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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婚礼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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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二天早晨六点,闹钟一响,容念就睁开眼,一点睡意都没留。
“躺一会再起来,时间还早,不着急。”叶晨涛下床撩开窗帘张望,“乐乐那边还没起呢,七点化妆,九点仪式。”
容念又躺五分钟,还是爬起来洗漱。
听声音隔壁的一哥和张湖生也已经开始刷牙,“张胡子唱歌走调!”意外地大发现,容念觉得自己捉到一个不错的把柄。
“我等下去帮乐乐插鬓花,你去爸那你帮忙?”
他昨天用手机从叶晨澈那里拍下了婚礼流程,刚才又细读一遍,还是不放心。
叶晨涛也有点紧张,搓搓手,跺跺脚,拍拍挂好的礼服,容念不让他拿下来,
“等会儿再穿,万一吃早饭弄脏了就麻烦了。”
“也是。”叶晨涛点头,“我吃完去大哥那汇合,你和大头一起走。”
“大哥住哪里啊?”
“南边那栋楼。”
这家酒店房屋分布呈云朵型,多为一到两层的独栋小别墅样式。
“早餐在哪里吃啊?”水流声哗啦啦,容念没听清叶晨涛的回答,等走出洗手间,靠窗的小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吃的。
“都是甜城特产唉!”容念舀一勺豆花喂到叶晨涛嘴里,“怎么样?”
叶晨涛点点头,“唔,可以,有点冰,你放一会儿再吃,尝尝那个!”他指指盘子里一朵朵花一样的炸饼,容念夹一块尝尝,浓浓奶香,微微带点膻味,“是羊奶!”
门咣咣被敲响,叶晨涛打开门,一哥拿着大托盘进屋,张湖生跟在后面。
“念念,一起吃!”
“看什么呢?”叶晨澈坐窗沿,整个人神色空茫,眼神望向远处,放空走神,谷震疆抹着脸和他说话。
叶晨澈突然起身,往外走,“我去找爸再确认一下见面仪式的细节,你自己解决早饭。”
门关上,以为又和以往一样被冷漠对待的谷震疆愤恨地抓起床脚散落的行李箱高高举起,门猛地又打开,他端着箱子疑惑地望去而复返的叶晨澈。
“早饭送来了,看起来挺好吃的,一起尝尝吧。”
叶晨澈像是丝毫不在意他即将砸落的暴力行为,接过侍者手中的托盘,放到书桌上,拉开椅子,催促:“你站着干什么?来吃点啊。”
谷震疆不知所措,眼神迷茫,好像一个站在岔路口找不到家的小男孩,冷铁冰苦的信息素不停漏出。
送早饭的侍者被呛的憋住呼吸光速离开。
叶晨澈拿起筷子又放下,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抱紧他的腰,如同自言自语一样不停说:“我弟妹讲你是个好人,妈总希望让我换个活法,小一想让我把病治好,晨涛和晨乐嘴上不讲,心里急得不行、我也想好起来,所以小胖子,陪我吃早饭吧。”
他推着他到桌前,抓过一双筷子,谷震疆慢慢放下行李箱,接过筷子,嘀咕:“我现在不胖了。”
“嗯,还是小胖子。”叶晨澈咬一口乳饼,油乎乎的唇吻了他的面颊。
周周起的比叶斌早,自己整理干净床铺,收拾打扮忙忙碌碌,等闹钟响的时候,已经连牙膏都帮叶斌挤好了。
“你这孩子。”叶斌将手放进温度合适的洗脸水里,心情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真是又懂事又会做事。”
“那爷爷以后能常来看周周吗?”
侍者把早餐送进屋,周周跑前跑后收拾桌子,还不忘提心愿:“您要是能和美人爷爷一起来参加我学校的文艺会演就好了。”
叶斌洗漱完坐到桌前,摸摸周周的小脑袋,“以后让云峰带你和你念爹一起来看你大爷爷,不好吗?”
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周周噘嘴,给叶斌夹一块金玉条,歪头想想还是不甘心,嘀咕:“那我多做做叶爹的工作,让他少和您吵架,您是不是就会多来看我了。”
“那就一言为定?”叶斌猛地勾起小指送到周周眼前。
周周错愕地扬起脸,正对上叶斌促狭的笑。
“爷爷耍计谋!”
冠云峰在给叶晨乐梳头,“你小时候每次学校活动都会打电话要我给你梳头。”
“那以后我怀孩子、生孩子等等重要活动我都继续打电话喊你飞来给我梳头。”叶晨乐把玩台面上那一堆价值不菲的金玉珠宝,挑一只南红牡丹花簪细细端详,“这个真好看!”
一旁伺候的吉家老嬷嬷咧嘴笑着捧场:“乐姑娘眼力真是绝对!这个啊是咱们小爷特意给姑娘雕的,做了有小半年,废了三块大料呢!”
另一个老嬷嬷也夸赞:“姑娘皮白,配这种浓橘红真好看!”
叶晨乐忙说谢谢,摸出手机给吉承策发信息,配一张自己在梳头的照片,写着:簪子好漂亮啊!我都不舍得戴!
久久没有回复,直到她开始换衣服,才收到一句回复:我希望你能喜欢,喜欢这一切。
仪式快要开始,容念他们按顺序进礼堂,联盟婚礼的旧规矩,第一日的新人见面,场面需要简单温馨,参与的只能是家中至亲。
因此酒店给他们选了一间能看见山中瀑布的水晶小屋,四壁透亮,都是从雪城最好的寒晶矿中采买来的,由巧匠打磨,耗时三年才修建而成。
吉家家主夫妇和吉承策的父母站左边,叶斌和冠云峰领着叶晨澈他们在右边,音乐响,时钟敲,叶晨乐从正中央的升降台上缓缓降落,背对众人,手捧鲜花。
喷淋系统放出细细水雾,与瀑布相撞,形成一弯梦幻彩虹。
大门两边打开,吉承策缓缓步入,伴随着周周恐惧地惊呼声,叶晨乐娇俏侧身,像这半年无数次的演练一样,完美的微笑,意图给爱人留下最难忘的第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捧花从她手中坠落,叶晨乐看到了半张脸,半张满是崎岖疤痕,眼角破碎的一张脸,一张被大火烧毁的脸!
“救命!”
叶晨乐匆忙奔逃,忘记了背上捆束的吊绳,细高跟卡入舞台,整个人向前倾倒,吉承策狂奔上前,接住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那张恐怖的脸近在眼前,叶晨乐抱头痛呼,毫不犹豫站起又要逃窜。
离得最近容念跳上舞台,推开吉承策,一把抱紧叶晨乐,脱掉西装,遮盖住她,叠声安抚:“没事!没事!乐乐不怕!嫂子在!”
吉承策跌坐在地,摊开手,掌心是从叶晨乐发髻中掉下的那根南红牡丹簪。
“这是怎么回事!”叶斌大吼着逼近吉家家主!
事发突然,整个礼堂乱作一团。
叶晨涛踹翻几张椅子,冲向正在和吉家人争执的叶斌,一哥拦腰抱紧他,容念大声喊:“晨涛!晨涛!”
“他知道!”叶晨涛咆哮,“他知道妹妹要嫁给这种人!他根本没有变!”
叶斌是故意欺瞒,和当年对叶晨澈一样,把事情推到不得不做地步,逼迫叶晨乐做出对他有利的选择。
容念想到六角凉亭里和吉承策通电话的叶晨乐,她那充满期待的欢喜模样,耳边回荡着叶晨乐刚才的尖叫声,和她慌不择路,匆忙奔逃的脚步声,心里又疼又急。
吉承策的母亲跑到吉承策身边,吉承策望望自己的母亲,眼中满含泪水,一跃而起,跑出了礼堂。
叶晨涛不断挣扎,一哥快要抱不住他,张湖生赶忙放开周周去搭把手。
容念抱紧叶晨乐不敢动弹,只能连连哀求:“晨涛,等事情弄清楚咱们再做决定!”
“晨涛,跟我过去。”叶斌居然走了过来,走到叶晨涛身边,迎着他愤恨的目光。
“你知道?”
“我不知道。”叶斌烦躁地掐揉眉心,留下一道淤红,“我完全不清楚,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我不会…算了,你根本不会相信。”
他非常疲惫,却不得不应付眼前的一切。
“我需要你的帮助,晨涛,爸爸老了。”
叶晨涛如同过电一般颤抖,张湖生松开手,他凝视叶斌,几乎快要被心底的不敢相信压垮击倒了。
“爸。”
叶晨澈匆匆插入,打断他们,“别聊了,快来帮忙,吉家这里喊我们呢。”
“乐乐,跟妈回去。”冠云峰扶起叶晨乐,一步步往外走。
叶晨涛跟着叶斌,容念后退一步,踩中一朵珠花,他蹲下将它捡起,才发现是早晨他亲手为叶晨乐挑的插鬓花。
到底发生了什么?容念摸出手机,输入吉承策的名字。
一条新闻弹出,日期显示为本月初。
“你哭得我头痛。”冠云峰揉着太阳穴皱眉,他本就不擅长应付小孩,叶晨乐只哭不说话,僵持近四十分钟,已经快把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叶晨乐抬起头,放下擦泪的纸巾,红肿带血丝的眼睛盯住自己的母亲,神色愤恨,“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跟你解释过了!”冠云峰站起身,原地转个圈,想到叶斌还在礼堂跟下午要参加仪式的吉家人纠缠,不由自主揪紧衣领,深吸一口气,压抑即将冲出的暴躁和烦闷,认真道歉:“乐乐,妈妈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嫁给吉家,是一个嫡系庶出的长子,很优秀的男…”
“你看他,他那个脸!!”叶晨乐恨声,吉承策布满伤疤的脸再一次浮现,她看到他歪斜的嘴角,无力的眼肌,还有如老树根一样蜿蜒的结痂,少女无法接受,抱紧头翻滚,“啊啊啊啊!”连串哭嚎,疯狂踢踹,“你们想让我死!你们卖我换好日子!”
“乐乐!”
冠云峰慌了手脚,扑过去抱女儿,“乐乐!别这样!”
叶晨乐不管不顾,一脚踢中他胸口,冠云峰闷哼一声,死死抱紧女儿,“乐乐,我跟你保证,我和爸爸都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吉承策怎么会变成这样!乐乐,你相信妈妈!”
叶晨乐绝望地号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