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归尘》尾号0118

10、跟踪 往皇都去了

　　往皇都去了信，严栩澄这几日便安安生生往宋府住下了。
　　万宗以山水晓天下，偏静，宋府尤为更甚，全当为战场归来放了个假。
　　宋安勤会每日卯时过半后打着哈欠看他练半个时辰武，每日三餐起码有两顿叫人领他同去共用，于情于理，他没有推脱这位热情得紧的当家主人。
　　一来二去，两人算不上混熟，却也不会冷场了，起码已经从宋安勤喋喋不休唱独角戏，到可以有一搭没一搭，节奏不紧不慢地聊着。
　　严栩澄带来的两个小侍卫虽未上过战场，却也是严家养出来一等一的探子，平日里以侍卫的身份跟着主子，必要时跟踪人、打探消息的手段不在话下。
　　严栩澄渐渐习惯了与宋安勤固定时间的见面，而目所不及之处，宋安勤的动向也被严栩澄带来的两个小侍卫一一汇报与他听。
　　“宋老爷今日先到了宋家的南桥木坊，见了那里的掌柜。出来后宋老爷的心腹怀尤与主子分开，去北街见了泰家的老爷。”其中一位小侍卫向严栩澄汇报今日情况，“我一直跟着怀尤，听其对话应是泰老爷约了宋老爷谈生意，怀尤称宋老爷突有要事回府，泰老爷倒也没计较，二人便直接起了生意上的事，谈拢后怀尤独自回了府，未再外出。”
　　严栩澄挺意外。往日，这主仆两个从未分开行动过
　　另一侍卫忐忑地接上了话：“我跟着宋老爷，他并未回府，而是直奔了西街的食肆，提了许多糕点出来……出来便跟丢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冷下半分。严栩澄目光过来，多一半是震惊。一等一的密探跟踪一位商人，说丢就丢了？
　　吓得他赶紧跪下，语气自责，极力保持铿锵，语速不自觉加快：“属下自知失职，寻人不见，一直等在从西街到宋府的必经之路上，临近黄昏再次寻回宋老爷时宋老爷手中糕点只剩下两盒。属下犯错，请公子责罚。”
　　严栩澄开口：“明日我亲自跟着他，你回府后自去领罚吧。”心事重重，听不出怎样脾气。
　　“是”
　　“等一下，他手上拎的可是这样纸包的糕点？”严栩澄指指桌子上放着的一包糕点，是他用完晚膳起身要走时宋安勤递过来的。
　　小侍卫这才看见了桌子上的那盒还没拆封的糕点:“正是。”
　　“你俩先出去吧。”
　　他这几日派人跟着宋安勤，一则是怕夜长梦多，此番进展太过顺利，严栩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二来呀他想看看这位神秘到在皇都时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的宋老爷每日究竟怎样过。
　　可他回想着报回来的消息，无非是一些交代自家生意、酒楼吃酒、街里闲逛的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富商生活，甚至比起别的商人来讲都可以称上一句寡淡无味了。
　　这样的行踪已经有五日，就当他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的时候他派出去的探子今日就把人跟丢了。
　　严家探子身手有几分他清楚得很，能发觉出他们还能不着痕迹甩掉的人，功夫又怎么会差到哪去？
　　这就更奇怪了。
　　宋安勤偷窥被抓包那日严栩澄有意无意试探过这位老爷的功夫，他当时一只手搭在那人肩上，感受到那人整个人身子软塌塌的，不像是习武的样子。除非……
　　后背发凉，严栩澄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紧张起来。
　　除非那人是装的！除非这几日他看到的只是宋安勤想让他看到的。
　　月色上来了，同一皎然月照在不同心境上，品的是不同滋味。那边严栩澄独自吃着宋安勤的糕点，心里头拧巴，就连点心是甜是咸也没心思感受，淮江院子里的月色也清冷许多。
　　而不远处望月院子里头的月则是透透亮亮的。宋安勤与怀尤两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同分着一包糕点。
　　“今日多亏了泰老爷，我才得着空将那两个尾巴支开甩了去。人家既然诚心与我谈生意，失约是我对不住他。明日你从府上挑些名贵的物件，亲自跑趟泰府打点一下吧。”宋安勤道。
　　将怀尤放在眼皮子底下，一来是叫那人放心，二来把两个探子支开分头行动，他也更好甩开后边的眼睛。
　　不比宋安勤的满不在意，怀尤恶狠狠地咬着糕点：“老爷！我们做什么惯着严小将军的性子！这里可是万宗，咱们自己的地盘就让人这么跟踪欺负着，到了皇都还不得把咱们光明正大监管起来？要我说，咱们第一天就该把那俩不想活的小东西绑了，去淮江找他对峙！”
　　见宋安勤没听进去他的话，依旧悠然自得地品着糕点，怀尤更生气了
　　“老爷！亏您诚诚意意待他，给他住离望月最近的淮江，请他喝万宗最好的清泉酒，还为他做莲子蛋羹，带糕点……”又放小声音嘟囔了一句，“您都没这么对过我，他还不领情呢。”
　　听那最后带点委屈音的一句，宋安勤拿起桌上折扇朝怀尤头上敲去：“臭小子，这糕点不是我拎回来的呀？”
　　“可是严小将军自己吃一盒，我只能与你分一盒。”还是小声嘟囔。
　　“好啦怀尤，你家老爷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宋安勤拿了一块糕点递过去，“你都说了万宗是咱们的地盘，他只是不放心怕我跑了。到了皇都去了他的地盘上他也就放心了。”
　　“再说了，咱们干的都是良民干的事，又不做杀人放火招兵买马的勾当，还怕他不成。明日，明日我便跟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