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向前冲》鲜芝焗饭

43、第 43 章 学习科目三

　　第四十三章

　　回到柠城后，容念正式进入驾考科目三的训练中，科目三又称小路考，当地车管所会把考生安排到一段环形路段，和社会车辆一起开。
　　“来，上车。”清晨五点，太阳懒洋洋，容念被叶晨涛弄醒，坐上他的大吉普，一路跑到城郊，被塞进教练车。
　　“先跑五圈，等太阳出来开始练灯光。”
　　科目三学员上车第一件事是绕车一圈检查，第二件事是系好安全带，第三件事就是凝神静气，准备进入模拟灯光考核。
　　这个时间段车不多，偶尔开过几辆拖菜进城的红色货车，容念还是很紧张，上车就熄火。
　　叶晨涛望着他，示意他看路边一望无际的麦田，“点着它的火，或者点燃我的火，你选一个！”
　　臭不要脸！容念咬牙，离合刹车控制好，车呼啦启动，缓缓向前开，“加油门，上档位。”叶晨涛催促。
　　二十上三挡，四十进四挡，六十推五档，考试不能瞟档杆，推动位置需牢记。
　　容念渐渐平静，越开越快，沿新修好的乡间路，一路向前。
　　“过路口减速，脚放在刹车上，左右观察！”叶晨涛提醒，容念立刻警觉，左右摆动头，仔仔细细瞧瞧有没有突然冲出的行人或者机动车。
　　叶晨涛指指路中央花坛的缺口位置，“以后有缺口也要减速，总有不守规矩的傻子。”
　　说话间，一个穿反光背心的园林工作人员从一颗矮树边沿探头，“打灯，看右边镜子，没车踩油门变道！”
　　这是容念第一次改变车行驶的轨道，他满手汗湿，从车内镜注意到后面有一辆小私家车跟上了他们。
　　“学会看镜子。”叶晨涛耐心和他讲解，“变道前一定要看你改变那方的镜子，必须踩油门，干脆利落，不能拖，不然后面那车就撞了。”
　　之前的园林工作人员跳下花坛，趁红灯疯跑到对岸。
　　“看到没，以后发现花坛这些建筑上有人能变道就变道，人不可控，开车要学会怕人不怕车。”
　　容念一一记牢，继续往前开，在叶晨涛的指挥下不停联系变幻车道，慢慢学习观察镜子。
　　一个小时后，叶晨涛摸摸他汗湿的发，喂他喝口水，指示：“开到那边没人的路口，我们练“三通过”。”
　　驾考“三通过”是指通过人行横道、通过公交站台、通过学校区域都需要降速到二十以下，如果有行人或学生，需停车避让后再次发动，通过学校区域还额外要求低档位滑行过三根灯柱，才可以缓慢加速，恢复正常形式。
　　叶晨涛让容念不停地开，他抽空就按机器。
　　“通过公交站台！”
　　容念迅速做出反映，难的是需要手脚眼并用，及时将档杆推回对应位置。
　　重复五六遍后，他渐渐找到感觉，又一个小时滑过。
　　“好，来练习拐弯，左转转大弯，右转转小弯，肩膀对齐路牙开始转方向盘，速度二十，千万不能快，转弯前一定要看对向来车。”
　　这可真是非常难，进弯前就必须降速归档，容念磕磕绊绊，几次都差点撞到路牙，叶晨涛帮他推了几把方向盘，趁他停车休息的时候，猛地压过来，将他按在驾驶位上吻的气喘吁吁。
　　“别急，慢慢来，一个礼拜你肯定会。”
　　八点灯光训练结束，叶晨涛打开车门，其他练车人陆陆续续从大巴车里下来，他矮身进驾驶室，解开容念的安全带，将他打横抱出。
　　“我自己能…”
　　“别动！”叶晨涛拍他，“你摸摸你的腿，都僵成什么样了？回去泡个澡，晚上我再带你练练，别怕。”
　　“师母好！”
　　叶晨涛一路将他抱上大巴车，班上的学员们嘻嘻哈哈，各个喊他。
　　容念红着脸答应。

　　撑一口气回到山脚下，容念望望眼前看不到头的连绵上山坡路，哀叹自己真的是一步都爬不动了。安乔早晨在琴行教习，店里是老蒲他爱人负责，一哥应该开始扎针了，张湖生好像今天调休。
　　他勉强挪去一颗大树下，摸出手机掐掐脸皮给一哥打电话。
　　“念念你咋了？”
　　“你家糊糊在吗？让他来把我弄回去吧，我走不动了。”
　　一哥狂笑，呼唤张湖生进行紧急救援。
　　“唉，那啥！人肉快递！坐一起五十块！”张湖生骑着叶晨涛的小电驴很快找到容念，容念颤巍巍朝他伸出手，哼哼：“没钱，人给你，车还我。”
　　张湖生乐得车都抖，滴滴答按喇叭，无情嘲笑：“你怎么成这样了？哈哈哈哈！”他把容念背上车后座，又去买了几杯奶茶，一路开一路讥讽容念，“你比我店里的废柴还废。”
　　“什么废柴？”
　　“我有家青旅，养了只柴犬，叫废柴，改天带你去看。”
　　容念顿时感兴趣，“你有店啊，那你在药品局干嘛？”
　　张湖生戳杯奶茶让他喝，“宇宙尽头是编制，将来退休金高啊，要不然谁累死累活干两份工。”
　　车到门口，容念也下不了地，一哥跑到他眼前给他一通捏，捏地他哇哇叫，“僵成这样，容小念，你这个玉米大泄露。”
　　他不说容念没在意，这会儿深吸一口气，发现沿途都是他的信息素味道，不少Alpha掩着鼻子快步逃离。
　　“来，进屋！”张湖生抱他进屋，一哥准备了一桶药水，将容念塞进去，挥动银针刷刷给他扎成一只刺猬，再偷偷拍照发给叶晨涛。
　　叶晨涛忙着训练菜鸟开车，抽空在家族群里和叶晨澈、一哥、叶晨乐一起评论容念的后背，容念气得狂发表情包，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他太激动错按下接听按钮：
　　“我在三花街的街角公园，十一点你来一趟吧。”
　　电话挂断，没头没脑的一段话，可容念知道，那是谁，那道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
　　他想拨回去，指尖滑过那串陌生的数字，却又觉得没有意义。
　　我有家了，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这天还要下雨呢。”老蒲进屋给容念加药水，“唉，老板娘，你看新闻了没，张家老爷子没了，张家要垮了。”
　　容念震惊，收拢心神点开手机，都不用搜索有关张家的新闻各大APP自动跳出好多条。
　　“张家做人口买卖？拐带失足小O强行试药？”一条条报道，一个个罪名，看得人毛骨悚然，“他们家在柠城家大业大，这几十年得祸害多少人啊？”
　　老蒲瞟瞟外间，压低声音说：“还有没写的呢，张家和膏药联盟做生意，窃取咱们联盟的药品机密卖给他们，还故意给我们的科学研究造假，据说啊…”老蒲神神秘秘，贴着容念耳边讲：“那都是张湖生揭露的，小道消息说他手里还捏着个U盘，里面有些心查到的关于张家老大的罪证。”
　　“张老爷怎么死的？”容念好奇，哪里还有什么U盘，叶晨涛告诉过他，张湖生早把罪证都交给叶斌了，那个什么U盘就是他放出来的障眼法，拖延张家反扑，撒点障眼雾气。
　　“新的旧的有什么关系，这么多罪证肯定是抄家灭族的命了，还在乎多个一两条？张胡子怎么不把U盘给巡逻厅呢？”
　　“唉…”老蒲连连摆手，“巡逻厅可不一定干净，张湖生等上面派人下来呢。”
　　“说什么呢？”一哥挑开帘子准备帮容念下针，老蒲望望外面的天色，“快下雨了，我去看看仓库窗户。”
　　容念弹水珠溅一哥，一哥躲闪不急，嚷嚷要戳他屁股，等收好银针，一哥突然俯身，抱住容念，低低道：“念念，那个欺负我的张老混蛋死了。”
　　“死了？”容念晓得他讲的是张老爷，只问：“怎么死的？”
　　“糊糊给他揭发了，昨晚他们卖人，巡查厅给他们抓个正着，张老头年纪大了，激动就嗝屁了。”
　　容念捏捏他耳垂，安抚：“那是好事啊，坏人没了，苦尽甘来，我们小一要有大福气了。”
　　一滴水溅落桶中，打得药液微微晃，更多的水珠低落，有的顺着容念的后背往下，温温热。

　　“二十分钟了，你快起来，不能多泡。”一哥情绪恢复，擦擦脸，催容念起身，“我跨不出来。”容念揉揉腿，手软绵绵捶木桶。
　　“把泳裤穿好，让糊糊给你拎出来。”
　　临近落雨，又闷又湿，张湖生打个赤膊，捧一碗臭豆腐进屋乐呵呵，容念发觉他竟有两块腹肌，上面点缀一哥信息素的具体象显化图案，一颗大白兔…不对，那是…
　　“唉，张湖生，你凑近一点。”
　　张湖生不明所以的靠近，顺手喂他一口，容念才发现奶糖正中商标位置居然不是大白兔，是联盟币的星辉符号！一哥到底有多贪财啊！意念控制信息素都能幻生出钱的标记！
　　“哈哈哈哈哈，大头到底有多缺钱啊。”
　　听见叫他名字的一哥探颗头张望，吃一竹签臭豆腐，跟着笑：“你懂什么？钱才是人生至宝！看我哥那一肚子的眯眯眼小玉米，叶子都上翘，啧啧，哪有我这个…”他“啪啪”敲两下张湖生的肚腹，非常骄傲，“我这才是万众瞩目。”
　　说话间，天开始落雨，雨势汹涌，容念呆坐几分钟，稍稍恢复一点力气，算算时间准备去接周周下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