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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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年要开运动会了，老天赏脸了居然，九月底没下下一场大雨，暖和的很。算是夏迟迟不舍得离开这片地方的缘故？
因此学校一场全体性的盛事也就打算在国庆前痛快得办完。
年轻人思路清奇，点子颇多。这是玩社交游戏日渐熟练的一代，高中剥离开负重升学压力的外壳后显现出成人化的小社会。抱着未成熟却想玩好的心态，学生自主策划一切活动。
实中越来越走开放式的路子，把自主创新的机会还回只会做题的高材生手中。
学会学习，更要学会语言交际。
武清莹戴上白色棒球帽，上身一件白色简约风短袖下搭一条白短紧身牛仔，长腿又毫不掩饰地露在外面，脚下踩着白aj，正站在看台底下嚼口香糖。
一年比一年会搞。开场仪式上各个班级使出浑身解数跳舞摆pose穿古装或者草裙。
口香糖滚进右边的腮帮子里，她看见那个套着巨型玩偶的学生一颠一颠地跳到主席台那里，伸出粗粗的手把花献出去。
倒不是校长旁边的副校笑得眼睛没了的样子有多么勾魂，而是玩偶太可爱了，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样子，把武清莹的心都摇动了。
忽然间后面有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的力度，不缓不急压下来的速度，仿佛这人不是打着算盘不怀好意地一下子冲过来吓你一跳，而是悄然而至不想惊到你所以斟酌后降下的温柔。
放下去的一刻，我知道你来了，即使你还没说一句话。
武清莹没选择马上就转过身，她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好像来者是一个完全可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她的同事一样，令她不必计较大场合下的肢体碰撞。
孟远亭的黑色棒球帽和武清莹的白色是一对，她上身选了一件相衬的黑色短袖，下面套米色工装裤，脚上一双纯黑aj，清莹送的。
白与黑，商量好的一样。
孟远亭就这样贴在武清莹后背上，不动神色地嗅眼前人头发里的清香，嘴里不正经地轻轻吐出一句起来：“想把你吃掉。”
武清莹的睫毛闪动一下，手伸过去反抓住肩膀上孟的手，捏着对方的手背。
“痒。”孟软绵绵地回答。
高三10班恰好表演完舞剑下场，武清莹把手收回去鼓了几掌，笑容做起来。顺便把后面这个搞事鬼的头挡掉。
孟远亭的反射功能估计暂时丧失了，僵着脖子偏要伸出头，终究脑门被挨上爱的掌痕。
“你今天没课吗？”不知不觉武清莹对孟远亭的语气奔向柔和甜美的大道不可复返，想责备起来也不过是娇嗔。或许这就是真正爱上一个人的结果了吧。
“一样开运动会，我没有报项目，想着不如来陪你。”
“陪个鬼。”武清莹控制住想翘起的嘴角，把孟远亭的手拉过来，并把一根根手指掰开来，再把自己的手叠上去，交叉，相扣。
揣在怀里。
孟远亭咬着下嘴唇由红到紫到白，忍着不笑出声，两瓣弯眉，颧骨已经凸起老高了。
帽檐下，你瞥我一眼，我再瞄你一眼，怎么也看不够，旁若无人的样子。
于是武清莹以公谋私实际上不过是带着远亭趁自己的空当溜出来，两人偷着去通往停车场的一条周围栽满银杏树的车道上散步，一路上东拉西扯窃窃私语，声音小到四米高飞过的小鸟都怀疑她们在做非法交易。
丘比特替她们把碍事的先射下来了。
“那里怎么样，学习进度到哪里了？”
“难得见你一回，不要谈学习好不好？”
武清莹空出的手去拉她胳膊以示话题的分量：“不行！”
孟远亭眼神在武清莹光洁的手臂上游荡了一会，就把她拖进自己怀里搂紧了。武清莹的鼻尖蹭上孟的脖子，孟把头发盘起塞进帽子里，所以脖颈间空空裸着。武眨着眼直至眯起来，不想追问了，甘愿躺进温柔乡。
银杏树上叶子青翠而密集，阳光也筛不进，只有微凉的风把武清莹帽子凹下去一块底下压住的发丝吹起。
从医院那天之后，就妥协了。
还记得护士走进病房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说只能留两个看护，孟远亭毫不犹豫就请除她以外的所有人出去了。
“你算什么？”小主任不服气。
“家属。”
对面是各色何等的面孔表情孟远亭压根不在意，她还要等程把武的医保卡带过来呢。
不是真正关心武清莹的人不过是来走个场子，有些打着爱的名义的跳梁小丑任让他们蹦达吧，反正醒来第一眼给的不是他们。
“酒其实无错，但是你不要再喝了，至少一年内，一丝一毫我都不会让你沾。”说完孟远亭在武清莹手心里写字，刚醒过来身体虚弱，武只好任凭这种摆弄。
“写了什么？”感知半天只觉得手心痒，些许不耐烦了。
“了解宇宙吗？”平淡无奇的一句。
武清莹沉默住了，无言以对，手轻轻地按压上自己的胃，没有什么痛感。
互相的再次靠近没有任何直接的言语交代，感觉是一不留神间不知为何地原谅了另一方。
就是突然觉得对方越看越顺眼。
没有提前通知，孟远亭搭着公车就这么空降到武清莹身边。她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每次来都是一身干练的打扮，而且头发扎起藏起来，远远看活脱脱一个细皮嫩肉的活力少年。
“谁啊，又来给你送吃的了？”经常收到同事善意的玩笑。
有个嘴巴厉害的，直接撞武清莹的肩，眼弯起来：“小男友？”
武清莹表面笑着暗地里给这个被安上身份后得意的尾巴要翘上天的孟远亭的屁股来一下。同事们看见武把手往后伸顿时你懂我懂一片暧昧的眼神
“最近下课武老师总是和这个帅弟弟走在一起。”
“是的，你们为什么总在一起啊？”
“因为在一起。”远亭插嘴说。
大家呆了一秒。“我靠靠靠靠靠！”如此直白突然的回应让聚在办公室里年轻的实习生沸腾了，两个人可能也羞于这五个字，手紧紧攥在一起低下头不敢抬起来，内心小鹿乱撞。
两天的运动会开完，迎来的是七天国庆。不过在两人这里，假都都是放不完整的。
看热闹的实习生逐渐散去归回各自的岗位，武清莹的手机不停有消息提示音都是各种找她出去玩的人发送的。她就把她父亲给她做的严密的长假学习规划点开扫了一眼，然后没有丝毫兴趣退出来看时间。
十班物理课代表走进来向武清莹确认假期作业的事，临走前眼睛一直停在孟远亭身上。
没有人出来，但是还是把真主看得心里发毛。
武老师扯开话题给学生手里递一个书签把人支出去，从门外回来就受到孟远亭深情的眼神。
“我的小公主真......”
武清莹把她嘴捂上：“——帅气。”
“清莹，夸你我可以夸成一部诗经。”
“是‘硕鼠硕鼠，莫食我黍’这样的吗？”
拆台还是一等功，孟远亭的手附上武清莹的手，从嘴巴上拿下来：“一只猴子放键盘上打字几百万年，终究能打出一篇圣经。把我的心和那猴子交换，圣经里会满是你的。”
拉拉手相望笑言。
“我觉得你的语文有希望了，远亭。”
“为什么？”
“因为，谈过啊。”
“谈什么？”远亭故意装作不知道，眨着眼睛越靠越近。
未拉上的窗帘缝隙里徐广一闪而过，又睁大眼睛后退回来到门口重新看她们。
武清莹和孟远亭马上分开来，两脸冷漠无情，冰冷得瘆人。
徐广说不出什么，只好和武清莹眼神交换一下，犹犹豫豫的，走前抛下唏嘘的感叹声，走得很远了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那个半开门的房间，心里满是疑惑，这是又勾搭上一个了？那远亭算什么......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想不通，随他去吧。
却不知她们正在办公室里偷摸着捂着肚皮笑到发疼。
“好了，”武清莹看见孟远亭还在憨笑就嫌弃了一小下，走近把孟的帽子轻轻掀开，伸手去捋头发，很专注，远亭马上不乱动，眼睛一直看清莹，从手到眼睛，再到嘴唇。
“用我送你吗？嗯？”清莹放下手，其实头发没乱到哪里去。
“要！”干脆的回答，眼里冒着星光，巴巴的等着回应。
武清莹把自己脖子里的头发撩起整理到后面，走回到桌子边上把笔记本塞进电脑包，再快速地收拾一下自己的小挎包，最后对着整洁光亮的桌面满意地给自己一个微笑。那个做事认真迅速高效的人，又回来了呢。
反身手搭在远亭腰上，“我还有一个志愿活动要去做，要不你......”
“要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