱着吉他往他身边靠了靠，后背靠在他肩膀上，一只腿曲在床上，一腿搭在床边，以一个闲散的姿势，弹响了一个音节。
舒缓的音乐和减弱的雨声融为一体，雨拍打窗户的声音似乎也在为他伴奏。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弹些什么，随着不成调的吉他旋律，断断续续地哼着一些零碎的音符，随意拼凑在一起，竟也成了一段悦耳的旋律。
“这是什么歌，好听。”徐阅转头问道。
“我的原创曲。”程冉哼哼了一声，接着乱弹。
也许是雨天很容易激发灵感，又或者是身后就是男朋友无声的陪伴，他难得地多哼了几段。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阅抓住了他的手，旋律戛然而止，只剩窗外雨声滴答。
昏黄的台灯照射在墙面上，映出两道不断接近的身影，不断延伸拉长，啪嗒一声，台灯悄然熄灭，两道身影在漫长的雨夜中相拥而眠。
十大海选是封闭式进行，海选当天只有选手能进音乐教室，为了节省时间，一百多个人每人只能清唱一分钟，或者弹唱一分钟。
程冉选择的是弹唱，并且很不巧被排到了最后一个，这个时候都快过晚饭点，他只能先让沈齐晟帮忙跟徐阅说一声。
“说啥啊？”沈齐晟问道。
“就说…就说我被花姐扣留了，今晚不和他一起吃饭。”程冉随口道。
“冉然，你真的变了，你以前都和我一起吃饭的。”沈齐晟把直接当手帕咬，哭得梨花带雨。
“…”程冉哑口无言。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要和我对象一起吃饭吧。
“话说你为啥不告诉他你报了十大？”沈齐晟疑惑道，“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早已经昭告天下了。”
程冉不愿再跟这傻逼直男逼逼，推了他一把：“你把我刚刚跟你说的原话告诉他就行了。”
“行吧。”沈齐晟捂着胸口，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儿，那爸爸我走了。”
“快滚。”程冉没好气道，突然想起什么，抓住他后衣领，“不许告诉他我参加了十大。”
沈齐晟心里所想被拆穿，挠头打了个哈哈：“不会！你放心！我走啦！”
沈齐晟出门时，与一人擦肩而过，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程冉看着蓝昕扎着高马尾走进音乐教室，然后坐到了评委席上，准确来说是评委席的小桌子旁。
那个位置是专门给拥有半票的学生评委坐的，蓝昕居然是学生评委？
蓝昕他所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个女生家室不一般，去年九月的生日宴如果寿星不是蓝昕，估计那场宴会都不会有。
他收回目光，在等候室等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终于等到老师念他的名字。
一分钟的表演时间眨眼就过，不知是不是男朋友给他的信心太过充足，他十分笃定他能进海选，表演一结束他就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
然而门都没走出半步，就被音乐老师叫住。
“你叫程冉是吧？”音乐老师是个知性女青年，她走到程冉面前礼貌地笑了笑，问道。
“你音色很好听，音准节奏都不错，老师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长期往这方面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海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