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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鬼面人 ...
时间回到酉时三刻。
汴京城中,偏僻旧屋。
浓云堆积,天色昏昏,屋中只有一灯如豆。
“已经过了三刻,吴桥那边还是没动静,怎么办?”
“就按照上面交待的,先砍那小丫头一根手指送过去。”
“那你去,我在这儿守着。”
“我去就我去。”
黑衣人从桌边站起,走到角落里,弯腰去开地窖的门。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是衣袖拂动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咔哒”、“咔哒”,什么人在踢桌角、或是——
他转身往后看。
还坐在桌边的同伴也扭头往后看。
“我好像听到,有人要砍我的手指?”
屋角的阴影里,一人多高的柜子上方,赫然坐着一个小姑娘。她两手托腮,双腿在空中轻晃,不知坐在那里听了多久。
旧屋中,骤然爆发出惨叫,又骤然平息。
>>>
温柔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她感觉自己的胳膊环着一个温热的躯体,夹着湿意的冷风刮在她的脸上。
她用力睁开眼,缓了一阵才明白:自己正被人背着跑。
“纯……纯姐姐?”
雷纯将她放下来,伸手探探她的面颊,急声关切地问:“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温柔努力支撑着腿脚站稳,她已想起昏睡前的事情。“阿晚呢?纯姐姐看到阿晚了吗?”
“她应该在吴桥附近——”雷纯不再多提小院中看守她们的护卫的离奇死亡,因她知道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任何一个她们认识的人,马上去救援阿晚。“我们现在去找人!”
风雪肆虐。
小巷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鬼面、满身邪冶的身影。
>>>
阿晚将尸体推到一边,在屋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被搜走的小挎包。
她扁了扁嘴,不再耽搁,翻身跃上屋脊,手指一旋,掌心飞出一只闪着淡淡荧光的飞蛾。
她小声说:“去!”
飞蛾在半空中盘旋片刻,朝西偏南的方向去了。
深夜、落雪。一个小小的身影追着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在屋舍间起伏纵跃,恍如传说中专在暗夜追逐灵魂的精怪。
>>>
而此刻,雷纯和温柔正跑进小巷。
更确切地说,她们逃进小巷。
她们跑得太急,也跑得太快,并没有去记跑过的路——她们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在她们身后,一身黑袍的鬼面人一步步走来。
“有没有人啊?”三面墙壁高不可攀,唯一的出路被鬼面人封堵。温柔病急乱投医,伸手去拍巷子中紧紧关着的门。“有没有人?请你们帮帮忙!”
没有人应声。
在这样的雪夜,似乎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她们孤立于这天地一隅。
眼见无人可以求助,温柔忽而坚定了神色,伸手把雷纯推到后面,自己挡在她身前,从腰间拔出了刀。
刀身微弯,在满地白雪的映照下,刀刃上似乎闪烁着星芒。
鬼面人似乎笑了一下。
他依然不急不慢地逼近,像是在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乐趣。
温柔一咬牙,足尖在地上借力,飞身而起,举刀劈向鬼面人的臂膀!
鬼面人闪身避过,伸手一抓,竟准而又准地掐住了温柔的脖颈,将她掼在一旁的墙壁上,同时手中内力一震,温柔便再握不住刀——
只听“当啷”一声,星星刀落在雪地上。
温柔被掐着脖子,只能用气音艰难道:“快……跑……”
鬼面人却突然颤动一下。
他的肩膀上,多出了一根玉簪。
长约四寸的玉簪几乎没柄,可见扎下它的人已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鬼面人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更加激起了他暴虐的欲望。
他反手一抓,同样将雷纯掐住,按在墙上。
他用拇指粗暴地揉搓温柔唇上的口脂。
温柔发出一声呜咽。
她模模糊糊觉得可能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可这一刻的她,又不知道究竟会有多么糟糕。
雷纯用力去抓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咳——”她勉强挣出几分空隙,能容自己说话。
她一能说话,就立刻道:“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鬼面人转头,朝她看过一眼。
他被那种幽灵若梦的眼光吸引了。他两手抱住雷纯,同时一脚将温柔踢了出去。
温柔横摔出一丈,痛蜷在雪地上。她眼冒金星,但她立刻挣起来,爬过去,狠狠一口咬住鬼面人的小腿。
再怎么样的人,也不会在自己的血肉要被活生生咬下来时无动于衷。
鬼面人的嗓子里冒出一声闷哼。他反手将雷纯掷在地上,一手扯住了温柔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脖颈。他似乎想要掴她耳光,又似乎想要撕她的衣襟。
但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因为一颗小球骨碌碌滚了过来。
那是一颗拇指大小、黑漆漆的小球。
可不管它是黑是白还是五彩斑斓,它都不应该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鬼面人一伸手,竟凭空将小球摄过来。
可是在小球落入他手心之前,“啪”地一声轻响,它整个炸开了。
铺天盖地的浓香席卷而来。
香味令人愉悦,但过度的香气只会让人窒息。小球中炸出来的香雾如同火场中烧燎的浓烟,无差别的攻击让小巷中的三人都忍不住低头呛咳。
就在这时!
一只手透过烟雾、横剌里穿来,一把捡起了掉落在雪地里的星星刀。
“锵!”
捡刀的人持刀在手,毫不迟疑地顺势旋身腾起,狠狠一刀劈向那张鬼面!
这一刀和温柔的一刀完全不同!
不在力道、不在刀法,而在是否杀过人、染过血的狠心!
鬼面人立刻撤身回挡,但他已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脆响,那张白得像鬼、丑得也像鬼的面具,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面具一破,鬼面人立刻抬袖遮脸,另一只空着的手竟自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刃,朝着三人所在的地方甩腕丢出!
短刃破空。首当其冲的便是温柔。
她还躺在地上,短刃朝着她的脸去。
“小心!”千钧一发的刹那,雷纯无暇多思,她一把抱住温柔,用自己的身体覆住了她。
刀刃入肉的闷响。
雷纯猛地一颤。
鬼面人已消失不见。
而小巷尽头,红色的血在雪地上蜿蜒开来。
“纯姐姐!”
温柔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她小心将雷纯从自己身上扶开。沾了血的短刃掉落到一边,而雷纯月白色的罗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半幅。
阿晚跑过来,小心掀开裙摆。裙摆下还有一层绸裤,但已经能大概看出伤处:伤在膝弯,深约两指,可能已伤到髌骨。
她立刻点穴止血,一旁温柔压下慌乱,“唰”地撕下一条自己内裙上干净的棉布,抖着手要去包扎。
阿晚接过布条。“我来吧。”
雷纯却说:“不急。你们先去找王小石或白愁飞——”
她的脸上有疼出来的汗,但却没有一滴泪。她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
“我父亲设局,要在十里亭杀苏楼主,他以我的名义骗他过去,又用阿晚牵制傅公子,现在苏楼主身边无人,随时可能遇险,你们要快些将这消息传出去!”
在她说话的功夫,阿晚手上已三下五除二将伤口包好,同时安慰道:
“纯姐姐,你不用担心,苏楼主不会有事的。先生一定在他身边呢。”
她在布条末端打了一个结,“先生绝不会来救我,我也绝不需要他救。打这个主意的人,才是笨蛋中的笨蛋。”
>>>
将近亥时,从城郊匆匆赶回的三人终于踏进了金风细雨楼的大门。
白愁飞已先一步护送着三个姑娘回到楼里。此时他守在门外,看着侍女一盆盆往外端着被血染红了的水。
“大哥。”
“她们怎么样?”
“阿晚没事。温柔受了些内伤。雷姑娘——”白愁飞顿了一下,终是说,“伤到了腿。以后可能……于行走有碍。”
“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王小石怒道,“若是被我抓住,定不能饶他!”
白愁飞将刚刚温柔转述给他的事情(当然,温柔隐去了鬼面人欲行不轨的那一截,她认为这件事说与不说的权力应该交给雷纯)复述一遍:“温柔说她方才咬伤了那人的腿。但是只凭这个,还不足以确定对方究竟是谁。”
门又开了。提着药箱的药童和老大夫走了出来。
王小石和白愁飞一人心系温柔,一人挂念雷纯,不约而同打住话头,走过去询问。
阿晚在老大夫身后冒出来,顶着一头乱发跑到傅浔身边——她之前为了拆藏在发鬏里的药丸而把头发挠散,到现在还没有打理。
“先生!苏楼主!”她很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没事,纯姐姐这下不用担心了。”
她此时还没有想到:先生和苏楼主没事,意味着雷损多半有事——雷纯无论如何也不会不担心。
傅浔搓了一把她头上已经不成样子的发鬏,并不对她点明这一点。
“还不错。没缺胳膊断腿。”
阿晚道:“我要是能栽在这样的伎俩上,也就没脸说是先生教出来的啦。”
苏梦枕却俯身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有些冷,还带着被雪打湿的潮气。
他干脆把小姑娘抱起来,用身上披的大氅半拢住。阿晚骤然离地,懵懵地眨眨眼,下意识地用两条小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她闻到一股略带清苦的药香——和先生身上的冷香不一样,但同样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苏梦枕一手抱着小孩儿,转头唤过门外护卫,“去请树大夫过来,看一看雷姑娘的腿伤。”
护卫领命而去。
雪下得更密。
王小石和白愁飞已坐在正对房门的小厅中,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守一夜。
苏梦枕看看他们,再看看仍亮着烛火的屋子,步出廊下,道:“就算要说话也不至于在这冰天雪地里。我们先回去吧。”
傅浔从旁边拿过一把伞,替他挡去落雪。“先回红楼?”
“先送小丫头回绿楼。然后去白楼叫上无邪——今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晚吧嗒一下嘴,但是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于是老实窝着不说话了。
傅浔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撑着伞,三人在风雪中往灯火处而去。
>>>
这一夜,已经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从十里亭大战,到雷损身殒:金风细雨楼已相当于扳倒了六分半堂。
那么今后,究竟是“勇追穷寇”,还是“天下太平”——无人能不好奇,无人能不关注。
天下人的目光,已在这寒夜里、在这落雪间,投向天泉山巅,投向这座屹立不倒的——天下第一楼!
阿·祖籍雪山·晚:我觉得我不冷。
傅·只关心课业·浔:我也觉得她不冷。
苏楼主开始为好兄弟(?)养孩子的水平担忧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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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鬼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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