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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告别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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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了,杨府安静了,萧清弦安静了,杨伊安静了,黄金宝安静了,就连平日里最爱咋呼怪叫的绿宜也安静了。
杨府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渐渐地杨伊开始出入玫瑰坊了,开始是应萧三皇女萧政之邀,两人把酒言欢,喝的惊天动地,天昏地暗,两人谈人生,谈价值,谈国事,谈心得,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相互熟稔以后,萧三皇女耶一改严肃形象,大谈随和之风,而杨伊本身就没有古人那么强烈的阶级门第观念,本性也是个随意洒脱之人,这一拍即合下,喝的高兴了,两人就切磋切磋近身搏斗功夫,喝的不高兴了,杨伊就拉着萧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特哭一通,萧政问其何事如此伤心,杨伊只是撇撇嘴,不甚在意的道:失恋罢了,哭哭就没事了。
萧政却不以为然,要真是这么简单,你也不至于一天哭个三四会,哭完还一个人喝半天闷酒吧。
两人成了玫瑰坊的常客后,萧政却带来了一个人,一个任杨伊甩开膀子斗嘴的人。
卫南风来到玫瑰坊贵宾间,见到就是两个喝的烂醉的女人,一个是皇女,一个是四大坊坊主,这一刻,却全然不顾自身形象,头发乱糟糟,衣襟上酒水沾湿,杨伊甚至脱掉了一只鞋,歪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嘟囔道:
“他不是我的那杯茶,我也不是他的那杯茶,我们都错了,哦。。不,从一开始,他都没有错,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铭记前辈血的教训,不该做小三的,不该做小三的。。。不该啊不该。。。”
“哼!我说怎么搞的,原来是被人甩了,真是可怜啊!”
“你是那根葱,管得着我吗?”
“哼,我不是葱,也不愿管你,本宫只是来看你笑话的。”
“啧啧啧。。。小屁孩也懂得看人笑话,真是笑死人了,快回去喝奶去吧!”
“你、、、表姐,你看,这人好不识好歹。”
“表姐,你叫谁表姐?”
“自然不是叫你。”
“不是叫我,萧政?你叫萧政表姐?你们是表姐弟?”
“是啊,站你面前的这位小屁孩正是本宫的表弟卫南风,也是本宫姑母卫季恒卫丞相的小儿,只是南风自小生活在无极宫,甚少在卫家,外界并不知卫府还有一位小公子,日前,听南风说与你有些误解,南风自小骄纵惯了,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杨妹多多包涵!”
“哼!表姐从来都只知道帮着外人,本宫主受人欺负,倒向别人道起了歉,这是何道理?”
“南风!改改你这任性的毛病,你这样,谁还受的了你这毛病!”
“哼!没人受的了,本宫主不嫁不就行了,本宫主一人到逍遥自在些。”
卫南风嘴上说着狠话,眼眶却红了,滴溜着眼珠子,硬是将冒出来的水汽逼了回去,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盯着杨伊。
杨伊赶紧掉转了头,这小主子目前在气头上,不惹为妙。
“你掉什么头,难道你也认为我卫南风这辈子嫁不出去不成?”
“卫公子想是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此意。”
“那你掉什么头?本宫主就长得这么不入你的眼,以至于你瞧见了本宫主,还得掉头避开。”
“在下绝没有此意。。。”
杨伊狠狠盯着萧政,用眼神逼问她:是你将这小祖宗叫来的吧?你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还是咋地?你不知道他跟我天生犯冲吗,叫他来不是给我添堵吗?
“你老瞧着政表姐干甚?她难道长得比我还好看不成?你说,你说,我真的这么不入你的眼麽?”
“呃。。。卫公子长得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下见之,叹为仙人,只是深知自己低微,不敢直视仙姿。。。”
“哼!果然是敷衍我的,若真如你所说,你怕是另一番说辞吧!”
“啊哈哈!南风啊,你看,这玫瑰坊毕竟不是男子呆的地方,不如你先回去,我和杨伊再多喝几杯。。。”
“不是男子呆的地方,那你还敢叫我来?现在又想打发我回去,你以为我堂堂无极宫宫主就是这么随便能请来请去的人麽?今日,本宫高兴,也想来这玫瑰坊尝尝美酒香茗,听听美曲小令,你们谁也别想赶我回去。”
杨伊和萧政两人无语中。。。只见杨伊看向萧政的眼刀子快将其戳出一个洞了。。。
“咦!杨伊你的茶凉了,想来是不适合你,那不如我帮你换掉吧,来一杯你们玫瑰坊的鲜榨果汁怎么样?”
卫南风说完顺手就换来了随们小侍,流水线工序地帮杨伊换掉了跟前的凉茶。
杨伊却定定的盯着眼前的果汁,呆呆地没有说话。是啊,既然茶不适合自己,与其痛心地看着它慢慢地变凉,慢慢地丢失最后的温度,慢慢地消磨自己的执念,何不放开心扉,尝尝这新鲜的果汁呢?
边城吃紧,战事紧迫,女皇的凤体日渐消瘦,朝堂一时混乱不堪,这日,女皇凤体尚佳,驾临金銮殿,却给两位皇女下了一道凤令,惊呆了朝堂。
以南北为界,萧政萧容各位一方,用半年的时间为限,平反南北边城盗匪反贼,萧政往南,萧容往北,半年后回朝,以决定立储之事。
那一天,萧容走了,带着她的士兵去了冰天雪地的北方,萧清弦也走了,跟着他一直追寻的那个人走了,桌上只有一封泛着墨香的信和紫月钗,信中只有六个字:但求休书一封!而这枚紫月钗是当初二人成婚时,杨伊亲手赠给萧清弦的,只是当时杨伊并没有告诉萧清弦这枚紫月钗的真正含义,如若那时杨伊告之了此钗的含义,萧清弦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归还给杨伊了?那么,杨伊也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萧清弦对她还有\一丝眷恋的。
杨伊的心彻底凉了,萧清弦真的义无反顾地丢下了自己,不要自己的承诺,不要自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要自己的‘痴心绝对’,只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没有带走自己的真心和贴心。
杨伊再一次成了玫瑰坊的常客,只是,这一次,没有了萧政的陪伴,没有了萧政的冷嘲热讽,没有了萧政的拳头,因为萧政也要走了,她去了南风,一个四季如春,温暖人心的地方,她也只留了一句话给杨伊:保重!
在萧政走的那天,玫瑰坊的红衣痴痴地望着南方,想念着他的心上人,默默地祈祷。杨伊知道红衣心里的那个人是萧政,从自己第一次来玫瑰坊,瞧见了红衣看萧政的眼神时,杨伊就明白了红衣爱惨了萧三皇女,只是,那时的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躲这来也是为了疗伤,没有心情做这媒人。
如今,见到了红衣眼中的不舍和痴恋,杨伊彷佛瞧见了自己的影子。
可叹啊,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杨伊走上前,故作潇洒、故名风流地道:
“哎,红衣,咱们来喝酒吧。今个儿我叫你一种新鲜的玩意。”
杨伊不给红衣思考的余地,拽了人就直接往厅中走,扬声叫小侍上酒上菜。
两人正喝的酣畅,你一杯我一杯,彷佛不要命般往胃里倒,毫无章法、也完全不顾形象了,杨伊更甚,直接撸起袖子,左脚踏在板凳上,瞧着杯沿,大叫,
“五只青蛙,五张嘴,十只眼睛,二十条腿,六只青蛙,六张嘴,十二只眼睛,十二条腿、、、”
“啊,,,你错了错了,喝喝喝。。。”
“好!再来!六只青蛙,六张嘴,十二只眼睛,二十四条腿。。。。”
卫南风进来红衣阁,见到便是两个酒鬼,还是两个没有形象可言的酒鬼。红衣还好,杨伊就完全醉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卫南风走过去打算将杨伊拉回家,却被杨伊一个甩手给甩开了,嘟嘟嚷嚷着‘还要喝酒’。
卫南风见劝不过,又不忍让杨伊失望,坐下来陪着两人喝起了酒,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病了?明明对这杨伊是讨厌的紧,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可奇怪地是,自己偏生又爱出现在杨伊面前,哪怕是只瞧瞧她,甚至刺激她一番,引得她戏谑自己几句。即使每次都被杨伊堵得说不出话,但自己就是爱跟她斗嘴,出乎意料地小胜一筹都会让自己得意骄傲好一段时间。
卫南风为这个想不通的问题烦恼了好几日,最终也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甩甩袖子,干脆不想了,还是去找杨伊斗斗嘴吧。这不,刚巧自己‘无意中’打听到杨伊在玫瑰坊红衣阁买醉,来不及收拾,一个轻功就翻到了这儿。
卫南风想不通自己烦恼的问题,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啊!红衣在风月场所混迹多年,对这男男女女、情情爱爱都看的通透,卫南风虽武艺超强,将无极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可在这感情明显是只菜鸟。
这么明显的少男情怀,这么矛盾含羞地言行,如此迫不及待地相见,无一不表明了一个事实:这任性自大、骄纵妄为的小公子怕是芳心初开了!
红衣敢肯定杨伊也是知道的,否则她不会这么明显的避讳啊!只要在清醒地时候,杨伊决定回杜绝一切与卫南风独处的机会,不是将萧政拉来,就是将自己拉来作陪,红衣很是奇怪,卫南风这样一个可爱灵动、美艳绝伦的男子为何不得杨伊喜爱呢?难道杨伊真的要在这女尊世界奉行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论?
在萧清弦嫁给杨伊之初,红衣就听闻了杨伊的这套理论。当时的自己很震惊,也很艳羡!“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多么的惊世骇俗,多么的美好浪漫,又是多么的真挚感人啊!
红衣见多了薄幸的女子,看透了这世间的情爱,自是不相信这世间还有真情在,而甫一听闻此,红衣却为那句“白首不相离”落泪了,只是,后来听说杨夫郎萧清弦爱的是萧二皇女萧容,对杨伊没有情爱,更不会与她‘白首不相离’了。那时,红衣除了失望之外还有对杨伊地诸多同情和怜惜,除了祈祷杨伊能再次觅得美人归外还是祈祷。
现在,有斯美人对杨伊芳心暗许,杨伊不但没有回应还极力避讳,红衣又奇怪了,难道,杨伊还要为那位为了投入他人怀抱竟然惊世骇俗到要求休书并留书出走的萧清弦守身如玉不成?鉴于对杨伊这种不给自己机会的行为的不赞同不理解,对于卫南风的到来,红衣总是表现出莫大的欢迎,努力制造自己不做电灯泡的机会。
酒过三巡,红衣便接着机会逃出了红衣阁,给两人制造了独处的机会。对于这次红衣给的机会,有一个人是感恩戴德,那便是卫南风。也是红衣的这个偷溜决定,阴错阳差地导致了一段浪漫的爱情。很多年后,当思及此,红衣都忍不住沾沾自喜起自己自制的这一段纯爱言情浪漫偶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