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物理老师的甜蜜纠葛》流光彩蛋

26、暂时远离

　　徐广眉毛倒竖，脸憋的彤红，一只手手叉上腰，但是脖子前倾，头一直往下点。今天他就是没办法带孟远亭出来。骄阳午后应是午睡的时刻，他却精神高度紧张且焦灼地站在校门口不停看手机，其俊坐在客车里等了好一会忍不住下来，手拉住扶手，在梯子上劝：“广爷，司机说要走了。”

　　徐广甩甩手接上一个电话，一接通嘴里就开炮：“你能不能快点把人给我带过来！！”

　　杨电话这边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跟着副校你说你不知道人在哪？你他妈滚犊子的！”

　　杨砸了一下嘴，不乐意被骂：“徐广，你跟我这生气有用吗？她在不在学校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应该清楚现在外面怎么传谣的，今天早上送孩子上学的一个个家长嘴里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现在是处分还是离校都有待商榷，你还想带她去参加竞赛？笑话。”

　　“哪个无聊的家长说过她们？你录音了还是怎么给我证明啊？谁无聊天天看别人笑话嚼舌根？家长吃饱了撑的？全他妈是你一人臆想出来的吧？”

　　“徐广，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偏激，难道你老早...”声调暧昧起来。

　　“我不明白，她们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管？远亭还是一个孩子啊！”

　　“呵。当你知道了你女朋友喜欢上了她的女学生，你坐得住？狗似的，当着我的面亲亲抱抱？而且这种本来在学校就是被禁止的吧？我可以不去针对女女，但是谈恋爱是不是真的？你说！师生恋是不是真的？我的戒指她扔了得赔吧？在学校聚众闹事败坏风气你怎么说？我听说孟远亭天天旷课，还和小女生拉拉扯扯。她能和老师搞上，谁又知道在没人的地方她又做些什么？还有武清莹，一个卖唱的来做老师，呵呵呵，真是好笑，要是再给外面家长知道，有谁还来报考我们学校？徐广啊，我看你是看的太浅显了，这两个祸害留在我们学校，迟早得出大事，我劝你别再来帮她们说话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

　　“为什么清莹会遇上你这个混蛋？”徐广直接挂掉了电话，时间不等人，另一个老师也下来叫他。徐广坐在座位上屁股挨不住。等到车开到了火车站，大家进站检票后，火车驶离的时候，徐广才背靠着座椅，把手机屏幕按灭，闭上酸痛的眼睛，阴郁而沉默不语。

　　小皮没等来孟远亭，她是高二下学期才突然和孟远亭关系熟络起来的，可能是当时换座位的缘故。她生性古怪，说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极其聪明，人活泼灵动，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

　　小皮和孟第一次说的话比较多的时候是因为她戳孟的背，让孟把窗沿上隔壁班同学送来的外卖递过来。

　　是两份麻辣香锅，孟远亭掐着脖子很嫌弃地用无名指和小指勾过去，然后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这位同班同学。

　　首先部位——眼睛。

　　立刻想到武清莹，猫，小皮。

　　“谢谢～哇哦，好开心！”

　　声音很甜，孟远亭一般不会和不熟的人说话，而一句话的出口也意味着做朋友的开始。

　　“你一个人吃两份？”

　　“嗯呐。”

　　孟远亭和小皮开始走近了，孟会时不时找皮夜晚出来散步，她一贯是做倾听者的，但随着认识的伸入，她也开始像小皮交流一些自己过去的回忆。

　　故事里当然逃不开武清莹。

　　小皮某些地方很像武清莹，但是要比她更活跃一点。小皮在远亭不说话或者很丧的时候就生出会奇思妙想去拿各种小玩意逗她，各种牌子的玩偶，孟是听不懂，但是外观上认同很可爱。

　　如果武清莹平时能少对她冷着脸就好了，孟远亭心想。小皮蹲在她边上刷微博，孟侧过头看她，翻着翻着翻到一张熊。

　　孟拉住小皮的手，小皮把手机伸过去，孟只是默默看，然后把小皮的手推回去。

　　小皮很神经大条，但是一碰学习就很入迷。孟惊讶的发现每次物理考试小皮分数都是100+，本人还很不在意的样子，拿到成绩就丢一边去撕酸奶袋。

　　孟远亭再厉害也不能保持这种水平。

　　武清莹走了，又回来了。孟犹豫不定，她认识了新朋友，有了新圈子，慢慢地，她不太想回头了。

　　因为回头看，伤痕累累，谁忍心回忆痛苦呢？非要用手摸上带刺的玫瑰，还要用力紧握，孟远亭受不了。现在的日子多好。在舞室里休息，进进出出的漂亮男生女生，喊一口舒舒服服的亭大哥。隔三差五一个香喷喷的妹妹跑过来送免费的便当。或者祈求她教她数学。

　　不再去关注武清莹的生活好像给孟远亭更多的时间，她的生活也变得更加丰富，人脉也更广了。

　　但是多少次她孤零零的关灯锁舞室的门，趴在门上不知所措好久。夜如此静，以前人少心是充实的，现在围在身边的人多心却是空虚的。

　　再多人认识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还是有意跳过一些桥段。因为这段故事无人能懂。

　　我在万花丛中，她们越热闹

　　忍住不得。在校园里偶尔眼睛瞟到某一处武清莹的影子，却想让自己嗓子哑掉。有一回离得很近，武清莹那副淡漠无视的样子，令孟远亭心灰意冷了。她维持着一向大哥的姿态，高傲地走过去。

　　没有交流，孟远亭紧绷的心一松，随后宇宙崩塌的感觉。她站定住不想回头寻，在她心里，这意味着示弱。

　　我不会回去求饶，我不会回过去腆着脸找她。反正她根本不稀罕我，我何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直到数学竞赛失利，孟难过了一晚上，绝望式的感觉重回。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前一天雨夜里被武清莹舌吻的画面。她终究逃不过。她对自己说了好几遍逃不过，这种不可随便向人倾吐的痛苦真是令她饱受折磨。

　　“小皮。”远亭喊了一声，尽是无奈。

　　这是孟远亭当天晚上唯一的诉苦对象，孟谁都不信，但是不说出口她的心脏实在承受不了。把心掏出来给小皮看，只因小皮像清莹。对皮容易产生依靠和相信。

　　“你要去找她吗？”小皮那晚异常的安分，静静地听完远亭的诉说，对那段故事不置可否。

　　“我没想好。”远亭把胳膊搁在膝盖上捧着脸，双腿叉开，垂着脑袋说话有气无力的。“我是不是特别傻，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的故事？”

　　“没有，大哥，你很帅的。”小皮又笑了，总是用一个笑容可以让人心里瞬间温暖回春。

　　孟远亭把视线移到夜空中，看向缺月，想起不久后的中秋节。

　　“去吧。”小皮把三张钞票拿出来戳戳孟远亭的手臂小声鼓励。

　　回到学校的日子表面如旧，但是背地里教师中还是留有传闻。每次碰见杨，武清莹总是有意无意地踩他一脚。

　　第六脚后，杨追回去，武清莹跑到死胡同里，杨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个疯女人。”

　　“那请你管好你的嘴。”

　　没有用。
　　还好有广爷一直在边上搭把手。刚回校那段日子得不停撑着去敷衍笑容应对各式各样不怀好意的问话与接触，武清莹尽量让自己沉入工作之中，不去理会闲言碎语。

　　但是孟远亭的风光和之后的避而不见让她精神饱受折磨，隔一段时间就会刺激她的神经。清莹不愿意再去走经过二楼的路了，相遇而忽略是最大的残忍。

　　何必自讨尴尬呢？连香水都摔了，自己还想找她不是犯贱吗？

　　越在脆弱时期，越希望从别人身上得到点安慰，武的朋友圈子恢复大学时的活跃，武也奢望想转移注意力，放过她自己。

　　玩的好的闺蜜和她表白了，武清莹当时兴奋了一下，可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还有几分仅仅是被人追而填补空虚的缘故。孟远亭被追的人也不少。

　　好像分开后却还存在一种奇怪的竞争关系，明明两个人毫无沟通，却在一天天里，你撩一个，我再撩一个。如果统计一下数目，可能不分上下。

　　那束花到了，她曾经青梅竹马的邻居送过来的，邻做法语翻译，前些年去了国外一直没回来。近些日子网聊的时候，向武表白了，武想也没想立刻答应。邻居一直不清楚杨的事，武清莹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虽然很吃香，但没人真的吃定她。

　　武清莹她爸忙完工作回来找女儿好好谈了一场，最后明确告诉她把重心放在事业和以后的相夫教子上。她爸一直对她不上军校的事耿耿于怀。

　　“不让我管你的私生活，那就自己挣前途。好好珍惜我把你安排回来的机会，实中是待遇最好的一个高中。”

　　没有其他的批评，因为老爷子已经心力交瘁，没多说几句又赶高铁去开会。

　　我的生活就是被左右的，做什么都是麻烦。高三刚开学时候，武清莹忙的焦头烂额，身心俱疲。还要不停地去联系教授给竞赛学生加餐补课。

　　她承认，长时间没打过照面下突然被孟远亭搂过去，一瞬间，所有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清莹才发现直到那一刻她的心才是真正安定下来。尽管她表现出挣脱的样子，内心却在矛盾地期望不要松手。

　　那一场她们其实没有干什么，但是基于之前的事件，加上杨的恶意传播，有关两人的话越发难听起来。武清莹面瘫地回办公室，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到最后校长助理直接来请她。

　　她爸在手机上看到这条推送气的连夜赶到学校，深夜和校长商讨。最后认为在大众眼里武清莹教书严格而风趣，学生中获得的口碑很高，当时被远亭困住也一直表示不接受的姿态，被认定是被胁迫较多，心不甘情不愿的。而孟远亭大哥的形象容易让人怀疑她的取向，其次旷课历史容易让人先入为主的产生排斥。再次还扔戒指，更有小小年纪不学好拆散别人的嫌疑，完全封不住民众的口了。

　　最好的方法是把一切都推到孟远亭身上，让她转学。

　　为了减少舆论风波，校方将武清莹限制在家中。远亭留校察看。但谁也见不到她。

　　十五天后，远亭自己提出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