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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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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亭：缠上她。
进入火车站安检上车，硬座。靠窗。武清莹向椅背上一靠，面色苍白眼袋很深。
杨坐她对面，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我帮你擦？”
脖子上汗津津的。
武清莹微睁开左眼，摇摇头，接过纸团起贴在脖颈处，闭上眼。
“一边读研一边教书，还负责竞赛，他们是要把你累垮。”杨担忧地说。
“毕竟我是新人。”武清莹嘴角露笑，有气无力地回答。
物理老师和生物老师抵达上海，和昨晚走的同事汇合，连赴两所学校做交流学习，开会总结，没有一点点逛看东方明珠塔的机会，偶尔就是吃饭后，在他们的校园里散散步，评价优美的环境，绿荫缭绕中式建筑的氛围。
回来时一起坐了大巴，人多热闹。
返校已是周末。武清莹打开聊天记录，孟远亭还是没有和她发一条。
打过去程菊的电话，得知前几天都是住宿，程菊还特地跑孟远亭家帮拿换洗衣服和加猫粮。现在已经住回家里，听说脚踝每天热敷，疼痛减轻不少，可以勉强双腿走路。
嘴上这么说，武清莹心里清楚，和这个不乖的小孩谈条件过程一定艰辛。看来得多送菊姐几包上好的菊花茶，去去火。
穿着紫色连帽卫衣的孟远亭静坐在教室里，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反复在手指间转动，眼神很专注。表情很丧。
班里吵的吵闹的闹，最近社团活动办得如火如荼，还提早透露元旦晚会节目竞选将开始的小道消息。程菊的英语课一上完，等她走，班里围绕演戏还是唱歌进行上一个课间没完的讨论。唯有几个学生低头不顾争吵刷刷赶作业。
眼保健操开始了，班级里俞吵俞烈，班长喊了那位喜欢浑身穿名牌的女孩，商量订奶茶的事。
“又订啊，自己去拿。”
“ok，学校西门？我要一个......”
又是高二的男老师夹着课本从前门进来，孟远亭把铅笔“嘭”，很清脆的一声，敲在桌面上，板着脸打开后门走了。铅笔滚落在地上。
男老师看眼窗外，没有阻拦，开始训斥班级。
程菊正在批改默写，感受到办公室的门打开，但没有人说话，就抬起头。
孟远亭英眉横起，微张的嘴唇间显现出两排咬紧的皓齿，笔直的站立，握紧门把手。
“有事吗？”
“武清莹呢？”全名说出，对于她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程菊放下红笔，不知落眼在何处，交叉手指：“她......最近在忙。”
我讨厌兜兜绕绕没有实质性的回答，伸出三根手指：“今天周三，出差三天，一周还没回来？”
“程老师没来代课吗？”
“我只要武清莹。”斩钉截铁的回答，昂起脸：“我不喜欢上除她以外的人的物理课。”
程菊听了有些尴尬，一摊手：“程老师教的挺不错的，”继续开导她：“你放心，武老师马上就会回来给你们上课。”
烦躁，心里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不会是生病了吧。”孟远亭猜测，觉得自己也不好太强逼问。
程菊思忖了很久，就在孟远亭放弃想要离开时，幽幽说：“她回了趟娘家，准备结婚的事。”
在程菊眼里，此时门口的学生，在听了这句话后，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站起来拍拍孟远亭：“傻了？惊喜吧？先别告诉班里其他人，你们这帮崽子知道肯定闹腾得要死。”
孟远亭只是盯着她看。
程菊笑的眉眼弯弯，狠命拍远亭肩膀：“干嘛？想吃喜糖？不急。”去桌肚里翻了好久，拿出一本厚重的物理学史，“你的武老师放在我这的，一直嘱咐我给你，我总是忘记。拿好，”抛个媚眼，“还不和我说声谢谢，算是我代替她给你的酬劳，嗯？”
孟远亭手捏着书，嘴里挤出干硬的回答：“谢、谢，你，”
“大、爷。”礼貌的微笑，手把书捏皱。
现在心里不空，倒是添堵了。
程菊观察者小细节微表情，判断这个问题学生估计又要闹事了，那出于怎样一个心理才会不给自己老师一个祝福呢？“孟远亭，”程菊还认为是师生矛盾，“也许你觉得武老师又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程菊住口，觉得说不下去，她天天跑自己这里问来没来，不是一种很关心的举动吗，可是这样一来，为何现在这副表情？
“孟远亭，难道在你这里，骂人是一种祝福方式？”程菊剑走偏锋，想法清奇。
但我觉得她好生气的样子，程菊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们都很喜欢武老师，舍不得她马上结婚是不是！”哎，现在的小孩，一定都这么想的，毕竟武清莹是个大美人嘛，平时在路上听了好多男生的夸奖，女神女神的叫，肯定不舍得。
摸到学生的心思程菊很得意，一不小心嘴瓢：“武老师就在楼上，你舍不得就现在去见见她。”
摔门而走。
程菊不禁飙了一句脏话，等反应过来脸红一片，好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跑上四楼，哪怕脚伤还没好。
抵达四楼，脚踝已充血红肿回来，走一步疼一下。
武清莹穿着黑色小西装站在外面，眼神飘过来，些许惊讶。但是看见她手里的书，换上一副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回来了？”笑盈盈，抱着手肘发问。
书砸在地上。孟远亭手臂伸开环住武清莹的脖子。
意想不到的吻与轻咬，由于不熟练，痕迹弄得东一道西一道。
“你发什么神......”武清莹想说完，可是对方眼里燃烧的一团火，挂在自己身上，不乱啃乱亲了，累了心痛了。
“你结婚了？真的吗？”楚楚可怜的问话。
武清莹抱紧她，因为她察觉出远亭现在压在她身上的力气很大，很可能脚受伤站不住。
“你不祝福我吗？”
难道那晚，什么都不是吗？听到这句理所当然的发问，孟远亭难以置信。给我点生存的余地，我才爱上你没多久。
“清莹。”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
回头，杨站在转弯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武清莹把孟远亭扶到备课室去，“你在里面坐着。”
“你干嘛去。”不安，对那个男人产生联想。拉住清莹的胳膊。
“我去去就回。”
“他是你老公。”
“不是。”
孟远亭松开手，眼睁睁看着清莹消失在关上门后。
走回去，打量了一下附近没有人经过。
杨瞥了一眼远处地上的书，皱起眉：“你和那个学生在干什么？”
武清莹抓开身后的长发撩起，用手顺了顺：“不关你的事。”
杨侧了个身，眯着眼看楼下：“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武清莹拧起眉头，心里有点紧张，“作为一名老师，你得清楚你自己心里该想些什么。”
“那你不该看你做了什么吗？”走近一步，“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货色，幸亏我爸没同意。”
“杨，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如果以后你对这个女孩乱说点什么。”咬字凶狠。
“我没兴趣。”再靠近，倾斜自己上半身轻轻说：“说到底，我心里没放下你。”
“结束了。你非要在校园里再谈这件事吗？”
“真的，清莹。”
武清莹向后退一步：“对不起，从你刚刚说的话，我彻底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以后单纯是同事，江湖不见。”转过身离开。
“还有，小妹妹只是崴脚了。”站定，斜眼冷视。
武清莹蹲在孟远亭的边上，举着星宿图哄她：“你看，你想看的那颗星都在上面。”
包裹图的物理学史早被拾起摆在圆桌上。
“我没结婚。”
孟远亭不相信，赌气中。
“没有啊，菊姐在弧你，真没有，有了我也退了，你看看这张图嘛，我特地给你从上海买的，典藏款。”热心的给她秀图上的星标。
孟远亭稍稍瞟了眼星宿图，很喜欢但就是不想马上归顺。“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
“你要我怎样你才能相信啊。”嘟起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果我骗你，我这辈子都吃不了海苔。”
孟远亭有点相信了：“真的？”但心里发乱，对于那晚，她总想得到一个解释，可是不知如何开口。
在武清莹热切的抚慰下，都没注意听后面她一个人唧唧哇哇哇哇唧唧哇唧唧哇说了什么，孟远亭糊里糊涂的就被安慰相信过去，一直被放任和清莹聊天到放学没回去上课。程菊查上来也因为突然被告知订婚取消的事情，将火气压下去，只好对清莹肆意放任远亭缺课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远亭很少再见到那个男人，她推断是教另一个年级的，尽管对他起疑心也暂时放下了。
一个多月安稳过去，自己的伤痊愈，能跑能跳，每天还能看见清莹。
可是经历那晚的事，远亭的眼神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在清莹身上停留好久，为什么后来亲密的事都不再做了呢。
放下作业，她总会多磨蹭一点时间。
武清莹忙碌的做ppt探出头：“还有事吗。”
“没！”
带着落寞的眼神离开。
有句歌词叫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可一旦察觉出自己上了心，不得不走入过度在意的歧途。
孟远亭睁眼看世界，听从小玻璃的建议要多交朋友，多和人沟通，就发现了一件该死的事情：武清莹对其他学生也很好。
尤其有一天她上体育课回来跑三楼找数学老师，经过11班，她看见清莹和那帮学生聊得特别开心。
临近期末，清莹总会在课上有意无意提起11班对学习的认真态度。
又一次去拿卷子，突然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跑进来喊着昵称：“谢谢清莹老师的《时间简史》！”
“不客气，今天竞赛还要上噢。”
“我把最后一题解出来了！是不是带根号的！”
“是的。”
孟远亭把卷子翻得哗啦哗啦响也没得到一点关注。
“武老师。”
“嗯？”
“我数好了。”
“嗯，让大家做一半。”回答完就热心的给那个男生找竞赛答案，两人对着答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很开心。
孟远亭黑着脸离开办公室。
她迫切地想拆了数学竞赛教室旁边的物理竞赛教室。她更想痛扁一顿第一次考试比她高一分的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