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向前冲》鲜芝焗饭

10、第 10 章 把周周的抚

　　第十章
　　忙到下午两点歇客，容念累的眼发花，李娇娇打电话来问店里中午兼职的两个大学生是不是勤快。
　　“好着呢，姨，数钱数到手抽筋。”容念难道开一句玩笑，李娇娇陪着他笑，“大师兄上台了，不然我让他和你视频，他特别惦记你，给买了一堆东西。”
　　冠云峰是喜竹班最大的孩子，容念他妈和李娇娇都是他一手拖大的，如兄如父，可惜容念他妈当年和班主决裂，同容念的父亲私奔进入上城区，伤透了冠云峰的心。
　　容念微微有些不是滋味，低头：“姨，我改天去见冠叔，代妈妈给他赔罪。”
　　李娇娇见他难过了，忙安慰：“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你冠叔可稀罕你呢，你回来这几个月次次要和你视频，你总说状态不好，不让，现在精神头好了，改日咱们视频好好聊聊，念念乖。”
　　那边有人催促李娇娇准备化妆，容念不敢耽误她表演，又说两句俏皮话，哄得她重新高兴，喜滋滋挂断。

　　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咖啡馆，“不好意思，我们…”容念的话音止住，目光盯在来人脸上，那人有一双和他近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角一颗朱砂痣，多情中透着娇柔，皮肤白，鼻梁高，眉毛浓黑，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泰然自若的贵族气息。
　　那是容念前半生中一直最想长成的模样，他曾经无比想如面前人一样，雍容得体，大方随和，做规规矩矩的常家太太，常陆的妻子。
　　可惜事与愿违，走过半生，要换个自由舒适的新活法。

　　“中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咖啡是不限供应时间的，您看需不需要…”
　　“容念。”那人轻轻唤他的名字，望着他歪歪头。
　　容念疑惑，他没什么朋友，也从未曾见过此人。

　　“你叫容念对吗？”那人朝他伸出手，友好而礼貌，容念只能在围裙边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认真和他握手，听见他介绍：“我是容细宁，叶晨涛经常和我提起你。”
　　正准备走来招呼的小优后退一步，挪回柜台摸手机，用眼神催促大何来镇场子。

　　“叶晨涛经常和你联系。”话出口，容念就非常后悔，容细宁来者不善，他不能表现得像个陷入甜蜜爱情的无脑小O。
　　容细宁一副早猜到他会这么讲的玩味表情，随意拉开一张靠背椅坐下，翻看一旁的菜单，“给我一杯拿铁，加一块茉莉芝士蛋糕。”
　　容念答应，容细宁突然深深吸气，笑：“昨晚才弄过？你悠着点，他可比牦牛还壮实。”
　　“不如先说事情吧。”言语中的恶意激的容念烦躁，“刺啦”！他也拽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肩背挺直，认真地面对容细宁。

　　容细宁晃晃自己的手机，“这就是娇娇咖啡店的待客之道？”他点亮探店软件，找到咖啡馆的介绍页面，指尖戳向差评的花朵按钮。
　　容念变了脸色。

　　“这位先生！”
　　大何端着托盘快步走来，按住容念的肩膀，没什么表情平静回复：“先生，您点的拿铁和茉莉芝士。”
　　容细宁收回手，丢开手机，看大何将食物放好，抓过吸管，尝一口咖啡，“唔，味道不错，豆子很新鲜。”
　　“感谢您喜欢，有需要随时叫我。”大何镇定地离开，小优窝收银台里抱着猫嘀嘀咕咕，踮高脚偷瞟，翻开店里的记事簿，从水电工那栏找到叶晨涛的号码按动拨打。

　　“有什么事吗？”容念揉揉酸疼的腰，还是选择单刀直入，“你来应该不是特意为了羞辱我吧？”
　　“当然是特意来羞辱你。”容细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呼啦”掀翻咖啡杯，浇了容念一裤子，“我来看看叶晨涛的新老婆是个什么玩意，原来不过是我的冒牌货！”
　　他高举蛋糕，重重砸向容念的脸，容念躲闪，突然被拦腰抱起，叶晨涛背对着他，将他护进怀里，蛋糕跌落脚边，白花花一片，叶晨涛瞪一眼容细宁，搂容念坐好，皱眉：“别理他，他就这德行。”
　　容细宁哈哈笑，舒服地伸展手臂，慵懒地打个哈欠，小优和大何都跑来打扫，叶晨涛脱掉T恤帮容念擦拭，好在咖啡只是温热，他对容念低声解释：“他从上个月就总给我打电话，要…”

　　“把周周的抚养权交给我吧。”容细宁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丢在桌面上，冷哼：“来了就别磨蹭，快点签字。”
　　“做你的白日梦！滚！”叶晨涛恼火，“我说了不可能！”
　　容细宁还要说话，桌面的手机叮咚唱响，他点亮屏幕扫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停住看向叶晨涛，语气冰冷：“别逃了，我这次专为这事回来，晚上找你谈，早点签字，你知道我的。”
　　“赶紧滚！”不等叶晨涛撵，他已经走得没影。

　　咖啡馆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各个朝这里张望，低声讨论发生了什么事。大何给每桌都送上一叠小点心，小优赶三只猫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银渐层没睡醒，气鼓鼓地一张团子脸。
　　容念展开叶晨涛的衣服，皱眉：“都弄脏了。”
　　叶晨涛屈指弹路过黑猫的尾巴，安慰：“没事，工作服，老廖那一堆。”

　　“周周？”
　　“晚上和你说，我还有事。”叶晨涛放下容念，对大何说句谢谢，又俯身亲吻容念的唇角，伸手替他理理散乱的半长头发，“细宁性格尖酸，你不要多想，有我在。”
　　容念没敢看叶晨涛的眼睛，闷闷应一声，送他到门外，上楼冲把澡换条裤子又回后厨帮忙。
　　小优好奇却不敢多问，被大何强塞一堆活。
　　送完最后一拨客人，容念从门缝里捡起之前的彩纸碎屑，难过到无以复加。

　　容细宁是真的想要周周，还是借这个理由和叶晨涛藕断丝连呢？他在脑海中搜索对策，却发现自己只想狠捶叶晨涛一顿。
　　“好麻烦啊。”哀叹一句，容念揪住路过的大橘，薅得他喵喵叫，小优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窜到他身边，“念哥，容细宁不是好玩意，你抓紧叶哥，不能便宜他。”
　　容念哀怨地瞟他一眼。
　　“我跟你说。”小优贴近他耳边嘀咕：“那时候叶哥才回来，人特别憔悴，瘦的风一吹就倒，忙前忙后跑装修，半夜就坐街边喝闷酒。”

　　吸完地的大何把他俩都提溜进卡座，用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回忆：“我陪老叶喝过几次酒，他人真不错，从没说那容小子半句不是，只说两人不同路。”
　　大橘扒挠容念，让他揉肚皮，容念感到一阵阵的心酸，胃中翻涌，嘴里麻麻苦涩，控制不住去想那段时光里的叶晨涛，孤身一人，爱侣背叛，数着日子苦熬。
　　容细宁到底什么意思呢？他越发烦躁，恨不得马上见到叶晨涛。

　　小优给他加油：“念哥，当年村上好几个人追何何呢，我就不放弃，你看今天！有缘分的人啊，怎么都拆不散！你要相信你就是那米斯特right！”
　　“嗯，容念你加油。”大何干巴巴复合，抬手捞小优，两人眉眼里都含着满满的情意。
　　狗粮免费发，情侣最讨厌，容念哼哼唧唧，给大橘一个头槌。
　　“喵？”

　　等太阳落山，叶晨涛来接他，容念一直低头看路不吭声，叶晨涛牵着他的手，也不说话。
　　走到半山腰牌坊处，容念瞧见右边小竹林里有个眼熟的小矮个，疑惑：“周周？”

　　竹林中两个半大少年，唇舌纠缠，衣衫凌乱。叶晨涛大踏步闯入，嗅到了熟悉的甜酒酿香。
　　周周惊声尖叫，环抱他的alpha少年立刻将他护到身后，躲开了叶晨涛的手掌。
　　“叶爹！”
　　“叶小周！”
　　叶晨涛火的太阳穴青筋弹蹦，铺天盖地的高等信息素冲着那少年海啸般倾倒。
　　酒香狠撞苦茶香，半大小A不服输，挑眉放出信息素对抗，可惜年龄太小，力量悬殊过大，只见他后颈腺体被刺激的微微鼓胀弹跳，双眼充血通红，神色煎熬痛苦。
　　“叶…”周周咬唇，眼泪扑簌簌地掉。
　　容念又急又气，招手让周周过来，周周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心上人，低低哀求：“洵哥，你别这样。”

　　“晨涛。”容念轻轻拉拽叶晨涛短裤，示意他冷静，叶晨涛分毫不让，少年额头上渐渐涔出汗珠。
　　路过的人嗅到酒香，朝这里探瞧，容念没办法，直接走过去想和周周说话。
　　“洵哥！”
　　少年狠狠推容念一把，叶晨涛上前抱住容念，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如同狼一样疯狂扑咬，少年终不敌，软趴趴瘫倒，伏在泥土地上大口喘息。

　　“叶爹！”
　　周周心知不能再胡闹，跪到叶晨涛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却不敢开口。
　　“起来！我教过你！跪天跪地不跪人！”叶晨涛一把拎起周周，周周尖叫：“可我是个Omega啊！”
　　他出生在一个连水都喝不上的小山村，生来就被当做货物，十三岁第一次被卖，十五岁再次被转卖，无法忍受的他偷跑，被捉进山洞毒打，濒临死亡的时候遇到了叶晨涛和容细宁，从此过上像人的好日子。
　　“周周！你是我的孩子！这跟你是A是O没关系！”
　　周周哭得声嘶力竭。
　　李洵一直望向他。

　　容念怕少年真的受伤，想蹲下检查，没想到少年喉中嘶吼，牙关紧咬，硬顶千斤压力扣住地面一寸寸站直身，摇摇晃晃对叶晨涛介绍：“叶叔，我是李洵，周周的爱人。”
　　叶晨涛不回应，拽起周周，拉过容念就走。
　　李洵跌跌撞撞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