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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永远相陪 ...

  •   远亭抬起头,起风了。

      ——————————————————————————…………
      过了中秋,迎接十月。其俊在备战最后的决赛。他熟悉的同桌从中秋节放假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依凭他简单的认知,也不难联想到和武清莹有关。但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不了解,他也奇怪难道她们不是互相嫌弃的一对吗?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徐广总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校园生活说平淡也平淡,远亭的不出现逐渐让舆论平息下去。一场场考测让人无暇去管别人的琐事。

      十班没有提出任何换老师的请求。恰恰在出事的那段日子,十班月考物理又拿第一了。

      武清莹在十班教室里讲评考卷,可是没什么好讲的,花了十分钟就讲完了。留下大把的空余时间。她手撑在讲台上,发呆。

      前排学生提醒了她一下,清莹缓过神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大家一致摇头,等她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清莹发觉自己除了考卷什么也没带,大家沉默地等待很久,场面一度尴尬,她摸这摸那心不在焉。

      “自己复习吧。”叹气的声音很大。时间安排的一塌糊涂。

      你们替我真争气。她想这么说。

      学生心里明白这几天武老师所承受的压力,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选择相信。平时武老师教的这么好,没事还给他们发糖吃,他们真舍不得换掉她。

      而楼下的九班有点丧气,他们目睹过了全程,但是大部分人觉得没什么事,可是远亭这一次无声无息的走了,带有她的所有东西,不由得让人心慌。莫不是真的有问题?

      认识远亭的人非常喜欢她,近来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觉得匪夷所思,徐广评讲试卷之前告诫他们说:“莫要和不讲理的人说话。我们不咬疯狗。”

      有时候遇上人身攻击的事立刻的辩解也没有什么用处,这年头疯狗多了去了,往往在你澄清的时候叫的更喧嚣,好似它从中会得到一番正义的快感。

      校方压了很久,也召开过几次秘密会议通过班主任严禁各班学生在网上随意传谣。高三很快回归复习状态,枯燥的学习生活卷土重来。

      人都有猎奇和八卦心理,但是热度过去了,罪恶心的认知迫使他们反省自己过去对他人不堪的言论。

      程老师来找武清莹吃午饭,在办公室里,清莹推辞说没胃口,程老师递过去一个口香糖,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武清莹没回应,把口香糖搁在桌上,把桌上的资料理理整齐。

      她爸动用了关系,最后保住了她。

      可我不喜欢。清莹起身:“晚上我们喝酒去。”

      程老师:“嗯?”

      这是她们毕业后多年没再在一起干过的事情。在一个很正经的清吧,程坐在高脚凳子上晃着装着莫吉托鸡尾酒的玻璃杯,对它有点生疏。品一口,居然接受不了了。

      程健康饮食了好多年。武看她皱眉于是撇嘴一笑,抬手把烈酒往嘴里猛灌,程赶紧给拦住了。

      “中秋他们不来看你吗?”

      “都是干给我擦屁股的事,呵。不用浪费时间两天后再来给我过节吧。”武盯着酒瓶,很专注:“我爸一直说家族的军人风气在我这就断了,我是一个没用的、懒散的、怕麻烦的人。”

      “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缺点。”程说。

      “人生导师。”武夸完把瓶口继续对嘴吹。程眉毛拧起眼睁睁看着武喝完半瓶。

      小哥哥端来五杯伏特加和橙汁,一个盘子都快托不过来。程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点的?”

      武清莹自己动手把两种调在一起,等五杯调完,开始一杯杯喝,程惊恐地看着她,担忧地说:“你以前没喝过这么多。”

      “兑上的,无所谓。你尝尝?我跟你说,还有更好玩的吃法呢。”邪邪一笑,从底下塑料袋子里掏出一杯奶茶,掀开盖子,往杯子里倒。

      程瞳孔放大,奶茶兑酒兑橙汁,多么诡异的饮品调配方式,也只有清莹这个奇葩能做出来。

      能喝下去吗?她尝试了,此后路过这个地方就想呕吐。

      勉强喝了一口,难以言说的滋味。

      程:“你不喝了?”要是这样就好了,她可不想扛着一个大活人回去。

      清莹把吧台上的手机翻来,在通讯录里寻找好久,最后抬眼瞥向程的枣红色披肩口袋,抢走程的手机。

      拨打了孟远亭的电话。

      “喂……?”

      听到声音,武清莹克制不住自己:“不许挂。”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多少个电话都失败了。

      “嗯?”对方在听筒里居然没一下子反应过来。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要见你。”

      对方不说话。程低头手指缠在一起互相绕转。

      “远亭——噫!”武清莹跺脚特别慌,就怕下一秒远亭又挂了,“我求你了,出现吧,或者告诉我你在哪,好让我放心一点,不要不声不响好吗?”

      不回答。

      阴霾浮上脸庞,手臂抵着桌子,仿佛要把它捅穿:“我喝酒了。”手摸上冰凉的杯子,盯着里面浑浊的液体,眼睛也不是清澈的了。“我要见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喝到吐,喝到死。”举起杯,让清吧里的灯光刚好透过玻璃杯,研究其中的分层:“好美,好丑。”

      远亭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自行车把手,正打算拉一车篮子泡面回家。

      “你在说什么?”远亭问。

      武清莹笑了:“我等你,今晚。”

      “……现在太晚了。”

      “拜拜。”

      “武……”

      远亭看一眼时间,都快10点了。她们家搬到城东,这个点赶到市区都没有末班车和地铁。

      哪儿啊?都没说地点,烦人。

      不想见,但是清莹说她喝酒了,孟不放心那个人独自跑到外面来。真怕做出什么傻事。

      打电话的语调已经让她脑补出清莹即将烂醉如泥的样子。

      不一会那个陌生号码把位置发过来,就是实中边上不远的一个假山公园,里面路灯很暗比较阴森,经常容易出点小事。

      远亭没有打车,就硬生生骑车跨过二十多条路口,经历一个多小时浑身是汗地靠在公园大门口的梧桐树上,把第一第二颗扣子都解开,腿发软。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橙黄色的小小一个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清莹再也联系不上了,实际上是因为清莹发完就删,根本没告诉程,马上就走了。

      程把临走武的状态告诉了孟,还是挺清醒的,令孟舒了一口气。

      “告诉她我不来了,太远了。”

      “她早走了。”

      “什么?你们不呆在一块儿吗?”

      “她溜了,也不接我电话,我劝你赶紧去找她。”

      “假山公园,你去吧,我没力气骑车了。”

      “你还是去见她一面吧,不然她真的会发疯的。一路注意安全。”

      远亭手撑着膝盖脸朝着大地,鼻尖上的汗往下滴,口中喘气不断。待缓过来,加紧步子走进去向各个方向喊“清莹”。

      最先入眼的是香樟树大道,又直又宽阔。路上的灯光还可供来清晰辨认来往不多的路人。公园周边有实中和一所建筑设计学院,专供研究生就读。实中往西靠着一座小山。整体来看公园附近人少相当幽静。

      那温柔可爱的人正抱着腿坐在一棵树下,远亭的板鞋露出来到清莹视线内。

      被绿色球袜包住的脚后跟磨出血泡,远亭露出皓齿一笑迎着抬起头的清莹,清风拂过树叶发出轻灵声响。

      远亭早就倦了,却努力睁大她疲乏的双眼。

      清莹手撑在地上向上一跃抱住远亭的脖子,远亭赶紧一只脚向后伸支撑住自己倾斜的身体,咬紧后槽牙闷声一哼,怕让清莹听到。

      保持微笑。是你教我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

      “你管我啊!”清莹推开她并握起拳头往她身上砸,一个个问题扔向她:“你去哪了你告诉我?干嘛不接我电话?说呀!哑巴!你为什么不回来了?为什么?他们是不是逼你退学了?后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是。”远亭摆着手,然后左闪右躲,不得不说武清莹这手劲真大,好疼啊。

      “我就是转学了。现在挺好的。”

      清莹停手,瞪着她质问:“哪个学校?”

      远亭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惹的又来一波拳头。开始耍嘴皮子:“真的还好,反正随便学学,新课都上完了,在哪里复习不都一样吗?”

      “你放屁!回来!你回来啊!你马上给我回来!”

      “清莹,我真的回不去了,而且我们真的回……”

      “回的去。”清莹的哭腔出来了。

      谁想到相识的两年后,她们一次又一次吵架。反复撕破对方的心,像两棵藤蔓互相缠绕,每一圈看起来都在朝向不同的方向,但是绕过一定的弧度就会互相对视。

      我们在反复纠缠,在远离和靠近间游离。

      无论风吹雨打日晒雪埋,一个目标是不变的,我们都在坚强地往上生长,尽管如今的我们还很矮小,还不够成熟,还不能有嘲笑天空的勇气。

      清莹双肩发抖,手把弄在眼睛前面的发丝拨开,皱着眉:“你竞赛都没机会去了,一切都毁了,都是我害得。”

      “不,是我自作自受。没事的,我还可以靠高考嘛,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你看我数学也考的很垃圾,一个省三我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清莹拼命摇头:“我的错。”

      远亭的笑容变得很勉强:“好你的错。你赶紧打车回家吧。”

      清莹从后面抱住远亭,头往她身上蹭来蹭去:“不要离开我。”

      昨天远亭回到她原来的家附近,然后发现那只一年前冬天走丢的野猫出现在她小区里,它从一辆越野车底下窜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呀。

      此刻一阵晚风乍起,静的只能听到双方的心跳声。远亭转过身拉住清莹的手,两个人离开了正道。

      走过两棵夹竹桃,远亭把步子放慢,“我们真的不要这样了。”

      手被捏疼,远亭嘶了一声,但是抽不开手。

      “武清莹你有毒吧。”远亭举起手,恰巧发现握住她的清莹手的手背上一排咬痕,浅紫色。表情马上凝重起来:“你自己咬的吗?”

      清莹眯着眼咧开嘴傻笑出声,忽然住口,像是灵魂出窍中了邪般,紧接着闭上眼像沉入梦乡。

      远亭拉过来清莹,抚摸着她有咬痕的手,心里百感交集却难以表露,只好埋怨道:“干嘛喝酒啊你,是想回到以前吗?还想去唱歌?”

      “我回不去。”清莹的声音模糊糊的,“呵呵。”再次抬起空出来的手,不认方向地挥拳头。“我打你。我难过,我生气……为什么,该死的,我遇见你……”

      你打吧,我任你打。远亭挺胸悲伤地望着散发发酒疯的清莹。

      “你知道吗?”清莹一歪头张开嘴,指着嘴角:“这里有你最讨厌的味道,伏特加和奶茶,嘿嘿,真的——好难喝噢。”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远亭摇着清莹的肩膀,“不要糟践自己好不好?晚上不要喝酒,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你是不是老早就觉得我不干净了?酒吧也分类型,傻孩子。罢了,随你怎么想吧。尽情地骂我吧。”

      “你精神果真不正常。”

      清莹嗤了一声。

      “我送你回去。”

      “你脑子有问题!”

      “干嘛啊你!我一个人大老远骑车过来不就是不放心你?你都是个成年人了,好不好不要缠……”远亭止口,“不要做些不成熟的事。我们各自安好不可以吗?”

      “no.”

      远亭快无语了,“你不是要跟谁去挪威吗?你找她,让她把你带回家。”

      说到家的时候,心颤了一下。

      “说爱我。”
      “找别人。”

      “分了。”

      远亭左挑眉,“我走了。”

      “不许。”

      “我爱上别的小姐姐了。”

      “不许。”

      远亭右挑眉,“小皮她亲我。”

      “你说谎。”

      远亭摸了下头:“ci…ao…”

      “你根本不会撒谎。小皮她就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远亭拍拍清莹的左脸:“走吧。现在可以了,没有人再追究我们,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我知足了。清莹,算了,你现在不清醒。”

      “我好着呢。超人!biubiu——给你比个心呀!”食指和拇指叠在一起伸过去。

      “你三岁吗?”
      “远亭!快点!”
      “你要干嘛?”很不耐烦。
      “说爱我。”
      “我以前说过了。”
      “我想再听一遍。”
      “不可能。”
      “说了我就回家,我就不再找你。”
      “不可能。”
      “你说什么?”
      “我否定前一句。”
      清莹捧着远亭的脸:“我记得你容易脸红。”
      “没有。”
      “我记得你不喜欢番茄。”
      “没有。”
      “我记得你小时候睡觉要别人摸着才能睡。”

      “你的后脑勺很平。”

      “我记得你不喜欢芥末,不喜欢苦瓜汁。”

      “你的后脑勺很平。”

      “我记得你的梦想。”

      “你的……”

      “去你妈的!”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我现在搞不明白了。”

      “你了解我喜欢吃什么。”

      “清莹……”

      “你了解我的怪癖。”

      “嗯。”

      “你懂我。”

      远亭不吭声,只是默默替清莹拉紧白裙衣领的束绳,把妖娆的身姿显现出来。微风穿过,求你告诉我命题的答案。

      可命题是什么呢?

      远亭把清莹公主抱起来,看着睡过去的人的侧颜好久,在思考一个活着以来目前为止算是比较头疼的问题。

      病房里,清莹因为酒精中毒昏迷一直未醒。远亭给程打电话通知过去,5个小时后天亮了,也有其他早上没课的平时和清莹关系也比较好的老师赶过来探望。

      车开过来发现医院门口有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车龙头都彻底变样了。

      远亭坐在凳子上不停弯腰,脚后跟袜子上一片红。

      一个级别不高脾气挺大的小主任估计是以为事大被派过来慰问的,毕竟才知道是她是警察的女儿。

      一进门看见灰发孟远亭就大吼:“你谁啊?”

      “孟远亭。”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就怕他听不清楚。

      “孟远亭?”他又叨叨一遍,忽然神色都变了,那不是传闻的那谁吗?怎么过来了?是她把武老师搞成这样的?

      “你来干嘛?”他立刻怒不可遏起来,不过是想装装样子故作维护,即使清莹没醒,在同事面前也要显示自己多么为警察千金考虑。

      远亭懒得和这种人理会:“我陪着她。”

      “什么?你再说一遍?”

      远亭站起来,脚无比疼痛。

      “我说我要陪着她。”正义凛然地告诉所有人。

      我愿做属于你的温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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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走过这世间
      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
      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
      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
      任风吹雨打。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
      也沉醉于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
      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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