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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周总强势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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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如练山出了那场自然灾害后,锋锐养老社区的项目就被暂停了,董事会中以宋继冉为首的宋家一派再次趁机起事,从调研选址到采购施工,每一个环节中的一点小偏差都被拉出来无限放大,大做文章,他们对周定择群起而攻之,痛斥他做总裁三年来罔顾股东利益一意孤行的做事风格。周定择两个月没露面,推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周家老二出来背黑锅,这些人不把周定轩这个执行总裁放在眼里,行事越发没有底线,简直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
周定轩别的能耐没有,脸皮倒是一级的厚,任那些小老头说破了嘴比子,他权当个屁给处理了。
但人言可畏,坚定的周家一脉尚不成问题,可有几根常年中立的墙头草却在周定择日复一日的沉默中有一边倒的迹象。周定择这么久没出现,难道真像宋继冉说的那样,已经……那啥了?那还了得!
锋锐的股价在周定择执掌决策权期间翻了一倍,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三年来他们吃惯了红利,冷不丁这么一跌,所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中间派的想法很现实,如果周定择真的不能再回到锋锐,让那宋家得了势,还不如趁现在套现走人得好。
四月下旬,锋锐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股市停盘,待集团新业务决策公示后方能重新开盘。
锋锐的股东大大小小足有三十几人,有些闲门散户平时很少出现,几乎不会参与公司决策,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个跟说好了似的,全来了。
周定轩看着这一屋子大哥大姐老少爷们儿,一头两个大,他表面吊儿郎当,其实心里跟着了火似的,急的起了满嘴泡。偏偏他那个亲哥突然转了性,不要江山,只要美人,要不是有宋予宁在背后替他周旋,他怕是早让那几个糟老头子给啃干净了。
“宋董,您说现任总裁周定择先生罔顾股东利益,但财报显示锋锐集团总收益比三年前已经翻了两倍不止,旗下四家子公司扭亏为盈。”周定轩靠在椅背上,斜睨着坐在尽头的宋继冉,“您作为第二大股东,年底分红时收益高低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市场在发展,全国的GDP都在上升,政策利好而已,别人坐在这个位置未必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宋继冉的视线在全场扫过,众人脸色各异,似是还在犹豫如何决策,他只能再添一把火,“如练山的项目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是周定择先生近一年来大力推进的项目,公司前前后后已经砸进去了几个亿,现在遇到这种事我也感到十分遗憾,但越是在这种时刻我们越应该好好反思,这个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当初养老社区的项目反对声音那么大,周先生做法激进,不顾其他股东的建议就贸然决策,现在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笔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有个声音小声道:“那是自然灾害,这种事谁能预料到……”
宋继冉一双冷目看过去,那个小股东悻悻的闭了嘴。
“好了,聚焦一下我们本次大会的两个主要议题:养老社区的项目还要不要继续?周先生是否还能继续担任锋锐总裁一职?”
他话音一落,偌大的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周定轩后背一紧,手不由握紧了些。
宋予宁慢悠悠站了起来:“养老社区项目,其商业价值周定择先生已经在过去的汇报中多次论证过,我认为没有问题。”
宋继冉眼睛微微眯起,面色不悦的看向宋予宁,他正要开口,却听对方接着道:“但是周定择在过去一年里三番四次惊动董事会,借着架构调整的机会排除异己,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公司很快就会成为他的一言堂,于集团长远利益发展不益。”
“什么措施?”有人问,
宋予宁挑了挑眉:“按董事会规定,总裁人选四年就要重新选举一次,现在虽然还没到时间,但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可以提前启动这个流程。”
宋继冉脸色总算好了些,接着他的话道:“我也这么认为,公司的规定是在过去两年内累计为集团创造十个亿以上收入的个人或业务线一级负责人才有资格参加选举,按这个标准的话,宋霏凡先生、祝云厚先生、金窈女士、杜君先生、宋明达先生,都有选举资格。”
宋继冉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除了宋霏凡,其他都是坚决拥护宋家的人。
宋予宁心里冷笑,这老小子还真是没少作功课。他扭了下坚硬的脖子,潇洒的掸了掸西装领带,勾着嘴角笑道:“公司还规定,一年内个人贡献在六亿以上的,也有资格参加总裁选举,在下不才,刚好够格。”
当初周定择也是凭借这个规定在股东大会上大放异彩,完胜其他候选人。宋予宁算是抄了个近路,来公司后不声不响的拉了几笔不小的投资,其中一半还是周定择的资源。
宋继冉脸色不怎么好,宋予宁既不跟周家勾结,也不跟宋家凑堆,他态度暧昧不明,宋继冉又没有拿捏他的筹码,一时吃不准他现在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既然这样,宋予宁先生也参加本次选举吧。”他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反正他是否参与并不会对结果造成什么影响。
周定轩见重选总裁的事就在几人一来一往间成了定局,心里瞬间烧起一股三昧真火,直想冲到周定择家把他从庄笑被窝里掏出来摆在桌上。
宋继冉让秘书把准备好的纸张发给在做的股东,对众人:“咱们开始吧,请各位把……”
“等一下。”会议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梁飞气息不稳的站在门口,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说道,“还有一个人,有选举资格!”
宋继冉十分不悦:“这是你能乱闯的地方?保安呢!”
“宋董,我还没卸任,你就想让保安拦我了?”
宋继冉猛然变了脸色。
周定轩激动的蹦了过去:“哥!”
周定择欣慰的对他笑了下:“干的不错。”
周定轩蓦的红了眼眶,周定择拍了拍他的肩,款款走进了会议室。
大家看到周定择都纷纷起身问好,会议室里又热闹起来。宋予宁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屑的撇了撇嘴。
周定择瘦了不少,清晰的脸部线条衬托的他五官越发立体,雕塑一样完美的脸庞令人望之失神,可那双犀利的眼睛却令人望而生畏。他的眼神似是无意般扫过全场,可每一个与他目光相触的人都不由头皮一紧,莫名心虚起来。
锋锐是周、宋两家共同创办的,两家从互相合作到互相制衡,再到各自划分地盘,他们之间的博弈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宋逊作为上一任总裁,带领锋锐成功上市,可不到一年后竟突然失踪了。股东们经过重重考虑,推举当时势头正猛的年轻高管周定择上位,而周定择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不仅迅速稳住了股票,还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带领锋锐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时至今日,周定择已经不再是那个手里攥了点股票的年轻高管,他凭借过人的手腕把自己的观念、制度、影响力渗透到了集团的方方面面,不仅在公司站稳了脚,就连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都对他有些无可奈何。宋予宁说的没错,倘若不加制衡,整个公司乃至董事会,都会成为周家的一言堂。
但如果不是周定择,难道要让宋家的人上位么?众人想到宋谦过去的所作所为,都在心里默默给这个选项打了个叉。
一干股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的在心里下了决定。
周定择在首座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彬彬有礼的对宋继冉笑道:“宋董,我觉得您说的非常对,我作为公司总裁,在重大决策的方式和方向都存在不妥之处,但我认为问题还要更严重一些,这不是一个人出了问题,而是整个公司领导层出现了问题,我建议总裁、三位副总裁、甚至董事长,都应该重新选举。”
宋予宁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宋继冉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他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还要保持风度,解释道:“董事长选举需要所有股东在场,集团大股东宋逊失踪未归,要等他的股权被继承后由新继承人共同出席才能进行董事长换任选举,这么简单的道理周总不明白吗?”
周定择脾气挺好的笑了下:“受教。那今天就先进行总裁和副总裁的选举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选副总裁!”
“宋董,锋锐的副总裁由董事会或股东大会任命,而不是由总裁任命,这还是您执掌董事会时亲手定下的规定,您忘了吗?”周定择看着他,“还是说今天这场股东大会不是针对‘总裁’,而是针对我周定择这个人?”
“……当然不是。”
“那就开始吧。”周定择整理了下西装,优雅的翘起二郎腿。
宋予宁看着宋继冉难看的脸色不由挑了挑眉,将手扶在脸颊旁边挡住那一抹嘲笑,他看向周定择,却见对方竟然十分有礼貌的对自己笑了下。宋予宁后背一阵恶寒,狠狠瞪了周定择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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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总裁办公室内。
宋予宁已经仰在沙发上笑了十分钟,想起宋继冉离开会议室时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就开心到不能自抑。
总裁人选不出意外的仍然落在了周定择身上,副总裁则分别由宋霏凡和宋予宁担任,这结果一出,众人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本两位副总裁也都是宋家人,但他们都是宋继冉的人,对周定择的诸多决策处处掣肘。周定择没办法换掉他们,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召开股东大会,宋继冉东奔西走,呕心沥血的经营了两个月,终于把这个枕头送到了周定择脑袋下面。
准备了两个月的股东大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他们不仅没能扳倒周定择,还给他送上了一对左膀右臂,怎能不气急败坏。
周定轩凑到周定择面前:“哥,你怎么知道股东们会选予宁哥和宋霏凡做副总裁呢?”
周定择气定神闲:“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还以为你前几天真的是陷在温柔乡里了。”周定轩一脸不爽,“那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害我白担心半天,你看我嘴里这水泡!啊——”
周定择嫌弃的把他的头推到一边。
宋予宁爬起来,趴在沙发背上点了点周定轩:“你小子还是嫩,你不想想,你哥这只老狐狸会把刚刚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还是宋继冉那种卑鄙小人!”
周定轩摸了摸下巴:“还是予宁哥了解我哥啊!”
宋予宁翻了个白眼:“呸,老子才懒得了解他。”
周定择敲了敲桌子,打断他们的插科打诨,看着宋予宁道:“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宋予宁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周定择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这次成了宋予宁来劝他:“不用急,集团里又少了他们两条狗腿,狗急了就会跳墙,到时候不怕抓不住他的狗尾巴。”
周定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跟打哑谜似的,嚷嚷道:“你俩说的是什么事?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宋予宁呵呵一笑:“你哥是舍不得使唤你,使唤我他不心疼!”
周定轩苦着脸:“我可没看出舍不得,哥,既然你都回归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来公司了?”
周定择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定轩:“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经此一事我发现你其实很有潜力。”
周定轩头皮一紧,边说边往外倒:“可别!我可没那潜力!我就一无能次子!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周五记得回老宅吃饭啊,拜拜!”说完,一溜烟跑了。
周定择看了看表,这才发现已经快八点了。他起身利索的穿好西装,对沙发上的宋予宁道:“你的任命月底应该就会下来,这段时间多熟悉公司其他业务,不要只局限在财务那一块。”末了又补了句,“带着定轩一起。”
宋予宁翻个白眼:“你把我当免费保姆呢?!”他见周定择抬脚要往外走,惊道,“你要下班?这才几点?”
周定择冲他笑了下:“我要回家给笑笑讲故事。”
“……你这么笑特别恶心你知道么?”宋予宁一副无法忍受的表情,“公司积了一大堆事情,你就这么撂挑子?”
“给你们几位新官多留一些发挥的空间。”周定择边说边出了门,“别让我失望。”
宋予宁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一个大大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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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锐的股票几经动荡,随着周定择的强势回归又逐渐攀升至高峰,庄北不知得哪位高人指点,在低谷时抄了不少股票,一下赚了双倍。
“哈哈哈!!我就知道,只要周总回来,股票一定狂涨!”他在群里得瑟,惯例嘲讽一下庄笑,“笑哥,你近水楼台,也没得到点什么内部信息么?白瞎了你这大内总‘扫’的地位了[笑脸]。”
你抄底股票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庄笑心里说了句。他昏迷那一个月庄西联系过他几次,得益于庄西日渐繁忙,俩人的聊天变得跟扔漂流瓶似的,回不回全看缘分,所以庄笑沉默的这一个月里庄西并没有察觉出异常。
他在群里丢了个“呵呵”的表情,然后点开庄西的头像开始私聊:“胡同花,干嘛呢?”
没想到庄西这回回的挺快:“什么破名号!躺着呢。”
庄笑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九点:“挺早!今天不忙呀?”
“别提了,摔了一跤,得卧床一个月。”
庄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拨了个视频过去,哪想庄西直接给她挂了。
“别视频了,脸也没洗头也没梳!”
“你这包袱会不会背的太晚了?你一百二十斤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滚!”
“别闹,严不严重?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轻微骨裂,拍过片子了,医生就说静养别乱动。”
“那你可千万听医生的!不然骨头长歪了更嫁不出去了!”庄笑一边损人一边关心她,“对了,摔的哪啊?”
“……我睡了。”
“???”
“睡着了。”
庄笑追问了五分钟,庄西如老僧入定,一条没给他回。庄笑嘿了一声扔掉手机,觉得丫头长大了,开始有秘密了。他在床上躺的骨头要锈住了,索性披了件衣服下楼找点事做。
叶慧慈怕他在家呆着无聊,特意让人送了几颗分株的虎尾兰过来,庄笑刚用花盆把几个小幼苗栽好,就听院里传来了汽车入库的声音。他拍了拍手跑到别墅门口,周定择正好推门进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庄笑还以为他积了很多工作要处理,又要像往常一样过了凌晨才回,“公司不忙么?不是今天要开什么股东大会?听宋乾说锋锐的股票都停盘了!”他不太懂公司经营的那些事,但是听宋乾的描述好像是很重要的会议。
周定择揽着他的腰,顺手抹掉他鼻尖的几颗汗珠,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你今天都做什么了?”他这一天心里忽上忽下,此刻将人抱在怀里才踏实了些。
庄笑把嘴一撇:“吃饭、睡觉,琴姐什么都不让我干。太无聊了,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乖,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再去。”
“我早就好了!我都两个月没去了,磊哥他们天天问我,最近换工作高峰期,他们忙的够呛。”
周定择闻言皱起眉:“你现在的情况,就算去了公司也不能加班,明天我找一趟欧阳英。”
“哎千万别!”庄笑连忙道,“我这么久没去,公司还没把我开除已经很够意思了,我不想搞特殊化。”
周定择冷着脸没说话,最近庄笑天天缠着他说要去上班的事,但他觉得这跟他的健康比起来不足挂齿。
庄笑在原地蹦跳了几下:“你看!我早就全好了!”他拉着周定择的手晃了晃,“我明明没事了还天天在家躺着,磊哥他们问我究竟得了什么病,我都不知道怎么编了,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吃饭,不加班,到点就回。”
“不行。”
庄笑佯装生气,甩了他的手哼道:“你说了以后什么都依我的,结果这么点小事都不答应,我看你跟之前一样,根本不管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想让我听你的话,当个执行者!”
周定择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在公司不比在家,既吃不好也休息不好……”
庄笑听他话头有松动迹象,急忙说:“你放心!如果累了我马上就回家继续躺着,而且还有你天天看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周定择见他态度坚定,又把他上上下下捏了一遍,确定他每一块肉都结结实实的才勉强点了头。
庄笑被他捏的咯咯直笑,受不了的退开了两步:“别捏别捏,痒痒~~”
周定择驾着肩膀一脸严肃:“但是先说好,如果要去公司上班你必须要做到三件事。”
庄笑稍息立正:“一百件都行!”
“第一,上下班必须坐我的车;第二,午饭要按营养师的食谱吃;第三,每天去我办公室的休息室睡半个小时。”
“前两条都好说,第三条不行啊!我天天去你办公室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其他的不用管。”
“可是……”
“如果做不到,就继续在家休息。”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庄笑看他一脸淡定,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又不是总裁办的,总去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周定择卖了个官司:“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