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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眠   因为今 ...

  •   因为今天白天有剑术课,樊盛就不准备晚上再找臻单独补习了,他前天晚上就给臻说过自己今晚不去了。
      剑术课结束后樊盛没找到轩子棋,把佩剑还给师姐后,他就回去找刘子言了。刘子言对樊盛不听劝阻擅自行动感到很生气,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刘子言,樊盛还是试着揣摩了一下霍洨以往的态度,装出“你还有资格妨碍我”的样子,刘子言秒怂。
      之后樊盛以一副闲聊的姿态套了刘子言许多情报,之后有人看到他们俩聊天,都纷纷凑过来补充,势必不让刘子言独占樊盛。另樊盛惊讶的是,宁祁的崇拜者还不少,等到大家聊尽兴了,天色已晚,弟子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虽然一直是其他弟子负责说,樊盛只管听,樊盛还是身心俱疲,他觉得要装作高冷的·样子不能加入他们的讨论才是真的累人。
      今晚樊盛难得没有失眠,回到房间没多久就睡着了。
      浓厚的乌云不泻一丝光亮,饱胀这雨水的潮湿空气压抑的漂浮在两人周围,樊盛狠狠揪着眼前人的衣领,正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什么,而自己声音却好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听见只言片语“整整一个星期……”“为什么不告诉我——”
      樊盛还在发泄怒火,一直撇开视线不去注视樊盛地秦珂慢慢抬起头来,樊盛清楚的对上了秦珂地眼神,冷笑在秦珂脸上展开,他的声音轻松盖过了樊盛地质询,清晰的犹在樊盛耳畔。他讥讽道:“樊盛,逝者已去,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
      秦珂仅凭一句话就打消了樊盛咄咄逼人地气焰,长久以来无所作为的负罪感让樊盛溃不成军。
      秦珂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樊盛,这都是因为你啊。”
      樊盛面无血色,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白:“不,不不……不是我……”
      “是你害死他的。”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
      秦珂的身影渐渐虚化,樊盛自己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我就是你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清楚的听见他的告白了吗?”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但你却没有救他。都是因为你没有挽留他!”
      “我不懂……我不明白!”
      “是啊,多好的借口啊,这样你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苟且偷生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你……”
      “他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你会去找他的,对吗?无论他去哪里,你都会陪她的,是吗?”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裹在飓风中从身旁呼啸而过,他清楚地听见了那句夹杂在其中告白“阿盛,我爱你。”
      “不——”
      樊盛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半开的小窗,柔和的月光静静铺洒在他面前,一切都那么安宁祥和,预示着刚才荒诞不经的场景都不过是一场梦。
      樊盛坐了起来,轻车熟路的平复下来自己过于急促地呼吸,尽可能地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梦里的内容。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只不过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樊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是冷汗涔涔,浑身僵硬,便不再有睡意。樊盛环顾四周,发现霍洨也不再,估计是还在睡觉。樊盛坐着无所事事,瞧见外边月色正好,就想出去踏月。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平时练剑地地方,瞅着月亮的位置,樊盛判断现在应该是子时,比昨天训练完回去的时间还要晚。
      他本以为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就听见身后有人说:“今天又不练剑,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
      樊盛回头,看见臻正悠然地拿着白色软布在擦拭他的佩剑。于是他反问:“今晚又不练剑,你怎么在这?”
      臻好像对樊盛的问题有些诧异,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私人剑术导师了吗?你还记得我本来是在这等我一个朋友吗?”
      樊盛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要挟臻帮忙指导剑术的,顿时非常尴尬:“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臻耸耸肩,示意他坐过来:“那你呢,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樊盛走到臻身边坐了下来:“我今天本来休息的挺早的。但刚才醒来一次,就再也睡不着了。”
      “习惯性失眠吗……”臻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樊盛。“怪不得最近发现你下眼睑发青,你这个症状还挺严重,一周就成这样了。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还没有。”
      樊盛惊讶地看着臻凑近了观察他的眼睑,似乎还想伸手抓他的手腕,疑惑地问:“臻,你这是在做什么?”
      臻退回前倾的身体,回应他:“之前忘记给你说了,我主要是医师,其次才是云游剑客。我平时练剑只是为了防身,个人还是更精通医术。”
      “也就是说,平时只是练着玩玩都这么厉害!”
      “我的剑术也就一般。”臻风轻云淡的说,“刚好我闲来无事,给你看看你的身体状况。”
      樊盛向臻伸出手,看着臻给他把脉。片刻后,臻放开他的手腕,然后说:“身体状况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近几日睡眠不足,有些虚弱。果然,失眠是因为你的心理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眠质量下降的?”
      说实话樊盛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没来这里之前樊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眠,但要说是前几日开始的,又没有什么可信的理由。
      樊盛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黔驴技穷,于是使出了杀手锏——卖惨。“是从上个月哥哥离开我开始的……”
      果然,听见了樊盛的话,臻也沉默了。樊盛非常喜欢臻这一点,他从不会说默哀之类的无用且虚情假意的话,也不会故意岔开话题,他只是沉默,却莫名会让自己觉得感同身受。
      樊盛看着臻摩擦了一下右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拿出来一些装着干花干草的瓶瓶罐罐,这大概就是储物戒。臻又拿出一只香囊,把一些花草整个装进去,把一些花草碾碎后再装进去,过来一刻钟左右,臻把香囊扎好,递给了樊盛。“带着这个,失眠就会逐渐好转了。”
      樊盛接过香囊,拆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真的只有一些干花干草,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樊盛非常怀疑这个香囊的功效,毕竟在现代,治疗失眠是需要配合服用药物的。不过樊盛觉得香囊的气味还挺好闻,还回去也不礼貌,就收下挂在了腰间。臻看出了樊盛的疑虑,却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提醒他一定要随身携带。
      两人安静的感受了一会儿晚风,接着臻问樊盛:“怎么样,出来转转积聚一点睡意了吗?”
      “完全没有呢,我现在反而更睡不着了。”樊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以和你聊会天吗?”
      “当然可以,你想聊点什么?”
      “之前我请你指导我的剑术,明明是我无理取闹,为什么你答应得那么爽快?”其实樊盛前几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当时樊盛只是想赌一把,强行占个便宜,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没想到臻竟然答应了。一开始主动提出来这件事的樊盛反而开始怀疑臻图谋不轨。
      “也算不上指导吧,如你所见,我的剑术也就一般,堪堪能防身。你再多练几日就能与我打个平手。所以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我也想复习一下剑术以备不时之需。另一方面,你也知道这些天在这附近逗留是为了等我一位朋友,刚好我也无事可做,用来打发时间。而且和你聊天我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樊盛在脑海里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臻给出的前两点解释樊盛还挺相信的,只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樊盛又把这些天的事回忆了一遍,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怎么和臻聊天啊?
      樊盛思不得解,于是选择性的忽略了这句话,问了另一个让他很好奇的事:“你之前告诉我你朋友没联系你,但你知道他会来这是吗?你们是之前约定好的吗?”
      “不是这样的,嗯,怎么说呢……就是我们彼此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方式,以便我能知道他的境况。就比如,我隐约感觉到他近日可能会来这附近,当然确实很不准确。”
      “也就是说,有可能你会扑一场空。有可能他不会来。”
      “嗯,是这样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四处转转打听一下他的行踪。”
      “不用,他对我来说很特殊,只要他在附近,我就能感知到。”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樊盛从这句话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啊,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樊盛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洪荒之力了,他小心地处理着措辞,问道:“你们难道是……道侣。”
      然而樊盛没有得到臻的回复,臻只是沉默地对着他微笑,莫名让樊盛感到毛骨悚然。
      “哈哈哈,你们的友情真让人羡慕啊哈哈哈。”樊盛干笑了几声,为自己打个圆场,顺便转移话题,“你的香囊我收下了,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臻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这个话题:“我大概还会在这附近逗留几个月,晚上来陪我温习剑术吧。”
      “这不就和之前一样吗?”
      臻云淡风轻的说:“本来治病救人就是医者职责所在。而且本人医术不精,不一定能消除你的病症。”
      “你之前告诉我你主修医术,剑术不精,现在又说医术不精?”樊盛失笑,打趣道。
      臻只是笑了笑,未置一词。
      “好吧。”樊盛就此罢休,起身欲走,“今天多谢你了,明天我还会来的。”
      “嗯,我很期待。”
      大概是被夜风吹走了思绪,樊盛已经记不得梦中的场景。睡意袭来,之后便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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