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向前冲》鲜芝焗饭

16、第 16 章 我们领证吧

　　第十六章
　　一个礼拜后叶晨涛开车带他去李娇娇那搬东西。
　　“姨，我来拿东西，我…”容念脸通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娇娇开口。
　　李娇娇一副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用力嗅嗅，坏笑，“啧，我就说吧，你就得找个A，好好过日子，这样多好。”
　　容念低头，一溜烟跑到楼上，掏出钥匙打开门。

　　“害羞什么！跟姨还害羞呢。”李娇娇跟着挤进去，瞧一眼屋里整齐干净地布置，乐得眉毛弯弯，“真是个乖孩子，看这收拾得多干净。”
　　容念的行李一共三个箱子，常家只批准他带走所有衣服和电脑，其他书本纸张，有文字留存的东西都不给。容念当时以为只是暂住咖啡馆，也就简简单单拿出一点夏日东西，因此收拾得又快又方便。
　　“李姨，我走了。”
　　李娇娇嘴碎但心不坏，容念记得她的好，不收房租还给他饭吃，是他在这座城市的亲人。
　　“小念。”李娇娇突然伸手，替他整整衣领，叶晨涛的衬衫太大了，他太瘦，穿着空落落的。
　　“好好过日子，不行…呸…”怕话头不吉利，李娇娇忙跺脚，“姨把房子给你留着。”
　　容念红了眼，同她抱一抱，下楼去屋北的神龛前磕了三个头。
　　“班主外公，妈妈，连叔叔，我换个地方住，以后还是会照顾李姨的，你们放心。”
　　等不及的叶晨涛窜进屋，李娇娇抬眼瞅见，哎哟一声，猛拍大腿，“天爷喂！就你这猪公嘴儿拱了我家俏白菜啊！丧良心的！”
　　画风突变，悲伤一扫而空。

　　李娇娇抓起瓜子壳砸叶晨涛，想想又觉得脏了自家地，于是举起扫帚就挥赶。
　　“凶老太！”叶晨涛抓住扫帚杆，两人拔河。
　　“你上次给我通个水管收五十二，怎么不去抢呢！修个电路九十八！现在都是一家了，你给我把钱退回来！”李娇娇咋咋呼呼，叶晨涛不甘示弱。
　　“以前归以前，现在归现在，现在也只能给你免费三次！劳动是要钱的！没钱怎么养媳妇！”
　　“只有三次！叶扒皮，你…”
　　容念笑得直不起腰。

　　“李老板。”临出门时，叶晨涛喊，容念只当他们又要吵两句，躲进副驾驶瞧热闹。
　　李娇娇呸一口。
　　“李姨，以后来家吃晚饭，带一个菜，怎么样？供你吃一辈子，走不动了我来接你。”
　　容念愣住，李娇娇眨巴眼，手在裙子上摸啊摸。
　　叶晨涛这个人，认真执拗，暗自规划好容念的一切，将他的亲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那…你，你们想吃啥？”
　　“容念？”叶晨涛唤他，让他拿主意。
　　容念没忍住，抹着脸笑，“姨，我要吃你炒的虎皮蛋。”
　　“哎！”李娇娇也哭，扯着嘴角答应，“家里人多了，鸡蛋要多放两个，老叶子！”
　　叶晨涛乐呵呵，“在呢。”
　　“几点开饭。”
　　“六点，等您。”
　　“哎！”

　　叶晨涛将三个行李箱放进车后排，顺手揪了李娇娇屋门口一把栀子花。
　　有个箱子没拉好，他帮忙拽起拉链，瞧见容念的旧衣服，都是很好的料子，夏穿丝绸冬羊绒，春秋是进口棉。
　　“我…”容念发觉他审视的模样，有些慌乱，“我可以不穿这么好的。”
　　“说什么呢！”叶晨涛发动车子，给容念系安全带，“哥给不了你这些大牌货，但这些料子哥能给你找到更好，价格还不贵的，以后照常做。”
　　说着，他香容念一口，笑得像个中学生，一路上都一边推挡位一边偷摸容念手。
　　小孩似的。容念心里甜丝丝的，看大太阳都倍觉亲切。

　　车经过民政局，容念随口道：“叶晨涛，我们领证吧。”
　　刺啦！一个急刹，他冲到挡风玻璃前，迷茫地望望叶晨涛。
　　叶晨涛手微微颤抖，只能用左手压着右手，喉咙口滚啊滚，吞了两口唾沫，”容念，你确定？“
　　容念莫名紧张，掐着安全带，重重点点头。
　　“等等啊！我…”叶晨涛掏出手机，没抓稳滑掉，立刻低头去捡，哐撞的一声响，容念忙帮他揉，叶晨涛傻笑，“我，我看看日子！”
　　他抓过容念的手，放到胸前，“你听听，我快让你搞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宜结婚睡觉造小人。
　　AO登纪要先抽血，容念看见针就害怕，缩到叶晨涛怀里抖成搅拌机。
　　“恭喜，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广播里响起祝贺喜乐，世间大部分夫妻、夫夫、妻妻都是百分之五六十的匹配度，将将就就凑凑合合折腾完一生。高匹配的度的比较少，据不怎么科学的说法：情感黏合度高生出来的孩子相对聪明。
　　“登记时还有大礼包派送。”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纷纷给他们鼓掌。
　　其他来登记的情侣们有不少也跟着拍手，说赞美的话。
　　叶晨涛冲大家拱手致谢，去门外小店买来几袋喜糖高高兴兴地派发。

　　“八十七？”容念嘀咕，不高兴，他和常陆是九十二，叶晨涛那么好，居然没比过。
　　“容念？”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叶晨涛将他拉到一旁舒缓室，很小心地问：“容念，你？”
　　他很怕容念反悔，小家伙这么好，他只是个普通Alpha，脾气一般挣钱一般身体一般，长相…嗯，稍微帅气一点点。
　　容念抱他，嗅那股淡淡的酒香，“叶晨涛，你和容细宁是多少啊？”

　　“啊，没配过。”
　　叶晨涛撒谎，细宁和他配对百分比九十一，默契无人敌。
　　可惜，容细宁不爱他。
　　“我是没比过那个渣男吗？”脑海中叮咚一声脆响，叶晨涛明白了，轻轻将容念推开一些，手抬起他的下巴，皱眉，“所以，不打算跟我过了？”
　　容念瞪眼，气鼓鼓踩他一脚，想挣开又被抱紧。
　　“你连个渣男都比不过，将来还怎么对我好！！肯定又打我骂我，说不上再给我刺个百事瓶子！”
　　叶晨涛揉揉他的小腹，强制刺青的位置，“胡说八道，我打你了？骂你了？你冤枉人，不给赔偿？”

　　揪揪头毛，容念嘴硬：“哼，陪你一辈子！想得美！”
　　叶晨涛笑，拧拧他的鼻尖，“哎呀，那怎么办呢？不过了！走！”他扛起容念，推开门，走向登记通道。

　　回去的车上，容念抱着巨大的礼包喜滋滋翻，“看！四件套唉！牡丹花好艳！舒缓香氛！桃子味的沐浴乳！还有…”他抓着一大盒套，快速给塞进最底下。
　　“还有什么？”叶晨涛望他笑。
　　“你好好开车！不要分心！”
　　“你好歹看看尺寸对不对啊！”
　　“流氓！”
　　“有老婆的流氓！”

　　车到店门口，叶晨涛连半山车库都等不及开过去，直接停在门口，迅速窜进一哥的中医馆里。
　　“看到没！”猴一样飞到一哥眼前，他掏出红本本展开晃悠的瑟，“看看！哥也是有证的人了啊！”
　　一哥一把抓过证书，看一眼照片看一眼容念，疯狂摇头，“我的天！念念你瞎了眼哟喂！”
　　老蒲他们一边说道喜的话，一边来讨喜糖，容念返回超市，听到风声的安乔已经包好了几大袋糖送来，“老板娘，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一哥低头在储物箱里翻去年的红包，容念欢喜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好像会发光，屋里全是玉米香浓的味道。
　　“晚上我在最相聚订一桌菜送过来。”叶晨涛凑近和他咬耳朵，牵着他的手不放，“大家一起喝几杯庆祝。”
　　容念点头。

　　一下午小超市人潮涌动，贺喜的宾客踏破门槛。叶晨涛的人缘着实令人惊叹，容念发糖发到手酸，店里的存货都拿空了。
　　红霞漫天时，最相聚老板亲自送上一大桌热腾腾的饭菜，打八折还给容念一个大红包。

　　“念念。”布置好桌子，容念出门给屋前的桃树浇水，李娇娇从街对面俏滴滴摇嗒来，端一碗虎皮蛋，“拿着。”，往他怀里丢一个大包裹。
　　容念打开，一件红衬衫，一条红内裤，一环黄金手镯，坠一对金铃铛，还有一张七万块的存折。
　　“你娘留给你的。”李娇娇抹抹眼角，“她查出病的时候偷偷把我约去见了一面，说那畜生把你卖给常家了，她留这点东西给你，如果你逃得出来，万一用得上。”
　　东西很久了，红色还是那么鲜艳。容念微微发抖，手一遍遍抚摸。

　　“她总想你嫁个好人家。”李娇娇怕他嫌弃，忙忙念叨，“她什么也不懂，就晓得咱们Omega嫁人最关键，想让你也有人道声喜。”
　　“李姨。”容念轻唤，“进来一起吃饭。”
　　“胡闹。”李娇娇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落，“寡妇不进喜堂，你懂个屁，也不嫌晦气，你收着，我走了，好好的。”
　　女人转身就跑，裙摆荡起温柔的弧度。

　　接着被叶晨涛一把提溜回来，“跑啥，蛋做好了？开席了呀！”
　　“不吉利！”
　　“虎皮蛋怎么不吉利！”叶晨涛一手揪紧她不放，一手偷一块蛋，“容念，快把你姨带进去，位置都留好了。”
　　容念笑着冲过去抓住李娇娇，“姨，吃饭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

　　晚饭热闹非凡，叶晨涛被灌得一杯接一杯，不时有邻居进来道喜，带着礼物，带着自家炒的心意。
　　他们有的是叶晨涛帮过的人，有的是民兵营里的弟兄，有的是李姨的客人，有的是一哥的老顾客。
　　每个人都叫容念老板娘，好像一种认证和归属。
　　容念抬头望向不远处连绵的青山，双手合十，将礼物贴近心口。
　　娘！念念逃出来了，念念嫁人了，念念会有自己的人生。
　　你放心。
　　念念最乖了。

　　散席时周周他们说要给容念一个大惊喜！推开屋门，容念发现，房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墙上的双喜，大红绣金龙凤的窗帘，百年好合的地毯，床头他和叶晨涛的合照，还有石榴连绵的蚊帐，鸳鸯戏水的被褥。
　　俗气里全是满满的祝福。

　　容念洗把澡，将母亲留给他的那套衣服换上，对着镜子笑了半天。
　　多么奇妙的红色，戴副墨镜，他就可以扮演乡村摇滚少年。

　　叶晨涛被灌得醉醺醺，怕酒味混杂信息素熏到容念，就在一哥那草草冲一会，漱好几遍口才肯出门。
　　“了不起！了不起！”一哥叼着牙签，顺手摸一把他健硕的胸肌，“不得了了，我哥讨媳妇了。”
　　“别动手动脚的啊！”叶晨涛摇摇晃晃，弹一下他的脑门，“哥有媳妇了！是个稳重人。”
　　老蒲来扶他上楼，一哥倚着栏杆朝他笑，眼神里奇怪的羡慕。
　　叶晨涛猛然跃下两级楼梯，跳到他身边，“大头！”
　　“别这么…”
　　“哥在呢！想怎么做怎么做！我弟弟配得上最好的！”
　　一哥闭上眼，听见叶晨涛走远，感到老蒲拍拍他的肩膀，他轻轻地笑，摸出口袋里的一张电影票，下定了决心。

　　叶晨涛被这满屋红艳艳惊到说不出话，打开门又关上，鼓足勇气又打开，听见容念爆发性地哈哈笑。
　　“笑个板板。”快步冲到床前，鲤鱼打挺压住容念，叶晨涛扯扯他那件红衬衫，“这是什么？老头牌广场舞必备队服？”
　　“你别给我拉坏了。”容念按住他的手，笑得两颊发酸，“这是我娘给我留下的。”
　　“啊？”叶晨涛立刻收手，郑重地在被子上擦擦，“快脱了，洗洗收好。”
　　容念搂着他，蹭蹭动动，“干嘛？”
　　叶晨涛伸腿夹紧他，随意拍打两下，“干嘛…”贴着他的耳根忽悠悠吹气，“你摸摸…”
　　“好软哟！”
　　那还不赶快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