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越界 第二天 ...
-
第二天,樊盛想着要找轩子棋为昨天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道歉,毕竟日后还要从他那里套情报。樊盛寻思着轩子棋心高气傲,就算还在生气也不可能有失礼节,而且自己还是他年幼的师弟,撒娇耍赖一番轩子棋也不好再纠结。这一套路樊盛深谙此道,自小对秦珂百试百灵,樊盛对此非常有自信。
在一番交流之后,樊盛才知道轩子棋最不齿能力不足的人得到优待。樊盛结合原著剧情理解了一下,就是宁祁明明没什么天赋,却平白无故地受到了女主上官倾的青睐,所以轩子棋才记恨宁祁。而现在樊盛的天赋实力若檀寺的人有目共睹,所以得到了弟子一致的尊重。
好消息是樊盛确认了轩子棋对自己没有敌意,自己在若檀寺中相对安全。坏消息是宁祁确实是在自己还没来之前就表现出了其为强大的实力,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脱轨了,这让樊盛不得不对霍洨的存在起疑。
但是现在无论怀疑哪一方樊盛都无从查起,他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了。无奈,樊盛只能选择按兵不动,等待一方露出马脚。
过了一个多月,樊盛渐渐熟悉了若檀寺的环境,他平日里与轩子棋以及一帮他的崇拜者交流修行心得,晚上和臻练习剑术。
樊盛从臻口中得知了许多这个世界的常识,也听说了部分门派演变的历史。而在于臻切磋中,臻表示樊盛有时无意识使用的剑法,他闻所未闻,樊盛没有刻意去学习,所以认为这些可能是霍洨的自创剑法。去询问霍洨时,霍洨表示自己也记不清了。
这些天的切磋让两人的剑法精进不少,特别是樊盛,如今他几乎能和臻打个平手。再者,樊盛近日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也很少再有失眠的状况,樊盛不得不承认臻医术高明。
又是一个月光澄澈的夜晚,二人早早收了剑,靠在一块直面天空的巨石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臻状似无意地向樊盛问起:“你认同有能力的人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这句话吗?”
“当然,世人不是常说,天塌下来要高个子的人顶着吗?”
“……这样啊。”
樊盛回头看见臻衣服信以为真地模样,仍不住嗤笑了一声:“开玩笑,我认为这句话纯属胡扯!责任不过是世人用来互相束缚地东西,他们没有资格规划任何人的人生,越是有能力的人越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最重要的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臻浅笑了一下,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樊盛也不管臻有没有回复,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值不值得,应不应当,都是自己说了算,管他世人有什么看法,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这是我的‘正确’。”
樊盛逐渐感到意识有些模糊,他只知道自己有很多想说的,却组织不好语言:“我曾经因为顾虑世人的看法,而做了一件让我特别后悔的事……我再也……”樊盛已经记不清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执拗地想要表达清楚,想要铭记……
臻一边擦拭着剑刃,一边用心听着樊盛的话,过了一会,突然听不见樊盛的声音了,臻欲转头,就感觉到肩上一沉,他侧目就看见樊盛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去。
臻无奈地注视着丝毫没有转醒迹象的樊盛,后仰身子靠在了巨石上。看来自己的医术一如既往,臻有些得意地想,他放下了手中的剑,静静地望着月光出神。
夜风很凉爽,偶尔传来小动物的叫声也相当令人惬意,已经很久没有人会毫无防备地在他身边睡着了。突如其来的私心让臻轻轻地把樊盛搬到了自己腿上,好让樊盛睡得更舒服一些。他低头看见了樊盛的睡颜,无端品尝出一点岁月静好的味道,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
臻想起方才樊盛状似不经意的论断,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或许,他可以更任性一些,他可以更为自己考虑一些……是这个意思吗?他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行动吗?
臻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樊盛被耳边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吵醒了,感觉今天地阳光非同寻常地刺目,樊盛有些不习惯地用手背挡住阳光,下意识想翻过身,突然感觉身体特别僵硬,而且今天的枕头似乎过于温暖了。
樊盛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臻怀里,侧卧在他的大腿上……
繁盛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臻一脸若无其事,微笑着说:“你醒了?我昨晚肩膀有些酸了,想着刚好你也能睡的舒服些,我就自作主张把你搬下来了。”
“我我我我我昨晚就……就就这么睡了一晚?”繁盛无论如何也捋不开自己打结的舌头,“你你你怎么睡的?”
“啊,别担心,我现在已经不用睡觉了。倒是你,睡得可好?”繁盛发誓自己绝对看见臻坏笑了。
“我我我睡得挺好。那个……昨晚麻烦你了,非常感谢……嗯,还有……那个,我今早有剑术课,先回了!”
臻望着繁盛仓皇离去的背影,忍俊不禁。他突然开始期待今晚见面的场景。
樊盛逃也似地回到房间,然后端起茶杯狠灌了一大杯水,才冷静下来。然而一回忆起清早刚醒来时,看见的被晨光修饰的分明凌厉的下颌线,樊盛又觉得面红耳赤。
他实在难以忘记方才面颊上感受到的温热柔软的布料的触感,以及垫在他脑袋下看似削瘦,实则结实的大腿……
樊盛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健康的思想驱逐出脑海,努力提醒自己和臻不过是萍水相逢,日后再也难有交集。
不过樊盛也确实感到困惑,自己与臻结识至今不过一月,但是臻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礼貌疏离到现在竟有些暧昧起来,让樊盛忍不住多留个心眼,以樊盛目前对他的了解,如果臻不是别有所图,那他昨晚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樊盛思前想后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图谋的,而这一个月来自己也没做什么值得臻对自己另眼相看的事,要说自己认为是臻有意诱导自己,樊盛都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话说回来,一开始为什么会觉得臻是如此思虑深重的人呢?樊盛回忆了一下,臻常笑但不达眼底,礼貌的微笑以及表达自己不满的淡笑居多,平日看似和自己无话不谈,但总能巧妙规避和他身份有关的一些话题,偶尔提起也是故弄玄虚。
想到这里,樊盛迅速冷静下来了。臻突然的殷切,实在非比寻常。让樊盛又怀疑起臻和谋害霍洨的人有关,毕竟搞好关系,更容易让樊盛放松警惕。目前臻还未有其他动作,自己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确定了未来的行动方向,樊盛莫名有些悲哀,如果霍洨面临的不是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自己大概能和臻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所以在晚上再和臻见面时,樊盛就表现得一切如常了。
臻太敏锐了,他好像也从这过于平常的交谈中琢磨出一丝警惕的味道。臻也相当配合,和樊盛闲聊时更像一位真正的知己了,不知道是不是樊盛的错觉,臻似乎表现出了一点落寞,细微到樊盛难以辨清。
他们心照不宣的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因为两人都明白,这件事越过了他们的边界。
这几日樊盛实在是心情不佳,刚好山下镇子里在举办什么农节,樊盛就以这个借口中止了这两天的练剑,和上官倾,轩子棋约着下山去玩。
他们抵达镇子上时才半下午,村民们都还在家忙农活,节日庆典还没开始,于是经樊盛提议,他们去了当地有名的茶馆,听说书人讲故事。
他们来的时候说书人已经讲了好一会了,樊盛开头第一句就听到“此时仙界纷争不休,民间更是不得安宁……”
轩子棋表示这个传说故事老掉牙了,他从小听到大,几乎每一个和修仙沾点边的家族都知道这个传说。上官倾也说自己听说过。
樊盛听着说书人讲述,顺便结合了轩子棋的讲解。樊盛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传说讲述了一位近百年飞升成神的修仙者的事迹。
百年前是没有仙魔之分的,六峰崛起后,除六峰外的其他门派均被打为歪门邪道,只有顺利得到六峰认可的门派才能有安身之所。六峰有极其蛮横之人,大肆迫害所谓的歪门邪道,以保护众生为名灭了很多小的修仙世家。各仙门之间纷争不休,民不聊生。
当时六峰以岚清峰为首,掌门有一位极为杰出的首席弟子,深受同龄人的敬仰和爱戴,他洞察这样发展下去必酿成大祸,于是集结了一批天赋异禀的修仙者镇压了六峰中迫害其他门派的激进人士。这位弟子因此取代了他的师父成为了掌门。
他四处走访,去调查每一个小门派的修仙手段,发现各门派之间的修行理念殊途同归,他以宽大的胸怀接纳并承认了这些门派,并任其发展。他的举措得到了其他门派的一直认可,推崇六峰为仙界之首,愿意与六峰友好往来。
其中,这位仙者也发现了修行方式天理难容的门派,分别是操纵亡者的混傀阁,以毒害人的澄清阁,能够通灵的通幽阁,把他们判定为魔教进行驱逐。
自此,仙界人间一片祥和,仙者也因为大公德一件而飞升成神。
说到这里,周围的听众都喜气洋洋地鼓起掌来,樊盛却不以为然。他只觉得这位仙者虚伪的很,他只不过是把一件侵害了大多数人利益的事变成了侵害少部分人利益的事,因此得到了大家的拥护,他又怎么能保证,魔道一定伤天害理,仙门一定清白无辜呢?
轩子棋也听倦了,于是他们离开了茶馆想四处转转。出来时天色有些晚了,路边已有小贩摆起摊来。樊盛看见一群人在酒馆门口围观什么,时不时还有欢呼声传来。
他们走近那群人,就听到他们正热烈讨论着。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这一带鼎鼎有名的棋王今天来我们镇上了,还带了一堆值钱货。每场抵押一件物品,只要下棋赢过他就能把那件物品拿走。”
“按市面上的规定,挑战的人也得下注吧?他可是棋王,真有人能从他手里拿走东西?我还以为谁家公子来这里散财积德来了,原来不过是贪财之人。”
“不是的,挑战者不必拿出等价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甚至还有人拿挂钩下注。棋王大概是真正爱棋之人。”
“霍,那我也得试一试。”
下棋!!樊盛一听,来了兴致,不顾身后两人还没跟上来,转身挤进了人群,走进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