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向前冲》鲜芝焗饭

12、第 12 章 受害者不说

　　第十二章
　　“你妹也快了。”窗边飘来一句话，叶晨涛迅速坐直，抬手拍亮灯，抽过枕头下的甩棍，喝问：“谁？”
　　容细宁斜靠窗户沿，晃荡腿，笑眯眯：“院子收拾得不错啊。”
　　“你怎么进来的？”容念震惊，不知道是不是要报警。
　　“翻进来的，电网没开。”容细宁捞过窗边桌子上的可乐，咔嚓撕开拉环，喝一口，“我都说了我晚上来找你，你不接电话干吗？”
　　叶晨涛满脸烦躁穿鞋下床，“你省省吧，周周是我的儿子，不卖。”

　　“迟早要卖的。”容细宁侧身迎着月光，眉目如画，神色俊雅，形容翩翩，“卖给我赚大钱，我再转手卖出去，你发我也发，何乐不为？就你这…”
　　他的话没说完，房间里一阵酒酿甜铺天盖地，一道小小身影风一样卷入，狠狠撞向容细宁，咆哮：“不要卖了我！我要杀了你们！”
　　“周周！”叶晨涛伸手，却只抓到周周的一点衣料，容细宁利落地翻身落地，避开周周，一脚扫中他的腿。
　　少年瘫倒，红着眼嘶吼哭求：“不要卖我！”
　　“大头！小一！”叶晨涛冲到窗边，对一哥的屋子求救：“周周出事了，过来！”

　　一哥来得飞快，周周已经陷入昏迷，腺体发烫鼓胀，信息素不要命的扑洒，容念抱着他，急地直看容细宁，恨不得用眼神给他戳个洞。
　　“送医院。”一哥吩咐，容念拨通电话讲清楚位置，容细宁扫一眼外间，冷笑：“你又不关门，你是多欢喜通风啊。”
　　叶晨涛有睡觉不关门的习惯，他烦躁地怒瞪容细宁，“我都说了！周周不可能给你，你从哪来回哪去，自己回家生去！”

　　救护车乌拉拉，一哥指挥叶晨涛把周周背到楼下。
　　容念跟着走，容细宁堵住他，“以为自己捡到宝了，是不是？”
　　容念没理他。
　　“你那些照片。”容细宁说，容念脸唰地褪去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耳边回荡着容细宁的笑声，“我等会儿发给老叶看看，啧啧，够骚气，惨呐，常家小夫人，不要脸哦。”
　　“你…”容念颤抖，迈不动脚，容细宁哼着歌走远，容念垂头盯住自己的手，黄金小王冠戒指还套在中指，是他不配获得的幸福。

　　“容念。”熟悉的呼唤，他仓皇抬起头，叶晨涛去而复返朝他伸出手，“一哥跟着救护车走，方便照顾，我来带你开车去…”
　　容念眼泪纵横。
　　叶晨涛上前，想要抱他，容念后退一步，叶晨涛用力将他拽进怀，“别理细宁，他从小就嘴坏，没人能吵得赢他。”
　　“不是，我…是我，我以前…”
　　我以前是常陆的妻子，常陆是一个很过分的人。

　　“以前过去了，只有现在。”叶晨涛带着他往外走，“你和我的现在。”
　　容念悲伤的无以复加，偏过头望一眼屋内，努力想把这里的一切刻进脑海。
　　万一，万一就没有以后了呢？
　　你那么好，明明值得更好，更合适的人。

　　到医院的时候，李洵居然也来了！叶晨涛当他是空气，只顾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突发信息素紊乱，正在急救，病人不能再受到刺激，你们做家属的要注意。”
　　李洵闻言盯紧叶晨涛，眼神几乎能喷出火，容细宁瞧他半天，好奇：“孩子你谁呀？”
　　李洵没回答，他认为叶晨涛肯定伤害了周周，只想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你可别添乱了。”一哥推开李洵，撸高袖子冲容细宁嚷嚷：“唉！你个不要脸玩意还敢来！谁让你上我们家的！”
　　容细宁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模样，打个哈欠。
　　一哥跳脚，“你个不要脸的！脚踩两条船！现在攀上高枝了不滚回家奶孩子，跑来炫耀呢！”
　　叶晨涛抬手堵住一哥的嘴，把他往后拽拽，“别吵！别吵！在医院大声喧哗是要罚款的。”
　　“唔唔唔。”一哥不满意，被叶晨涛塞进一旁的医生办公室，吩咐：“你快去找找你那些老同学，问问周周到底怎么样？”
　　“等着我回来收拾你个破玩意！”一哥扒住门框，探颗脑袋对容细宁发狠。

　　容细宁瞟瞟容念，“哟，还有脸跟来呢？不挖个地洞躲躲。”
　　叶晨涛迅速上前把容念挡在身后，喝止：“容细宁！”
　　容念控制不住地颤抖，容细宁耸耸肩，对叶晨涛笑：“等会儿给你看些好东西。”

　　“病人情况稳定，已经转入特殊病房，家属去那边等吧。”
　　这时候有护士从抢救室出来说明情况，李洵第一个冲了过去，容细宁到院花园打电话，叶晨涛想跟上，容念拉住他的胳膊。
　　“我…”容念大口呼气吸气，鼓足勇气坦白：“我和你说个事。”
　　叶晨涛和一哥比画几下，将他带到一旁的楼梯间，放一点信息素做安抚，等着容念开口。

　　“我…常…我前夫以前给我拍过一些不怎么好的照片…”他还是没办法讲下去，低头沉默，将自己环抱。
　　叶晨涛明白了，“所以细宁要给我看的是那些照片？”
　　容念没吭声，叶晨涛抱住他，“容念，抬头。”
　　容念缓缓抬起头，“对不起。”
　　“受害者不说对不起。”叶晨涛亲吻他的额头，拍抚他的后背，“那是那个混蛋的错，不是你的错，容念，你不用道歉。”
　　容念不明白。
　　“你只是不够勇敢。”叶晨涛望向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告诉过我你以前的经历，我不在乎，如果细宁给我看，我就骂他。”
　　容念回抱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人却颤抖得更加厉害，“叶晨涛，叶晨涛，我感觉我好麻烦啊。”
　　叶晨涛搂着他转个圈，“是吗？那我现在给你找的麻烦不算麻烦了？很好，我们扯平了！我不用挨骂了。”
　　容念的眼泪被噎了回去，顾不上多纠缠，拉着叶晨涛去看周周。

　　周周还没醒，李洵守在他床边，用湿透的棉签帮他润唇。
　　空气里还是弥散着一股淡淡的酒酿香。
　　一哥揉揉脑袋，瞪一眼叶晨涛：“你再敢刺激周小周，以后天天叫外卖去！别吃我的饭！”
　　这威胁好比重磅炸弹，叶晨涛赶忙求饶。
　　容念坐到床边，给周周暖输液的手。
　　容细宁想进屋，叶晨涛拦住他，“出去说。”

　　“他又要干什么！”一哥愤怒！
　　“他来要周周的抚养权。”容念挡住门解释，“他们当年是签的共同抚养协议吗？你有文件给我看看吗？”
　　一哥气的原地转圈，“这狗玩意害我哥一次不够！还来！给他脸了！我姨父真是，总也凑不成好鸳鸯，弄谁谁成怨偶！”
　　他的声音太大了，周周在病床上动了动，李洵冷脸，喝：“您能小点声吗？”
　　“哦。”一哥立刻蔫巴巴，小声对容念嘀咕：“我这有电子版文件，发你看。”

　　医院的小花园搭建得很别致，亭台楼阁，绿荫丛丛。
　　叶晨涛找了处蚊子少的地方坐下，容细宁斜依靠柱，点根烟。
　　雾气袅袅，遮住他眉眼间浅淡的憔悴。
　　“家里还好吗？”叶晨涛问。
　　容细宁点点头，“两小的太皮了，双胞胎嘛，麻烦加倍，成宵又升了，好在有保姆。”
　　夜空中闪烁几颗星子，晚风悠悠，他们静默片刻，叶晨涛又问：“真要把周周送给你那些当官的？”
　　容细宁望望他，转动手中的打火机，好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卖儿鬻女，不择手段的玩意？”
　　叶晨涛很是烦躁，摇头：“那你要干什么？”
　　“我是真觉得周周跟着我，比跟着你好。”容细宁似乎累了，站没站相，手轻轻揉小腹，“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英雄心态，保护情结，让你一次又一次错过好机会，没必要连累周周以后也和你一样吧。”
　　“呵，跟你一样做大官，不择手段，一辈子如履薄冰就好了？”
　　容细宁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思，坐到他身边，闭上眼：“各有选择，当年是我害你受伤…”
　　“是你故意藏匿重要证物，诱骗我深入，我是为了救你才重伤退役。”叶晨涛看见远远走来的容念，挥挥手打断容细宁的话，“你但凡还有一丁点良心，就别提当年，收起你那套假惺惺，麻溜滚蛋。”
　　“叶晨涛！”

　　“你不可以带走周周！”
　　容念手里抓着一份文件，冲到容细宁面前，气喘吁吁地比划：“你不可以带走周周，因为你没有履行养育服务。”
　　叶晨涛注意到那份文件应该是刚打印的，上面用笔画了不少印记。
　　容细宁皱眉：“我每个月都给老叶打钱。”
　　“那张卡做了单方面冻结，他根本不知道有那些钱。”
　　“烦死了！”容细宁突然暴怒，“那又怎么样！常太太！你要和我打官司吗？要和整个林家为敌吗？你能赢吗？”
　　容念愣住，他想起常陆，想起常家那些年，有一种东西可以操控法律，可以让普通人束手无策，那是权势。
　　炙手可热，滔天盖地。
　　容细宁转脸对着叶晨涛，“收起你们那些小花招！我要周周的抚养权！你必须给我！明天我来接他出院！”
　　他离开故意狠狠撞了下容念的肩膀，叶晨涛猛发力，从背后给他一脚。
　　容细宁扑倒在地，很快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叶晨涛，容念想要插进去，被叶晨涛攥紧手腕，容细宁甩了叶晨涛一个耳光，一字一句地恨声：“我不欠你的！叶晨涛！别做这副受害者的模样！我看着恶心！”
　　他看向容念，咬牙切齿：“你选了个没本事的懦夫！是他自己不敢争！白白放弃功勋荣耀，把大好前途拱手送人！你要是想让周周和他一样！你就咬死了不要松手，等着他也把你让出去！”
　　吼完，容细宁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