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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先甜再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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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个烦人的理论要有人证明出来了。但是人世多少纠缠更烦人。——孟远亭
孟远亭瞥了小迷妹一眼,把头侧过去,脸蹭过武清莹的脸,众人又是惊呼。她挨近武的左耳,想把话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听说这里是讲甜言蜜语的地方。”
“远亭,放……”
“如果我们都逃避,谁都不好受。”
“你是在折磨我,也是在害你自己。”
“你把一切都想的太严重了。”
孟远亭安抚武清莹颤抖的双肩,“清莹,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和你有关的,和你无关的。但是还是和你有关的多。”
“能别在这里说吗?”
孟远亭松开她,环视一圈,看到了周围各种或暧昧或冷漠的眼光,以及一些看见她过来的目光就马上停止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但她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想笑,别人的目光为何要在意呢?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她不能完全忽略掉武清莹的感受。停留在这里太久不会有什么好事。
当众暧昧谈话后的危险不可想象。
把她的肩扳过去搂紧带着她走,眼神逼着前面围得紧紧的人群,众人一吓,自动后退散开。有几个都躲回班里。
“我不想假惺惺的说我回来竞赛不是为了你,说我仅为自己的利益。确实数学没过,我需要物理的挽救。”孟远亭尽量放低声音,沙哑下却带着如柳叶轻抚堤岸的温柔。
“远……”
“听我说完,这是功利的我。雨天的事让我冷静了很多,对于那天的事先道歉的人应该是我,你一定很难过。我的避而不见不可能是心里真的完全排斥你,我无法做到,我怎么可能。假如放手那么容易……清莹,对于我那些说过的蠢话,我万分想今后用百万句甜话补偿上去。”
“你到底是怎么想?”
“傻子。你不知道我其实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吗?脸疼吗小甜心,我真的好心疼,我为什么要用冰块砸你。”
武清莹别过脸,“别说下去了,我害怕,你正常一点。”已经不忍去相信自己的判断。
“香水的事有我很大的错,再怎么样我也不该这么对待你真心送我的礼物。你的委屈我谅解,也请你考虑后不去在意我过去每一次的冷落。错是两个人的,我不允许丢下你把不堪都让你去承受。无论过去你如何对我,我都理解。我不可以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不好的后果。”
转过一个弯,孟远亭伸出手刮刮武清莹的鼻尖,武害怕的闭上眼,等感受到孟轻柔的触碰,才又睁开眼,静静地盯着孟。
“你讲了好多话。”武清莹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来回应前面的话。
她们踏过一片草丛,孟远亭替武清莹开路,拨开前面的杂草灌木。带到教学楼后的一条林荫小路上。这里是全校最幽静的地方。可以让人暂时忘掉之前的发生的事情。
没留意过的僻静地方。武清莹不自觉地搂紧孟远亭的胳膊,依偎在她身上。
“我以前一直会来这里。”孟远亭牵着手,打量着四周,眼里都是光。
“我爱这里的一切,安静,人少。虽然这里很小,没人打扫,积满落叶。”停下,转向武,把十指相扣的手举到胸前,“你的眼睛真好看,清莹。从此以后我想我们是平等的。没在意我们的关系,无论师生无论……”
“今天你的嘴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真是。”
孟远亭迟疑了一小下,仍然说出口:“我爱你。”
武清莹垂下脑袋,咬住下嘴唇,在摇头。
“小甜心,是我告白的太早了吗?”
武清莹嗯嗯嗯否定着,不愿抬起头来。
孟远亭把手举到嘴前,吻上去:“为难就不用回答我。”
“远亭。”
“我一直在。”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这件事,以后会怎么样吗?”
孟远亭仰望天空,想了一会喃喃自语:“天气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把身子低下来去看武清莹,“我只是那一刻想说出来,想把我不喜欢的东西扔掉。而且我怕,再晚下去,我会永远失去你。”
武清莹把头躲掉,摆脱开孟的缠绵,退后了好几步:“你在失去我。”
风卷着落叶,在水泥地上拖动。
孟远亭收了收笑容,把伸到半空的手慢慢放下。
“他们,未必会开除你和我,我相信事情都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武清莹背过去,孟远亭握紧拳头赶紧喊:“朝积极的地方想啊清莹!没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武清莹收到一条短信,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就没放回去,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她看了好久,身子一动不动。睫毛在发颤。
孟远亭蹑手蹑脚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武清莹把手机塞回去,摸上孟的手臂。
“是谁?”
“杨。”
“让他去死。”
武清莹沉默了片刻:“我刚刚和你说的婚礼的事是假的。”
孟远亭勾勾嘴角:“你每次都说办婚礼,你真是敢说,下次我就真的要生你的气了。”
“其实是另一个人。”武清莹面不改色地说。
“嗯?”
“我们订好下个月去挪威。”
“好朋友吗!”
停顿了,“对。”
“女朋友吗?”孟远亭又问了一遍。
武清莹僵住了,其实在她预料范围之内,但还是惊讶住了。许久后恢复神情笑着摆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什么反应都比以前快了——所以……”
“去挪威干嘛?”
“实现她的梦想。”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武清莹感受到后面的人说一句就把胳膊勒得更紧一次。
“回答我。”
“远亭,你好可怕。”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
“那你说个屁。她的梦想要你去完成吗?”
“如果是我们一起去挪威呢?”
“什么意思?”孟远亭把胳膊又松了松。
“我就问问。”
“可以,什么时候的飞机?”
“不是!”武清莹想掰开远亭的胳膊,但是掰不开,完全被束缚住,感觉她手臂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好多:“她——算是以前也被我撩过的——”
“你祸害过多少人,你只留给我不行吗?”孟远亭强硬地掰过她不由分说吻上去,死死固定住对方挣扎的身子。
不乖就要亲,不爽就要亲。不然你就会成为别人的女人。一定要让你了解清楚我所有的爱意,才可以降低我们错过的几率。
我不要放过,不要妥协,我要争取。我只有一次人生来世遇见你。
“你才让人可怕又可爱呢。”孟远亭说着又吻紧她。
武清莹挣脱的时候在孟远亭身上来回蹭了好几次,耳根红得很彻底,最终还是挣脱失败留在她的怀抱下。
不忍承认好想依靠她,依靠这个孩子,好想忘掉一切束缚,时间停在这一刻永久。武清莹在尽全力保持最后的理智,但是这个人的拥抱是那么有力和温暖。
我想放纵。撒旦在向我招手——
不!
武清莹推开了孟远亭,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摆脱开了。向后倒背靠在大树上有点晃神,在发呆。
孟远亭感受到胳膊上被指甲抓出的粉红的印道,抿上嘴静静地看着,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落叶被卷回去,风大起来。
“莎啦啦。”
武清莹反应极快地偏过头去寻声源,一眼发现紫灌木丛里钻出一个戴着猫耳朵的女孩。她钻出来站稳后看见武清莹就不好意思笑笑,眼神很疑惑,她指指自己又摸摸脑袋,突然看见什么别的,就笑的极其开心,把手举起来挥动,跑过去。跑步姿势也很诡异,像是扎马步一样,手臂摆来摆去。
“远亭远亭!”跑的很欢脱,终于跑到孟远亭边上,冲着她傻笑,一会表情又大变,嘟着嘴嫌弃的样子,一直拍孟远亭的屁股,想引起她的注意。
背对着武清莹跑过去一段距离,武总觉得从这个陌生的女孩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她是谁我想见她。”孟远亭丝毫没理边上闹腾的小皮。
武清莹目光一直停在小皮身上,斜倚着苍绿斑驳的树皮,“不必了。”阴翳林间筛出一道阳光,照耀下她眼里一闪一闪的,“把你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小皮什么?”
听到有人喊她,小皮马上看武清莹,又在两人间来回看。
“她很像你……”孟远亭想了想说。
武清莹听了这话转身就走。他妈的像我这词说出来真的很膈应。
孟远亭急了,快步追上去。小皮额头被误打到,身体就向后倾手在乱挥,来回起伏了几下终于腰板直回去。像一根颤颤巍巍风里摇晃的稻草。
拽过武清莹的右手臂,想搂过来一直被拒绝:“你还没给我讲明白把你拐去挪威的人的事!”
“滚。”武清莹拼命挣扎。
“是谁!”孟远亭快疯掉了,一瞬间感觉所有人都在追逐面前这位,感觉武清莹隐瞒了很多,冰山下究竟有什么,孟远亭过去不想去在意,她以为是清白的,但现在这种支支吾吾已经令她不敢想了。
“你不还是和我一样。”武清莹用力甩开她的胳膊,转过来面向这头狮子,咬紧牙指向小皮:“她不就是你空虚找来顶替我的吗?”把手收回来,“你不说我也知道,撩妹就是你的本性,想当初在舞社里随便勾肩搭背多少女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嘴一歪,“你以为你自己掩饰得很好吗?呵呵高材生,不说话就把手往裤兜一插,没事就数星星旷课不上,你以为你厉害你清高的不得了是吧?斯文败类!”
孟远亭再度试图抓住她肩膀,“你不是吗?你好意思说我?做过酒吧驻唱的人谁知道你过去有多干净?”
武清莹激动的表情扭曲去掐她,孟远亭就不松手,两人对峙着。
“放!”
“手废掉我也不放!”
小皮则被晾在一边作惊恐状,为什么远亭要和武老师打起来了?为什么武老师突然这么凶?她们俩在说些什么?
“婊子!”
“原样还给你!垃圾!”
“你只属于我!”
“做梦去吧!”
“武清莹你个傻子!大傻子!”
“我和别人跑了!”
“我也……”一滴泪珠爆开。
“你放开我!”
“你管我啊。”
“给我放手!”
“好。”把手从肩膀上拿走,手指上都是红道子。
“你……”武清莹看着孟远亭把脸朝天怎么也不低下来,但远亭无法掩饰哗哗往下流的泪水。
小皮被吓到了,直接怀疑上眼前人:“武老师?”待在九班一年多,真没见到远亭哭过。在她眼里这位冷酷痞帅不爱说话的大哥,一直很受欢迎,即使有难过的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来。
我见不得你哭。但是说出来的却是,“你能不能不要闹了?”武清莹住嘴了,觉得这句不太对劲,但懒得多说一句与身份不相符的话,之前靠着远亭走过来已经让回想起来的她现在起鸡皮疙瘩。
“你走吧。”
武清莹没怎么听清楚,仍然站在原地。
“快点。”
武清莹还是没动。
孟远亭低下头头发遮住视线,很凌乱而颓废。拉过小皮的手,与武清莹擦肩而过。
明明才是初秋,有人心里却早下了一场雪。
小皮只感受到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湿黏黏的,她回头看了好几眼武清莹,但是孟远亭走得太快了。
“为什么你们都在哭?不是说后天竞赛的事吗?”
孟远亭回到教室把书全往书包里乱塞,徐广闻风赶来,班级里自习的人都在往其俊这边看。弄得其俊也很尴尬,看也不是,不看同桌也不是。
一本数学书掉在其俊脚背上,其俊拾起来忍不住问:“你去哪?”
“回家。”
其俊看见冲进来的徐广缩了一下脑袋。
“孟远亭你先出来跟我走。”
孟远亭扔下书包,书包在地上发出极大的碰撞声,全班人都抖了一下,以为她要发飙了。她只是很平静地走出去,徐广赶忙跟出去怕她跑了。
副校正在办公室门口和其他几位领导聊天,他已经得知了此事,因为这回有很多学生拍视频扩散,情况比较紧急,消息都传到了高一高二,学生群体中对比发表言论甚多,现在最主要的是避免事情传播进一步扩大,出大事情。毕竟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网上一个视频,发酵很迅速。
“对不起,这次你是不是该离开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副校掐灭烟,咳嗽不停,身体比去年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