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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家有浴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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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只是个一事无成的Omega。
他被叶晨涛推进店里,踮起脚吻住叶晨涛的唇。
他们纠缠着上楼,叶晨涛领着他进卫生间,花洒被撞开,叶晨涛抱紧他,水很快热了,容念去解自己的衣扣。
“容念。”叶晨涛盯住他的眼睛,“容念。”他掐着他的下巴,迫使容念与他对视,“容念。”
容念感知到他的炽热,也感知到自己在颤抖。
“洗干净就回去吧。”
“叶晨涛。”容念一把拽开了衬衫,纽扣崩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清脆回荡,他握紧叶晨涛的手腕,“叶晨涛,我喜欢你。”
“容念。”
“叶晨涛。”
他被推到墙上,瓷砖冰凉,压着的人却火热,混沌间他听见自己说:“叶晨涛,我不后悔,你也不能后悔。”
“永远不会。”
容念醒来的时候,床畔空荡荡,被窝已经凉透,仲夏太阳照进屋,他只觉得冷,抱紧膝盖,将赤条条的自己团缩。
果然是这样的吗?
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骗局。
“怎么了?怎么啦?容念?怎么了?”
过去不知道多久,叶晨涛的嗓音响起,他落入一个怀抱中,周围满是浓烈的酒香。
“滴答”一声响,应该是空调被关掉了。
“我…你…”容念抬头,满面泪痕,鼻尖都哭红了。
叶晨涛慌乱的抓过柜子上的纸巾给他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大头?不行去医院?”
“你没走?”
容念捉紧他的衣摆,喃喃自语,“你没走。”
“什么走不走?这不是我家吗?”叶晨涛不明白,“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疼?我看看…”
“不要。”容念朝床里躲,又被拽回,很不高兴的踢蹬,紧张地掩盖自己的傻心思,叶晨涛答应过他,他应该学着相信。
“我没有不舒服,我就是难过。”
“难过什么啊?”
这人追问不休,又烦又吵!
在床上打个滚,容念哼哼,“想高兴就高兴,想难过就难过,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情感丰富,不行吗?”
他腰上青红夹杂,好像白绢上的画画,叶晨涛没文化,形容不出来,只能抹一把鼻子,克制住,耳边全是容念昨夜的低喘音。
“也不怕受凉。”
拉过毛毯给他披好,稍微检查一下,确认人没事就直接打横抱起。
“唉?”
“水放好了,咱们泡泡,我给你煮了好吃的,边泡边吃。”
叶晨涛的浴室里有容念做梦都想要的大浴缸!黄铜雕花腿的,带恒温功能,还有七彩灯!
容念左点点右戳戳,决定一会下单买点浴球。
“你为什么搞这么法式的浴缸啊?”
叶晨涛端一口锅进来,浓浓酱香勉强盖住他疯狂外泄的酒气,容念吞吞口水,拉开侧旁小桌板,叶晨涛把勺子塞给他,“尝尝,麻辣香锅。”
做菜太难,乱炖可以,只要调料足够,食材新鲜,炉火够旺,就绝对美味。
“好吃的?”容念尝一块黑的看不出材质的东西,意外觉得还凑乎,勉强放弃评价,竖高耳朵听叶晨涛闲话。
“浴缸是抽奖换购的,当时这房子装修真是可怕,开价都要五六十万。”
“当然了,这么大,两百七十平,还有院子。人家都说别墅买的起装不起。”
叶晨涛这房子,楼上四间,两间朝南,书房和主卧打通变大开间,北面留一块自由活动厅,楼下除了超市,进门左手边切了一块四方形给一哥员工老蒲的爱人做水果店,另有一个小仓库加厕所。
厨房丢进院子里和一哥家共用。
实用又大方。
“我那时候不想出那么多钱。”叶晨涛发现容念喜欢吃年糕和片的很薄的梅花肉,不爱吃豌豆和茭瓜。
他把豆子舀进自己碗里,翻找肉片丢给容念。
“那怎么办?”
叶晨涛笑,“我就去下城区的瓷砖厂,和厂长交朋友,拉上别墅区想装修的土豪们一起团购瓷砖,还赚一笔中介费。”
这人总能找到解决方法,容念有些嫉妒,又有些骄傲,这么能干的Alpha,如今是他的爱人了。
“然后啊…”叶晨涛觉得容念的小表情特别可爱,俯下身吻他嘴角,偷偷喂他一颗豌豆,看他气急败坏地呸呸呸。
“然后我自己刷的墙,好看吧?”
五颜六色的!卧室是淡淡奶油黄,书房是浅浅森林绿,活动厅是海一样的淡蓝,周周的房间是帅气的亮紫,暂时做收藏间的那屋是甜甜美美的粉红色,超市的墙壁是炫彩灰加水晶的银。
连地砖都全是精美漂亮的南洋小花砖。
容念太满意了!潜意识里他喜欢一切绚烂的颜色,可爱的玩具,孩子气的打扮。曾给他做治疗的心理师诊断,他一直抗拒长大,并试图躲进童年。
十岁那年他被强制送入常家,所以美好都消失了。
他被迫长大,在寄人篱下中与屈辱握手言和。
安全、温暖与不离不弃的相伴,是他半生拼命找寻的。
“为什么不选流行的黑白灰瓷砖啊?”
叶晨涛摇头,那时候自己惨遭细宁背叛,凄凉退役,再搞个黑白灰,人估计直接完结了。
“那有什么好看的,跟住冰窟窿一样,还没有小龙女嫁我。以后啊,咱们要是生一个小玉米Omega,她肯定喜欢书房画的彩虹。”
这里是他当初想给容细宁的礼物和归属,他也曾想过按照细宁的欢喜,装点成高级冰冷的样板。
但最终,买油漆的那日,他告诉自己,按自己的喜欢来,等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好好的走完这一生。
无关爱恨,叶晨涛在三年前的初秋,放走了过往,变成了自己。
“那万一生个Alpha呢?”
“那让他去和大头住,他那边地方多,够。”
容念咬着筷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想到这么远,还是没变,只想生儿育女,像梦里期盼地模样,做这世间最普通的人。
“怎么可能是玉米味,万一是高粱酒味,以后你们俩都离我远点,熏死了!”
叶晨涛跨入浴缸,甩开背心捏他痒痒肉,“熏什么!多闻闻,好着呢!”
“哎呀!”容念躲躲闪闪,不甘心又掐回来。
“老板!”千钧一发的啃玉米时刻,安乔来砸场,哐哐拍地门巨响,容念抓住机会,一骨碌窜出浴缸,揉着腰听安乔在门外叠声呼唤:
“老板,春宵苦短,挣钱要紧!先放一放怀中美人!来和供货商爸爸结账吧!”
“臭小子!”叶晨涛龇牙,捞过容念狠亲两口,涨红眼静立片刻,才勉强提上短裤,开门踹安乔去楼下店里。
一哥顺势端着两大盆菜晃悠悠进屋,容念正背身套T恤,吓得忙去拽浴巾。
“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一哥满不在乎,拖过椅子坐稳,“快来帮我择菜,等了这些年,总算有嫂子帮忙了。”
容念搓着发烫的耳垂先去开窗户,一哥又问:“唉,我哥怎么样?不错吧?”
他没顾上答,窘得连脖子都泛红,只能装模作样倒杯水。安乔恰到妙处的溜返,一边朝他伸手讨水喝,一边搓揉后颈哼哼:“大头哥,赏我片抑制贴片吧,旺哥在楼下点货呢。”
容念嗅到一股混合的生姜薄荷冲鼻子味道。
一哥咣咣剥毛豆,摇头从口袋里摸了袋装贴片丢给他:“遮什么遮,你那肚子,两个月后就全露馅了,还不如现在给他点准备。”
“以后再说以后话。”安乔挥挥手,跑得没影。
“安乔?”容念帮忙掐叶菜,犹豫该不该问,就听一哥念叨:“你喜欢吃什么得跟我哥说,他负责买菜,我每个月给钱,等会儿把账本给你看,一家人,钱面上要清楚。”
一家人,容念不由自主微微笑,放松肩背塌在软椅内八卦:“安乔有娃娃啦?”
“嗯,小孩子脑子不拎清,要做单亲O呢。”一哥撇嘴:“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没等容念接话,一哥继续说:“我还没问你呢?以后还带我一起吃饭吗?还给我住这吗?要是不给…”他抬头,容念的眉眼一半迎着光,一半没在阴影中,神色温柔,唇角弯弯,笑得促狭,“不给你怎么办?”
“不给也赖着你们。”剥开一颗毛豆,一哥拈起砸容念,“你有小姑子啦!不免费看病的那种。”
“以后帮看孩子的那种。”容念捡起那颗豆子,弹回盆里,整个人快活又轻盈,“中饭你自己解决,我十二点得去咖啡馆帮忙。”
李娇娇的咖啡馆也卖意面、烤翅这些西式餐点,大何手艺一级棒,有高级厨师证,每到中午,订单多的人打转,门口能排出一条长队。
“嗯,晚上给你扎针,有了我哥,你那信息素很快就正常了。”一哥伸手拽容念脑后扎起的辫子,叹气:“希望有天咱们Omega能不用再依赖A。”
“会有那么一天的,百年前的女性能等到,百年后我们这些为繁衍而创造出来的人也一定能等到。”
容念和一哥交换眼神,两个人都笑了笑,叶晨涛去而复返,亲亲容念面颊,拍拍一哥脑袋,抓过车钥匙:“营里有事,我出去一趟,晚上吃什么荤菜?”
“斩只鸭!”
异口同声一句话,容念和一哥啪啪击掌,对叶晨涛嘿嘿傻乐。
等回到咖啡馆,半空中轰隆响,容念脚刚迈进门一半,就被七彩纸屑扑洒一头,小优晃动空花筒,笑盈盈对容念作揖:“好浓的酒香气!恭喜容小公子,得遇良人,从此踏上新生活。”
大何调一杯欢喜茶递给容念,三只猫难得赏脸,绕着他脚边喵喵叫,蹭他一裤腿毛。
我一定会幸福的,容念为自己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