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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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来过之后，还是建议赫政年静养一段时间，倒是不用严格卧床，可以适当起来活动。即使恢复了，也要注意情绪波动，身边最好不要长时间离开人，因为心脏已经出现了问题，每发作一次，就会更危险。
父亲恢复良好，赫柏言抽时间去拜访了程英教授。
程英教授虽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师，但仍旧住在XX音乐学院的教师公寓里。
XX教师公寓年代很久，共六层，没装电梯，程英教授住在四层，估计老公寓楼隔音效果不好，赫柏言刚走到二楼，四楼那扇很有年代感的防盗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昨天接到赫柏言的电话，得知赫柏言今天要来探望她，她非常高兴，十分期待今天能见到她最喜爱的学生。
赫柏言拐上了四楼，程英教授把赫柏言迎进屋。
程英教授这辈子都献身音乐事业，已经六十多岁，本可以退休，又被学院返聘，同时还在带学生。
程英教授生活朴素，衣着也普通，可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身上自带着优雅的书卷气。
头发已经花白，但是梳得一丝不苟，消瘦的身材，但是腰板笔直，微微下陷的眼窝，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却并没有浑浊，不笑时稍显严厉，可能因为今天见到得意门生，眼睛显得神采奕奕。
赫柏言的目光在老师饱经沧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在这房间里的一事一物流连，有种有别于平日的温柔情致。
赫柏言5岁时就跟着程英教授学琴，小时候经常来程英教授的家里练琴，这里的每样东西他都很熟悉很亲切。
“跟去年见你，好像瘦了点。要注意身体。”程英教授端来果盘，关切的问道。
程英自己有一个女儿，没有学钢琴，学了小提琴，目前也在XX音乐学院任教。
“每次见您，您都说我瘦了，下次还是冬天来，穿厚点。”赫柏言稍显无奈。
程英教授听到这话，眼角的褶皱深了些。
“您的肩现在又有加重吗？”
程英教授年轻时弹钢琴的职业病，右侧肩膀神经炎，一度严重到半边身子动不了，赫柏言推荐了他父亲的理疗师，中西结合，好了不少。后来程英教授主做教学工作，慢慢恢复了。
“现在就阴天下雨会有点不舒服，其余没事。”
“久坐也不行，我听说您今年又收了学生？”赫柏言微皱眉头，语气有些关切有些责怪。
“我现在只带两个学生，我看到有天赋的孩子，我就忍不住，即使教不了太久，也希望能送他们一程。我也闲不住。”
“您自己一定要重视，之前记得您难受时，都起不来床。”
“我知道，我现在每次教完学生，等学生走后，都起来打一段八段锦，不服老不行啊。”
赫柏言知道老师的性格，也不再多说。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泛黄陈旧的手稿，递给程英教授。
“给您。”
程英教授接过手稿，是《哥德堡变奏曲》的原始手稿。
程英教授手指微微颤抖，看向赫柏言： “小言。。。”说完这句，程英教授急忙擦了下眼角，赶紧拿起茶几上的老花镜戴上，仔细翻看着这珍贵的手稿。
《哥德堡变奏曲》的原始手稿早已遗失，但是哥德堡变奏曲是程英教授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因为没有原始手稿，即使弹了无数遍，始终有点遗憾。
没想到赫柏言一直记得，还给她寻来了早已遗失的手稿。
即使外人都评价她的这个学生天赋高却冷漠，也有极个别业界大师评价赫柏言某些曲风的曲子即使弹得出神入化，却缺少共情能力。
但是她始终觉得这个孩子有着充沛的感情，有一颗特别炽热的心，不光是对音乐，对人更是。
她从5岁教赫柏言，一直到十几岁赫柏言出国，推荐信也是她写的，她不知道十几岁时赫柏言发生了什么，确实在出国的前几年这个孩子变得异常沉默内敛，但是她却始终认为，这是一个本性赤诚的孩子，满足了她对于孩子的一切幻想，甚至一度感叹如果赫柏言是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程英起身将音响打开，播放赫柏言前几年音乐会弹奏的《哥德堡变奏曲》，赫柏言每次演奏会的光碟她都会收藏，反复听。
程英教授对照着原始手稿，听着赫柏言演奏的版本，手指不自觉跟着打着节奏，彷佛已经忘记赫柏言在这里，全身心沉浸在音乐里。
赫柏言坐在沙发上，也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弹奏。
老房子灰尘大，光线从窗外投射进来，灰尘漂浮在空中，也跟随着这部恢弘的变奏曲跳跃。
听完后，程英教授又和赫柏言探讨了曲子中间的变奏和原稿里面细微的差别。当谈到钢琴时，程英教授俨然像变了一个人，那个慈祥的老人不见了，是一名严肃的学者在剖析毫厘，擘肌分理。
听了赫柏言的一些见解，不禁感叹道：“你要是常在国内就好了，国内古典乐的总体水平还是要差一些。”
赫柏言随即说了想把重心转移回国内的想法。
程英教授大喜，她送出国了无数学生，最优秀的那批大多数都定居国外了，没想到赫柏言还有将重心逐渐转回国内的想法。
程英教授立即询问赫柏言有没有意向来XX音乐学院做客聘教授，她代表他们学院强烈邀请，虽然XX音乐学院已经是国内顶级音乐学院了，但是以赫柏言的资历，还是可遇不可求。
赫柏言表示会好好考虑，临走前，赫柏言又顺带说了借用学院一天录音室的事情，程英教授一口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