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命里缺我》六六安

71、小庄轮岗

　　上次离开时还是冬天，如今还不到五月，四季分明的平市早已春光乍现，职场里进进出出的人也换上了薄衫薄裙，步履匆匆的在大厦里穿梭。
　　庄笑背着背包激动的走进办公区，老远看到石磊趴在电脑前，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磊哥早上好！”
　　石磊让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吓的一哆嗦，一句国粹张嘴就来：“卧槽，吓我一跳！”
　　庄笑咧着大嘴傻笑：“嘿嘿嘿，磊哥，我可想死你们了！”
　　久别重逢，石磊也挺高兴：“我看你小子容光焕发的，病全好了？”
　　“好了好了，都好了！”
　　“庄笑？！”
　　宋乾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庄笑回过头就见对方大步跨了过来，一个熊抱就把他搂住了。
　　“你总算来了，我……们很想你。”
　　庄笑沉浸在和小伙伴们重逢的喜悦里，没注意到他话中不自然的停顿，哥俩好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笑道：“我也想你们！”
　　石磊豪气的一挥手：“晚上叫上丽姐他们，你磊哥设宴，给咱们笑办个接风宴！”他一边说一边在几人的小群里发了条艾特了全员的信息。
　　踩点走进办公室的步薇小跑着加入了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成一团，兴高采烈的商量着下班去哪。
　　南司康一进门就看见几人围着庄笑闹成一团，边走边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上班时间。”
　　步薇吐了吐舌头，拎着楼下买的早饭拉着宋乾溜回了工位。
　　南司康对着庄笑慈爱一笑：“小庄，看你气色不错，都好了？”
　　“我没事了，谢谢康哥惦记。”庄笑越发觉得自己无比幸运，有一群对自己这么好的同事和领导。
　　南司康跟他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被欧阳英的电话呼走了，庄笑打开笔记本，还没来得及问石磊的工作安排就被步薇的艾特揪到了菜鸟群。
　　步薇：“小道消息！！听说宋总要升副总裁啦！@神机笑算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庄笑比她还惊讶：“？？？”
　　“你跟宋总不是关系挺好的嘛？这都不知道？？”
　　好个屁。庄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敲字：“什么时候的事？”
　　步薇有点得意：“昨天刚刚确定的哦！还没有对外公布。[得意]”
　　宋乾此时也冒泡了：“股东大会已经结束了，如果是真的，很快就会公布。”
　　庄笑心里也好奇的紧，拖出周定择的聊天框问他：“宋予宁要做副总裁了吗？”
　　周定择难得在上班时间就很快回了过来：“嗯，是的。”
　　“！！昨天都没听你说！”
　　“很重要吗？”
　　庄笑谨慎的回复：“当然重要，这关系到我们一家之主未来要多加班还是少加班。”
　　周定择显然很满意，竟然回复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
　　庄笑被他这老土的表情逗的直笑，然后给他发了一排“送你一朵玫瑰”、“木么”、“啾啾”，身体力行的给他科普当代年轻人表达爱的方式。对方没有再回复，庄笑猜他是去忙了，于是也拿着本子去找石磊补这两个月缺的课，很快就把其他事抛到了脑后。
　　。
　　锋锐高层会议室里，周定择大拇指摩擦着手机边缘，一双漆黑的眸子已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定轩看了他好几次，见他一直看着屏幕发呆，伸出脚在桌子下方踢了他一下。
　　周定择立刻冷着脸瞪了过来：“好好开会。”
　　周定轩简直想改名姓窦，小声说：“我是在提醒你好好开会！”
　　周定择收起手机，看了眼争吵不休的几位负责人，屈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但无声的战火还在众人眼神间弥漫，周定轩下意识的坐直了些。
　　“叫各位过来不是来吵架的。”周定择靠坐在椅子上，“施总，先说说你的想法。”
　　施昌笠脸色很不好：“周总，如练山的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几个亿的成本，如果现在停下，那些钱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而且政府关系这块也不好交代。”
　　周定择点了点头，又看向宋霏凡：“霏凡，讲讲你的考虑。”
　　宋霏凡推了推眼镜，先冲周定择笑着点了下头，才对众人道：“我觉得施总说的很对，如练山的养老社区项目不仅仅是盖个房子、挖几颗树那么简单，咱们要建的是综合社区，横跨医疗、商业、文娱等多个领域的子项目开发，这能为先市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也是近两年拉动先市GDP增长的黑马，更何况还牵扯到当地居民的安置问题，可以说这个项目已经和当地的民生息息相关，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周定择一边听一边点头：“继续。”仿佛知道他还有下文一般。
　　宋霏凡接着道：“但是，经此一事，这个项目暴露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自然灾害。”
　　施昌笠皱眉道：“已经跟当地核实过了，如练山周边地壳稳定，近百年来都没发生过地震和山体滑坡，这次只是偶然，我想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宋霏凡笑了笑，没再说话。
　　“是偶然，但是晦气。”一直没说话的宋予宁吊儿郎当的开口，“施总，如果你要买房子的小区发生了砍人事件，你还会想住进去吗？”
　　施昌笠脸色一黑：“宋总这话什么意思？”
　　宋予宁一脸嫌弃：“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明白？”
　　施昌笠一拍桌子：“你……”
　　“施总别气。”宋霏凡笑着打圆场，“宋总的话虽糙，理却不糙，您想想，咱们的客户定位是中产阶层，一线城市中这类客户群体年均可支配收入高达几十万上百万，他们选择很多，相应的对环境和条件的考察也会更严苛，我们既然定位高端市场，就要充分了解客户的心理。”
　　宋霏凡说话声音很好听，他态度向来谦恭，并没有因为要升任副总裁有任何变化，周定择在工作上一向冷酷无私，人前人后提起他却都是以“霏凡”相称，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亲近和提携之意，其他的人，无论于公于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施昌笠听完他的话脸色缓和了些，他刚才气急了，不然这么明显的的道理不会想不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管你付出了多少，再无暇的白玉，只要有了一点污点，很快就会被弃如敝履。如练山的项目正是如此。
　　见反对声最大的施昌笠已经沉默，周定择开口道：“这是我们首次对如练山项目的处置问题做剖析和讨论，结论如何不必急于这一时，大家都再好好想一想。后续这个项目施总要继续跟进，如果最终决定停掉，施总要做好善后工作安排和新的社区选址事宜。”周定择了解下属的脾性，施昌笠之所以这么强烈的反对，不想损失成本是一方面，还因为这个项目是他从头跟起，耗费了巨大的心力，自然灾害非他所能预见，过不在他，而他手里的功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想放手，怕所有努力付之东流。宋霏凡强力上位，他不想到手的项目拱手让人，担心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
　　周定择看重他的能力，所以不介意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果然，施昌笠听到这话表情不再似刚才那般紧绷，后背都挺直了些：“周总放心，我一定全力而为。”
　　“行了，没别的事就散了吧。”周定择一挥手，率先起身出了会议室。
　　周定轩跟他在屁股后面，笑的一脸谄媚：“哥，我是不是能下班了？”
　　周定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跟笑笑真该中和一下，一个一分钟不想在公司呆着，一个恨不得睡公司里。”
　　周定轩小嘴抹蜜：“嫂子是夫唱夫随，因为你在公司，他才想来公司的！我不一样，你弟妹去外省出差了，我这想着去看看她呢。”
　　周定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号弟妹，他懒得搭理周定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周给我一份如练山的善后方案，快滚。”
　　“得嘞！”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宋予宁溜达了过来：“明明都准备善后了，会上还假惺惺的说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周总心思可真难猜。”
　　周定择看着他：“你不是也觉得应该停止吗。”
　　“是啊，予宁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在工作上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很深入呢。”宋霏凡笑着走过来，亲热的搭住宋予宁的肩膀。
　　宋予宁黑着脸躲开他的手：“少摆出这幅臭德行，我看着恶心。”
　　宋霏凡脸色丝毫未变：“表弟的脾气还是老样子。”
　　“谁他妈是你表弟！”宋予宁呸了一口，“晦气。”说完，黑着脸转身走了。
　　宋霏凡耸了耸肩，看着周定择无奈道：“他觉得宋家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周定择笑了下，仿若无心的说道：“可能因为令堂在刑讯中袒护□□犯吧，迁怒你了吧。”
　　宋霏凡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定择的脸色，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他笑了下：“我很久不和家里联系了。”
　　周定择也笑了：“你不用一再强调这些，霏凡，我信任你。”
　　“我知道。”宋霏凡提醒他，“梁助力一直在看这边，可能是有什么事，我先走了，周总。”
　　周定择点了点头，宋霏凡走远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转身进了办公室。
　　“事情都办好了吗？”周定择边问边将西装套脱了下来，只穿着马甲和衬衣。规律的饮食和锻炼让他的肌肉在慢慢恢复，劲瘦的腰背在衣服的包括下透出迷人的轮廓。
　　梁飞点头：“办好了，周总放心。”
　　周定择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手表，嘱咐道：“让田叔把饭送过来吧，午休时间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来打扰。”
　　“好的，周总。”
　　。
　　锋锐有轮岗惯例，但那一般是针对管培生和高职级人员，目的是为了培养综合型管理人才，偶尔一些职级较低的人能够特批去轮岗，也是因为是高潜员工。
　　庄笑惊讶的看着南司康发到群里的轮岗名单，突然明白过来周定择说的安排是什么。虽然他的名字混在密密麻麻的人名中不算明显，但有心人还是很快发现了异样。
　　步薇在小群里戳他：“你去总裁办轮岗？？@神机笑算”
　　庄笑：“看名单是这么安排的……”
　　步薇在群里炸了锅：“天呐天呐天呐，我们是同一批入职的实习生啊！！为什么我没有这个机会呜呜呜！我也想去总裁办！我也想每天都看到总裁大人！好羡慕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我红眼病都要犯了！！”
　　庄笑装作很忙的样子，没有给她回复。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他进锋锐是周定择给他开了绿灯，在公司的每一天他都谨言慎行，勤勤恳恳的干活，一是因为他是真心的喜欢并珍惜这份工作，二是他不想因为表现差劲而被别人嫌弃，让周定择失望为难。他心甘情愿的做着小透明，但每天都充实又快乐。
　　也许是低调惯了，庄笑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总觉得有些扎眼。他只是个实习生，却能去总裁办轮岗，等大家从轮岗的新鲜劲中回过神，肯定很快就能发现他这个异类。
　　庄笑有些心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刚好和宋乾探究的视线撞到了一起，他快速移开目光，又觉得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于是挺起胸膛又朝他看了过去，却发现宋乾已经转回头工作去了。
　　“笑，结一下手上的事去报道吧，这边的工作交给我就行。”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竟然对他去总裁办的事没有任何疑问。
　　庄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大难一场，醒来后周定择可以说是把他捧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虽然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却也从来不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周定择是为他好。但在公司不比在家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看出点什么来。宋乾还只是怀疑阶段，可看石磊淡定的态度，怕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笃定的猜测。
　　庄笑抱着笔记本磨磨蹭蹭的上了二十三楼，报了身份后保安直接放行，想来是周定择已经交代过了。
　　“小庄，你来报道了。”梁飞自然而然的改了口，笑着站起身迎接他，“你的工位在这里，先把办公用品收拾下吧，下午我给你讲下工作安排。”
　　庄笑看向梁飞指的位置，就在周定择办公室门口，离门最近的位置。他冲梁飞笑了笑，走过去把笔记本放好。
　　这个区域有两排工位，庄笑不知道梁飞是怎么跟他们说的，总之其他见到庄笑只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就又埋首到工作中，并未对他的到来感到诧异，也没有什么交流的热情。
　　庄笑还没坐下，就已经开始怀念楼下的办公环境了。他打开电脑，就见梁飞用办公通讯给他发了条信息过来。
　　“周总不喜欢吵闹，这边的气氛相对严肃一些，但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哦。”
　　庄笑有感于他的细心和体贴：“嗯嗯～谢谢梁助理。”
　　“客气。”
　　庄笑收拾好办公用品就到了午饭时间，办公室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饭了，等人走光后梁飞站起身走到庄笑工位旁：“午饭在周总办公室，你也快去吃吧。”
　　庄笑站起身问道：“周总在里面吗？”毕竟是在公司，庄笑也跟着换了称呼。
　　“没有，周总的会还没有结束，他说让你先吃，吃完后直接去休息室休息就行。”
　　庄笑道了谢，推门进了周定择的办公室。
　　身后的门咔哒合上，庄笑脱力的靠着墙，环绕在周身的束缚感总算缓解了些。他环顾四周，上次来这间会议室还是来签“婚前协议”，一晃大半年过去了，这里的装潢倒是一点没变，保持着和主人一样干净简洁的风格。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熟悉的食盒，庄笑一边走过去一边给周定择发信息：“我在你办公室，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直到他吃完饭对方都没有回复。庄笑把剩下的饭菜又塞回食盒里保温，起身去了休息间。
　　总裁的休息间十分宽敞，设施和舒适度堪比五星级酒店，庄笑想起他们平时趴在工位上那仓促的午休时刻，不由在心里感慨资本家就是会享受。但他不知道的是，周定择平时忙起来脚不沾地，这间休息室几乎没怎么用过。
　　庄笑刚要拖鞋，就听外面办公室的门响了一声，没一会休息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周定择走了进来。
　　“周定择……”庄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他商量一下轮岗的事就被对方揽到了怀里，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唇间，他瞬间浑身发软，脑子的想法也成了一团浆糊。
　　自庄笑醒来后两人极少亲热，周定择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用力把好不容易醒来的人捏晕过去。
　　这次仍是一个点到即止的吻，却足以令庄笑手脚无力，只能攀附在对方怀里。
　　“唔，你干嘛，这是在公司里。”庄笑红着脸提醒他。
　　周定择揽着他的腰：“不是你要求我亲你的吗？”
　　“我哪有！我话都没来得及说！”
　　周定择提醒他：“上午，你给我发了很多亲亲的图片。”
　　庄笑无语的看着他：“我只是在给你分享当代年轻人的表情包而已。”
　　周定择闻言眯起了眼睛，手下用了些力：“年轻人？那些表情是哪个年轻人发给你的？”
　　庄笑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意味，立刻解释道：“从群里收藏的，不是发给我的！”
　　“什么群？”
　　“我和宋乾还有步薇的三人小群。”
　　周定择追问：“是宋乾发的还是步薇？”
　　庄笑老老实实交代：“步薇发的，她有好多表情包，经常给我们分享。”
　　周定择这才作罢，他松开手：“你好好休息，我一会要出去一趟，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多休息一会，我跟梁飞都交代过了。”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总裁办又没有我能做的工作，我觉得轮岗……”
　　“我知道，这边给你的工作不会很多，你可以分出一半精力做人力的工作。”周定择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谁说没有你能做的工作，你好好休息快点恢复，就是你能为我做的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