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尽千篇 落手是你》小飞鱼号

47、探病

　　赫柏言搬回家，取消了最近国外的行程。
　　古典乐发源于欧洲，也繁荣于欧洲，赫柏言大部分的排练，合作演出都在国外，今年上半年也是如此，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赫政年从家里的床上转醒后，见到儿子守在床前，有片刻的发愣，待彻底清醒后，严肃面容有些欣慰的神情浮现出来。
　　“儿子搬回家来住了。”陈美薇也进来房间，笑意盈盈的解释着。
　　“最近不出去了？”护工把床摇起来，协助赫政年坐起身。
　　“嗯，把最近的演出取消了。”赫柏言沉声说道。
　　“我没事，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说着赫政年有些责怪的看向陈美薇，叱咤半生的人是无法接受自己这么脆弱。
　　“不是妈的意思，是我也想把重心转回国内。”
　　“嗯，你能这么想很好，你之前的生活像在服苦役，常年漂在外面，家里也不缺你赚的，别把自己逼那么紧，当个爱好就好。”
　　赫政年说着掀开被想要下床，赫柏言拦住父亲。
　　“我下来活动活动，躺了好几天了。”
　　“医生说要你严格卧床一个月。”
　　“医生都是危言耸听，说得太夸张，我一点事也没有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赫柏言仍旧拦住下床的去路，坚持让赫政年卧床休息。
　　“你就别跟儿子犟了。后天陈医生来家里给你复查，再听他怎么说。”陈美薇看着儿子和丈夫的小争执，觉得这才像个家。
　　“夫人，钱家来电话了。”保姆走进来说道。
　　“好的，我马上下去。”
　　过了5分钟，陈美薇进来说道：“老钱和德月一会要过来看你。前两天就打电话慰问。”
　　赫政年发病时，钱峰也在场，所以知道情况，在医院时就要来看，当时还在危险期，陈美薇婉拒了，这会恢复过来，钱家理应过来看看。
　　“儿子，安渝一会也过来，你记得要留钱伯伯一家在家里吃饭。”陈美薇有些期待的语气。

　　赫政年大概知道陈美薇打的主意，见赫柏言根本没应声，开口道：“婚姻大事，也不要那么急，不一定非得是钱家小丫头。”赫政年不置可否。
　　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早点定下来，也是好事，让你妈也消停消停。”
　　“钱家那小丫头还是不够稳重，难当大局。”赫政年总结道。
　　“娶媳妇也不是让她来处理乱七八糟的事的，咱们家就一个儿子，关系简单，自然要找个单纯，家庭关系也简单的女孩。” 赫政年更希望找个能干的儿媳妇，陈美薇不太赞同丈夫的想法，她反倒怕女孩太能干没法掌控。
　　“妇人之见。”
　　陈美薇有点想反驳，又考虑赫政年身体，没有作声。

　　赫柏言听着父母的对话，沉默片刻，回答：“我只当她是小妹妹。”

　　一个小时后，钱峰，唐德月还有钱安渝来到赫家。
　　“老赫，我可把我珍藏的百年的野山参给你拿来了。”钱峰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到赫政年的房间。
　　“你这是想要我返老还童啊。”赫政年笑着回应。
　　“哈哈，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这是一点事也没有，前几天可把我吓一跳。”
　　“不吓你一下，怎么把你这珍藏的两百年的老参弄来。”
　　“老赫你。。。哈哈”
　　“赫伯伯，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祝您早日康复，这是我给您带来的鲜花。”钱安渝把一提精致的花篮递到护工手里。
　　“这是安安大早上起来自己插的。”唐德月说道。
　　“好孩子，有心了。”赫政年看着娇翠欲滴的鲜花上还有些露水，心情也大好。
　　“安东他去上海出席政法会议了，过几天回来来看你。”唐德月解释钱安东没来的缘故。
　　赫政年忙摆摆手；“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要这么兴师动众。”
　　“你这下要卧床多久？打高尔夫没有你可没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今天就想下床去花园溜达溜达，孩子非要阻拦。”
　　“心脏的毛病可不能开玩笑，柏言孝顺你该欣慰了。”
　　“钱叔，后天家庭医生过来复诊再评估是否能下床活动，之前医生建议尽量严格卧床一段时间。”赫柏言解释赫政年目前的情况。
　　“咱们这个年纪，到了听孩子的时候了，你就乖乖听话吧。”钱峰转头看向赫柏言：“柏言，你最近不走了吧？”
　　“嗯，最近都在国内了。”
　　“我们家柏言呀，说打算以后减少出国演出，把重心逐渐转移到国内呢。”陈美薇跟着保姆进来，保姆端着各种水果盘，摆在茶几上。
　　“老赫，你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儿子是不是也搬回来了？”
　　“是啊，弄得兴师动众的，小毛病，没必要。”
　　“孩子要尽孝心你就安心接受就好，你这儿子啊，真是，”钱峰竖起大拇指赞叹。

　　寒暄一段时间，陈美薇对赫柏言说道：“柏言，我们长辈在这说会话，你带安渝去花园看看花，溜达溜达去吧，院里蔷薇开得正好。”
　　陈美薇喜欢蔷薇花，高价从欧洲移栽过来很多名贵品种。
　　阳光很好，这个时节蔷薇开得正盛，一簇一簇粉和白的蔷薇如出浴美人般挤挤挨挨站满了墙，早上园丁刚浇过水，花朵吃满水分，愤怒的争相绽放着，微风过处，送来缕缕香气。
　　“auntie的蔷薇花养的真好。”钱安渝盯着一簇粉色的花枝，闭起眼睛享受着这香气。
　　“嗯，很美。”赫柏言指了指花园中央的长椅：“坐会儿？”
　　钱安渝找了处观花视角好的地方坐下，赫柏言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饮料？”
　　“嗯。。。黑咖啡吧。”
　　赫柏言叫来佣人，自己昨晚没睡好，也要了杯黑咖啡。
　　不一会，佣人上来两杯热气腾腾的手磨咖啡。
　　钱安渝拿起精美的骨瓷杯子，呷了一口，苦的她打了个哆嗦。
　　钱安渝吐了吐舌头的涩味道：“啊，太苦了。”
　　“喝不习惯？”赫柏言本来直视着前方，被钱安渝的动作转移了视线。
　　钱安渝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我加点奶吧。”
　　“曼特宁咖啡豆，苦了点，配块乳酪蛋糕中和一下会好很多。”赫柏言提议道，准备叫佣人。
　　“别，不了，我可以的。”钱安渝阻止道：“我。。。我在减肥，不想吃甜食。”钱安渝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赫柏言作罢，两个人静静的坐着，赫柏言优雅的端着杯子，看着蜜蜂在茂密的蔷薇丛里穿梭，不时呷一口咖啡。
　　钱安渝见状，鼓起勇气，又喝了一口，仍旧是苦得带来些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难怪网上说黑咖啡和中药的唯一区别是，中药可以刷医保卡。”钱安渝笑着吐槽道。
　　“喝不惯的话，换杯别的吧。”
　　“就这个吧，我的瑜伽老师建议我可以喝黑咖啡增加代谢，保持身材，我平时从来不喝黑咖啡，没想到这么苦。”
　　赫柏言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垂眼盯着杯子里浓黑的液体，没有答话。
　　这段日子，钱安渝大概知道了赫柏言对她无意，双方母亲帮忙约了两次都未果，哥哥也私下问过赫柏言的意思，也知道对方只是把她当妹妹。
　　开始难受了几天，不过现在已经不太抱有其他想法了，这段似有似无的暗恋也算是正式划上句号了，她还想着有空要去红庙寺把系上的其中一条红布条解下来。
　　没了旖旎的小心思，钱安渝反倒大方起来，继续咽下口苦得直冲天灵盖的咖啡，开口道：“柏言哥哥，那是我妈的auntie的意思，我知道你把我当妹妹，我也只把你当成我崇拜的大哥哥。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回去和我妈说清楚。”
　　赫柏言若有所思的看向身边这个小女孩，他还想着和她说清楚，毕竟是好朋友的妹妹，不可能不见面，没想到她主动提出，化解关系的尴尬。
　　见赫柏言直视着她，比刚饮下的曼特宁咖啡更浓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飞薄性感的嘴唇，刚才的大方顿时不见了，躲闪着赫柏言的眼神，谁能告诉她怎样才能够和大帅哥对视不害羞呢！
　　“过几天生日了吧?想要什么？你哥送你什么了，我不会送得比他差。”赫柏言笑笑。
　　“哎，我哥一点都不用心，从我18岁到现在的每次生日，只送过两样东西，包和车，今年包，明年车，就这样来回，哼，而且品味还不好，送的包我妈背都嫌老气。”
　　“送你礼物倒是挺不容易。” 赫柏言用指尖敲着杯沿，目视前方。
　　“嘿嘿，我可以指定礼物吗？”
　　“那最好。”
　　“我。。。我想指定8首曲子，你能不能帮我录成光碟，不知道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赫柏言想了下，把自己弹奏的曲子刻录成光碟这事之前做过，不过都是在国外的音响室，有专门合作的音响师，要提前很久乔时间，因为私事这么兴师动众飞到国外有些麻烦。
　　他以前在国内的老师，是程英教授，目前是XX音乐学院的院长，他算是程英教授众多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两个人关系很好，每年他都会特意去看望程英教授，教授那里有专门的录音室，打个招呼用半天不是难事。
　　“好，你把曲目发我。”
　　“耶，太好了，那记得还要签上你的名字。这将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钱安渝开心得从椅子蹦了起来。
　　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小孩，普遍从小都学过钢琴，她也不例外，但是钢琴需要极高的天赋，绝大多数学会了些皮毛，懂得听，陶冶陶冶情操，也就是这样了。
　　像赫柏言这种天神一般的存在，是用来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