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盛》扇叶松臻

5、脱轨 今晚倒是月

　　霍洨对樊盛对才认识不久的人掏心掏肺，把自己的背景透露了个底儿掉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怒火中烧地斥责他：“如果他是追杀我的人，在你开口的瞬间我们就玩完了！”
　　“哎，你别紧张，这不是没出事吗？”
　　“要真出事了你还能站着听我说话吗！”
　　“不是，他要真的是追杀你的人，我昨晚找不到若檀寺向他问路的时候就已经被干掉了。”樊盛看见霍洨一脸“你竟然还敢向不认识的人问路”的表情，感觉他又要开始输出，赶忙抢在他开口前解释，“他已经知道我来若檀寺不久这个事实了，如果我给不出合适的理由，才会显得可疑吧。”
　　霍洨实在是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怀疑一开始不该把身体让给你，哪有跟陌生人一见面就说掏心窝子话的。”
　　“安心啦，那些都是假话，我信口开河的本领还是很厉害的。”
　　好不容易安抚了霍洨，樊盛今晚也是心力交瘁，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在之后的几天中，由于师父让樊盛好好休息，樊盛没有功课，也不用练习，白天在若檀寺四处游荡打听消息，晚上在臻的指导下修习剑术。
　　在白天与其他弟子的攀谈中，他打听到之前陷害他的是以轩子棋为首的若檀寺弟子中的元老级人物，他们自幼在若檀寺修习，好不容易才得到师父的认可，而宁祁尚未及冠，拜入若檀寺不足一年，就借着极高的剑术天赋博得了师父的青睐，所以非常记恨他。
　　在晚上练剑的时候，樊盛发现臻是一个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认真负责的老师。虽然臻一直说指导樊盛练剑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但还是一丝不苟的纠正他的每一处错误。樊盛在他的指导下剑术突飞猛进，而臻也对他这个送上门的徒弟非常满意，亲口承认樊盛很有天赋。
　　四天后，樊盛迎来了他在若檀寺的第一节剑术课。
　　经过一周的适应,用霍洨的话来说就是基本上恢复到了自己的正常水平，樊盛决定尽快解决自己在若檀寺的威胁，所以他起了个大早去给师父请安，表示自己完全恢复好了，希望能重新加入师兄弟的正常训练中去。
　　师父颇为担心樊盛在逞强，劝他再多休息几天：“我知道一年后就是六峰来选拔弟子的时候了，你肯定担心会落后于你的师兄弟，但是修仙这件事不必急于求成。而且本来你的基础就是若檀寺所有弟子中最好的，你还是先养好身体，莫要留下病根。”
　　樊盛惊讶于师父的说辞，宁祁再原著里因为体弱，修炼较晚，所以常常被同门弟子欺侮。他也没在意，只当是师父用来宽慰他的话：“师父，弟子明白其中的利害，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还是希望尽快能加入师兄弟的练习中。”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多说了，那你今天就和他们一起参加剑术课吧。子逸（宁祁的字），虽然你来若檀寺的时间不长，但自从我收你为徒之后，你一直是我最器重的孩子。我并没有交给你很多知识，你也成长得十分出色。可惜的是六峰每年只从各仙门接受一名弟子，所以我和其他长老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将你定为最终培养人。”
　　又来了，强烈的违和感，樊盛清楚的记得原著里被定为最终培养人的是上官倾！“师父抬爱了，但是子逸尚且修行不足，担不起各位长老的期望。上官师妹的修为不错，将她选为培养人如何？”
　　“子逸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你上官师妹修行确实不错，和你相差不多，但是她心性不够坚韧，还需历练。子逸，为师知道你与你上官师妹，但这事关人生之道，莫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啊。”
　　樊盛有些哭笑不得，没有说服说服还被师父误会了自己和上官倾的关系。“子逸将谨记师父教诲。”
　　樊盛思虑重重地走近剑堂，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就兴冲冲的上来和樊盛打招呼，樊盛在原著里对这位少年没影响，但据霍洨所说，这个少年叫柳子言，是一个觉得霍洨厉害就贴上来非要和他做朋友的人。
　　樊盛没来得及回柳子言，但子言好像习惯了宁祁的冷漠，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子逸兄你可算能来上课了，我近几日没见到子逸兄，担心坏了。”
　　樊盛有些尴尬的回话：“我就是前些日子历练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刘子言突然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子逸兄居然回我话了，我好感动，啊我要哭了。子逸兄以后……”（霍洨：樊盛你给我高冷一点啊喂）
　　樊盛为防止刘子言造成交通堵塞，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长老快来了，我们进去吧。”
　　刘子言边走还不忘和樊盛交头接耳：“子逸兄，我劝你近几日离轩师兄他们远一点。”
　　“为什么？”樊盛有些奇怪，他记得这么早轩子棋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啊，连这时候的宁祁都应该不知道在历练中害自己的人是谁。
　　“前几日子逸兄你没来，有人在偷听长老谈话的时候，知道你被选为培养对象了，以轩师兄为首的几个有望进入六峰的师兄师姐好像都对你不爽。”想不到刘子言的消息还挺灵通。
　　“不会吧，我都不知道自己被选为培养人。”樊盛配合着刘子言装傻。
　　“反正你最近小心就对了。”
　　长老们讲的剑术知识樊盛，或者说是霍洨都很清楚，两人就静等着剑术实操允许互相切磋的阶段。霍洨猜测轩子棋会来挑战他，但樊盛觉得可能性很低，哪有人会光明正大地把对手除掉。
　　然后樊盛就被光速打脸了。几乎剑术实操一开始，轩子棋就来找樊盛切磋。刘子言明显想帮樊盛推脱掉，挡在樊盛面前说：“对不住了轩师兄，子逸他旧伤未愈，实在不方便……”
　　樊盛扒拉开刘子言，提着木剑上前，提议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樊盛心里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刘子言说了声抱歉。
　　“你没有佩剑吗？”轩子棋皱眉看着拎着木剑的樊盛。
　　“没来得及配。”樊盛耸肩。
　　轩子棋示意一旁的师姐把佩剑借给樊盛。樊盛一边鄙夷若檀寺以实力论尊卑的生存法则，一边开始怀疑轩子棋的动机。“他不会真的只是打算和我切磋吧。”
　　樊盛跟着轩子棋来到剑堂附近一处僻静之地。樊盛站定后示意，轩子棋就一剑破空而来，作为此次切磋的开场白。樊盛提剑格挡，然后挥剑回敬。两人你来我往，外人看来倒是酣畅淋漓。
　　实际上在开始的几招中，樊盛就隐隐占了上风。樊盛装作不知，依然收着势，等待伏击。轩子棋有些急躁了，再一次出剑时冲的太前，重心不稳，樊盛侧身躲避，然后挥剑相逼。轩子棋无奈落败，跌坐在地时，樊盛刚好一剑停在他颈前，只差一寸就能要了他性命。
　　轩子棋对局势转变得如此之快感到惊愕不已，然后颓然地谢了力，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输了。你的剑术还是一如既往，宁子逸。”
　　樊盛潜意识感觉到情况不对，氛围也不对，轩子棋一点也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说什么“今日之耻，日后必报”之类的。但总得把问题问明白，所以樊盛硬着头皮说：“既然知道你我实力悬殊，就别总是背地里搞些阴招。”
　　轩子棋面色一沉，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樊盛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索性豁出去，一口气把所有预想好的话全说了出来：“我已经知道我在外出历练时遭到的暗算是你安排的了。”
　　轩子棋猛然起身，全然不顾樊盛还停在他颈前的剑尖，反倒是樊盛害怕误伤到他，赶紧把剑收了回来：“我承认我一直把你视作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我绝不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想做的是光明正大地与你一决胜负。你别拿这种事污蔑我！”
　　轩子棋说完没听樊盛解释就转身离开了。樊盛混迹演绎圈那么久，自然能看出轩子棋是真的理直气壮且义愤填膺，樊盛现在不但非常尴尬，而且还对这些事百思不得其解。
　　霍洨莫名其妙的问樊盛：“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是轩子棋谋害我的？”
　　“我以为你只是不知道，因为在我们那地预言书里显示的是之后你才会漫漫发现他的阴谋。我以为追杀你的人和他有关系，我害怕他再耍阴招，所以我像先下手为强。”
　　“我记得你之前告诉我你们那的预言书说，上官师妹会成为培养人，你应该从今天早上就发现那个预言根本不靠谱了吧。”
　　“我以为那是因为我代替你而产生地蝴蝶效应，在我来之前发生地事情应该不会改变，没想到……”
　　“我看你还是放弃那本预言书的内容吧，一点都不靠谱。”霍洨下了定论，懒得和樊盛多说，回去睡觉了。
　　樊盛记得虞晴跟他说过这确实是书中的世界，她也明确告知他和原著剧情一样，还提醒他小心轩子棋。既然虞晴没有必要骗他，那就是轩子棋那出了问题，为什么轩子棋会和原著又那么大反差？看来得找个机会和轩子棋聊聊……
　　还有就是师父会选宁祁作为培养人，那就说明这里的宁祁要比原著中强上不少，这一点绝对和樊盛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不是连锁反应，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出了问题。综上所述，这个世界发生了连虞晴他们都预想不到的改变。
　　樊盛开始担忧，既然如此，那自己手握剧本的优势是不是也要不复存在了啊。樊盛此刻正面临着生死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